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钥匙串儿挂在门上,她这么一靠,又哗啦作响起来。
倪冰砚盯着看了许久,脸色变了又变。
睡觉之前她把房门反锁了,但桑沅拿着钥匙,还是能打开。
这让她多少有点领地遭到入侵的感觉。
但想着他俩结婚以后就要住一个屋,很快就是一家人,好像桑沅进她卧室问题也不大。
他又不是不行,真要对她做什么,早就做了。
一家人住在一起,尤其家里有老人和小孩的,准备备用钥匙很有必要。
比如屋里的人意外摔倒,或者不小心把门反锁了打不开,有人从外面开门,屋里的人就能得到及时救助。
从这方面来讲,好像也没什么。
桑沅很快就拿着冰块上来了。
给她敷上,才微微放心。
“还痛不痛?没有外伤出血,情况不算危急,我们先在家观察一下,如果痛得厉害,有可能有骨裂,我俩就得尽快去医院。”
她本就瘦,又撞到迎面骨,几乎没有肌肉缓冲,哪可能不痛呢?
但她还是忍住了,故作不在意的笑笑:“没关系,皮外伤,等几天就好了。”
她比谁都爱护自己的身体,要是伤了骨头,她肯定二话不说就去医院。
桑沅知道她是个心里有数的,也不多唠叨。
把她抱起,放到沙发上,才抽了纸巾给她擦额头的冷汗。
“你啊!怎么就这么爱逞强呢?”
倪冰砚想说自己没有逞强,想想又像强撑,干脆转了话头:
“我只是想着,明晚还有酒会要出席,万一走不了路怎么办?总不能坐轮椅吧?”
那画面想想都美得她不敢看。
桑沅举行这个小型酒会,邀请各路大佬来做客,就是为了把她介绍给他们,好为她铺路。
若临了她这个女主角不能出席,怕是影响很不好。
“这样的宴会咱家年年都有好多,你做事比我细心很多,以后少不得靠你操持,有你烦的时候!少出席一次两次的,也不打紧。还是身体重要,知道不?”
倪冰砚点点头,微微挪了挪冰袋。
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刚上楼的时候,看到休息室里好像有冰箱?你为什么跑楼下去,是因为那个冰箱里没有冰块吗?”
这些事都有女佣负责做,哪可能没有呢?
他不过是急昏头了,又没怎么在这住,忘了楼上有冰箱。
桑沅叹口气:“下次领奖的时候,说获奖感言,我建议你这样说……”
清了清嗓子,桑沅故意夹着嗓子学她说话:“哎呀,你们怎么不来领奖呢?是因为不喜欢这个奖杯的造型吗?我觉得也还好吧~”
不等他说完,倪冰砚就被他逗得笑出了声。
看她终于笑了,桑沅才问她:“刚怎么了?怎么急成这样?”
若只是普通的站起,那么重的椅子根本不可能倒。
以倪冰砚稳如老狗的性格,若没发生什么事,是不可能这么慌的。
听到他问,倪冰砚立刻激动起来:“马尔斯先生给我发签约邮件了!要是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签约了!”
“真的?”
桑沅也很高兴。
完了又忍不住皱眉:“之前一点口风也不露,各种试探都不接话,我还以为他没有签你的意思。”
“我也以为他没那意思,可能他就是那种想什么都不表露出来的人吧!”
倪冰砚没有深思,桑沅却摸摸下巴:“该不会是等莉莉丝同意了,他才给你发的邮件吧?”
之前只知道他在意自家太太的感受,但在意到这种地步,想想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也不过是猜测,我觉得不太可能。”
“反正都是猜测,争论这个也没用。来,我看看有没有好一些。”
倪冰砚就把冰袋拿开,让他看。
“好像比刚才好了许多。”
仔细检查完,桑沅点点头:
“嗯,差不多了,不能敷太久,小心冻伤。”
“骨头应该没事儿,就皮肉伤。”
倪冰砚动动腿,见行动无碍,也松了口气。
刚实在痛得钻心,现在好多了。
第二天起来,小腿伤处青紫一片,按压起来还是很痛,但行走已经无碍。
倪冰砚也没放在心上。
这季节也不热,穿长裙长裤都行,倒也不影响什么。
“拍戏的时候经常磕了碰了的,其实我也没那么娇气。”
第二天一早,倪冰砚穿着黑色毛呢阔腿裤,还有白色高领毛衣,戴着墨镜,拎着黑色链条包,下楼的时候大步流星,看起来御姐得不要不要的。
【呵!搞笑!姐这么犀利的人,怎么会因为撞到腿就哭鼻子?那都是错觉!】
小两口脑电波完美对接。
桑沅强忍住笑招呼她吃早饭。
关于昨晚的事,只字不提。
“等下家里就要开始布置了,人来人往的,嘈杂得很,我陪你做造型去,顺便躲个清闲。”
比起倪冰砚,他的造型很多都可以靠自己完成,并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倪冰砚松了口气,高冷的点点头,轻咳一声,才把墨镜摘下来。
桑沅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476章 这狗比
晚上的酒会,倪冰砚拿出走红毯的态度,用心选了条端庄大气的酒红色方领鱼尾裙。
裙边擦着脚踝,方便她频繁走动,又不会露出腿上的淤青。
精致的盘发,搭配圆润的珍珠首饰,让她看起来优雅贵气,又不会显得浮夸。
“实在完美!”
不等她问,桑沅已经竖起大拇指,毫不迟疑的夸赞起来。
“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倪冰砚微微噘嘴抱怨一句,眨眼就微笑着挽起他的胳膊:“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做头发、护肤、化妆……
一条龙下来,大半天就没了。
桑沅愣是等着她,哪里都没去。
发型师开玩笑:“我敢肯定,他一定是怕你被人拐走。换了我,要是有这样漂亮的未婚妻,也会时刻守在她身边。”
对于不熟悉的人不合时宜的玩笑,倪冰砚从不委屈自己娱乐她人。
所以她全程板着脸装高冷。
其他人见发型师吃瘪,纷纷长了记性,服务过程中不敢再说出格的话。
直到现在,见她挽着男伴的手离开,才有人低声道:“原来她也会笑哦~”
发型师立刻翻了个白眼:“只对有钱人笑!”
其他人压根不理他。
当天下班,老板特意过来叫住他,毫不犹豫就把他给开了。
专做有钱人的生意,手下有这种员工,简直就是不定时炸弹!
倪冰砚不知道这些事,回到家里,酒会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两人垫吧两口,就到后院里坐了下来。
花园里繁花似锦,花香伴着微微的夜风拂过鼻尖,让人立刻就有了岁月静好的感觉。
没多会儿,就有安保打来电话。
第一位客人马上就要到了。
两人立刻整理好衣服,来到大门口等待迎接。
不同国家风俗不同,现在入乡随俗,要用西式礼仪迎接客人,好让他们有宾至如归之感。
这些东西倪冰砚从前只在礼仪培训的时候学过,这还是第一次实操,之前哪怕已经和桑沅私底下演练过几次,心里还是没底。
都是从前只能从报纸和电视里看到的大佬,现实里见了面,他们会不会嫌她太过浅薄太过无知?
会不会觉得她和桑沅并不般配?
心中顾虑重重,但她并不露怯,一直大大方方的站在桑沅身边,全靠心理素质好。
第一波客人进门。
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
老先生笑容亲切,热情与他俩握手,然后就与桑沅聊起了最近两天的金融界大新闻。
老太太十分和蔼,一进门就拉住了倪冰砚的手:
“之前只能在电视上看到你,现在终于见到本人,我好高兴!”
倪冰砚温柔的回着话,就扶着老太太进屋找地方坐。
他们是最先来的,在其他人来之前,得陪着才显热情。
“每次他一说生意上的事情,我就头昏,来,亲爱的,你可以给我说说在剧组拍戏的事情吗?我非常喜欢看剧看电影~”
聊天过程中,倪冰砚发现,这老太太找的话题纯粹是根据她的职业来的,话里话外都有捧着她的意思,不由心里发慌,说话的时候越发谨慎。
好在没多会儿侍者进来说,第二波客人已经到了门口。
两人匆匆安顿好夫妻俩,立刻携手出门,直迎到了大门台阶下。
倪冰砚暗暗揣测,这波客人重量级是否更大。
等见了人,照旧是桑沅招呼男士,她来接待女士。
都是陌生人,聊的话题也不可能太过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