别的女明星,公关经费大部分都用来炒热度,她却用来撤热搜。
明明节目都还没开播,她还在录呢!走一路火一路。
对于这事儿,端木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好。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大概这就是“小红看运,大红看命,长红看命运”吧!
干脆不接话茬,转而问起行程:“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午饭。”
设备比较多,开车比较方便,倪冰砚算算时间:
“大概两点左右才能到,路上随便垫吧垫吧,到地方再吃好吃的吧!”
一路无话,中午进入桂省,路过一处服务区,车队停下,去餐厅就餐。
倪冰砚坐了半天车,昨晚又熬了夜,没什么胃口,就点了一碗露水汤圆。
半碗高汤,两颗汤圆,一小撮香葱,刚端上桌,就有浓浓的香菇味儿往鼻子里钻,勺子舀起来一个,小口咬开,咸鲜满嘴,让人食欲大增!
先尝一口,倪冰砚又拿起辣椒油,往汤圆上面浇了一小勺,正准备吃,见其他人盯着自己不眨眼,不由失笑:
“咋啦?没见过肉汤圆啊?你要不要尝尝?”
原主打小没妈,老爸年轻时候又是个万花丛中过的人,路家人十分不放心,每年都要把她接到家里住一阵子。
基本上寒假暑假都在这边,一年起码三个月,所以她对这边的食物早就习惯了,甚至许久不吃,还会想念,但对团队里许多人来讲,这简直就是邪教!
“粽子包肉的,我能理解,汤圆也包肉的?”
“比甜豆腐脑还让我难以接受。”
“我宁愿喝掉三碗豆汁儿。”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还好这是高速公路服务区,周围来往不少外地人,对他们的话也能感同身受,若是在柳城,怕是要被人当面骂头发长见识短。
倪冰砚小口小口的吃掉一个,心情美丽,还有心情给他们讲这汤圆的做法:
“这个汤圆是蒸熟的,不是煮熟的,蒸熟了之后,放到高汤里面,和普通的汤圆做法不一样。对了,这可是非遗传承哦!”
所以——
“如果喜欢的话,就试试。随便点,我请客。”
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懂她的意思。
非要贬低一下,就没意思了。
每个人心里都有家乡味,你不能说你喜欢的就是最好的,只能说,你喜欢的,在你心里是最好的。
有人好奇什么味道,当真点了一碗,又怕自己不喜欢,吃不完,就和其他人拼一碗。
倪冰砚也不说啥,通通让老板算她账上。
平日里为了方便管理,团队花销都是走公账,由王希来结的,倪冰砚并不会将团队吃喝都包圆。
大伙儿也领她的情。
差点口出恶言的,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平日里口嗨惯了,却不知祸从口出。
若是遇到难伺候的艺人,可能不是当面讽刺,就是背后挖苦,倪冰砚明明原则性很强,每次都会管着他们,不让他们乱说,但却从不会做让他们感到不舒服的事。
刚进桂省,就因一碗汤圆,对这里多了点新的认识,等下午两点左右,进了柳城,看到沿途数不清的粉店的时候,众人竟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们除了嗦粉,还吃别的吗?”
“吃的吧?哪有可能一日三餐都吃粉啊!”
一行人下了车,站在路边等司机停车的功夫,就忍不住说了起来。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没注意有人突然插嘴:
“怎么不可能呢?一天三顿,一周不带重样的!”
等大家又聊了几句,这人又插嘴:“哎呀,哪个说螺蛳粉臭?出来,看我不打死他!”
大家才察觉,貌似口音不太对……
扭头一看,就见一个干瘦老头站在他们边上,正探头探脑的往人堆里看。
只见他一身白衬衣,外头套了个灰色毛线背心,搭着灰色西装裤,一双大头皮鞋擦得锃亮!
“大爷,您这是……有事儿?”
“我说,你们是不是来录节目的啊?”
众人大大小小的设备箱,摆在人群中间,足足占了两平米的地,连化妆师都背了个箱子,一看就是专业的。
王希还以为遇到了个好奇心爆炸的路人,就说了是,又跟他说了自己在录的节目叫啥。
“哦,你们在这干啥啊?马路边上站着?”
大爷依旧笑眯眯。
王希也没多想,就说在等其他人停车。
结果老头立马变了脸:“这大老远的,让我大侄女自己开车?!司机呢!”
端木梨这会儿正在边上,帮倪冰砚拎着箱子背着包,听到这话,顿时一个激灵!
从早上出发,到现在,开车差不多六个半小时,倪冰砚体谅她辛苦,又担心疲劳驾驶,就跟她换着开。
端木梨一路上都习惯了,所以到了地方,倪冰砚直接开着车去停,她也没觉得哪里不对,现在被老头一盯,立刻就心虚起来。
她除了是助理,还是司机,每个月领的都是双份工资。
这顿骂该挨。
但这大爷是谁?她也没见过。
道歉的话,还是留着跟倪冰砚说比较好。
所以,她就站那不吭声。
见没人吭声,老头就开始生气,站那气鼓鼓的。
倪冰砚把车停好过来,就见到这幅情形,顿时头皮就是一炸!
第617章 不好相处的老头
“韦伯伯。”
倪冰砚紧走几步,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啊!您还是这么健旺!”
“哼!这是从哪里过来的啊?”
老头脾气怪,好多年没有见过倪冰砚,其实也有点陌生,就没话找话说。
事实上,他早就知道倪冰砚的行程,要不然今天也不会在家里等着她来。
“从铜城那边来,前几天去爬了梵净山,今天一早就出发,现在才到。”
“快跟我回家,来来来,把你朋友们也喊着一起。”
见他又变得和蔼可亲起来,端木梨都要怀疑,刚刚是她的错觉。
倪冰砚觉得有点奇怪,端木梨这个不爱说话的也就罢了,王希和裴锦可是很健谈的,还有个司机,也是个话多得遭不住的,今天怎么都这么安静?
小老头不是个能憋得住话的,果然,走了没两步,就开始数落起来:
“你说你,也不知道请个司机,这么大老远的过来,还要自己开车,要是疲劳驾驶,出点什么事儿,你想想,你爸爸该多心痛?”
倪冰砚这才想起,韦伯伯曾经也有一颗掌上明珠,只是某年大雪天,赶着回家过年,路上疲劳驾驶,车子打滑出了车祸,连人带车,栽进了离家不远的柳江里。
等捞起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让老头直接退居二线,每日里只潜心礼佛,连厂子和老店都甩给两个儿子去打理了。
难怪见她自己开车,这么火大。
倪冰砚赶紧解释:“韦伯伯,你别生气,一路上都是我的助理在开车,我怕他们对这里不熟,才带着人去把车停了。”
韦伯伯家离她外公家不算远,她是来过的。
“而且,我的箱子很重,我都拎不动,多亏了梨姐帮忙。来来来,梨姐,这是韦伯伯,家里开螺蛳粉厂的,还有螺蛳粉店。”
端木梨心里虽然还是有点打怵,但她还是笑着凑了过来,郑重的跟老爷子打招呼。
听了解释,老爷子神色松了几分,但还是十分严肃,叮嘱端木梨的时候,语气格外认真:
“如果感到疲劳,请一定不要勉强自己,不然害了自己,还会害了别人。”
见端木梨点了头,他又数落倪冰砚:
“再找个司机嘛,不然紧急情况都没个搭手的。
“你真是一点也不像你爸爸,不懂得过日子。
“你看你爸爸,六个司机三班倒,每次都带两个司机,开两辆车出门,一辆车坏了可以坐另一辆,一个司机突发疾病,另一个还能把人送医院,要是遇到需要送送别人的情况,也方便得很。
“你看看你,就一个助理,助理还要给你当司机,也不知道你那么节省做什么?该省的钱要省,不该省的,就不要省!”
说着话,老爷子就拉开了一扇生锈的铁门,带着人上了楼。
没想到这么老旧的房子,竟然还装了电梯!
裴锦总算找到话题了:“韦伯伯,你们小区老房改造还改造得怪好的!”
老爷子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我自己装的。”
大概自己也觉得房子旧,有点丢面子,老头子又道:
“这里离厂子近,方便你哥哥他们上班。等回头厂子拆迁,搬到郊区,我就搬去那边的大别墅住,那边有条河,暖和的时候我可以去钓鱼。”
裴锦一噎,只觉这老头好难相处。
跟他聊天,根本没法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