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目鱼是鲽形目鱼类的统称,全球共有七百多种。古人写诗,说‘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吴慧娟和端木梨都不知道,就好奇的看着倪冰砚。
她总是知道很多奇奇怪怪的冷门知识,两人都习惯了。
倪冰砚也没有让她们失望。
两口喝完果汁,把杯子递给服务生,倪冰砚眯着眼睛看着平静的海面:
“古人其实对比目鱼有着错误的认知。
“相传古代,越王吃鱼鲙没吃完,就把剩下的一半扔回了海里,于是它只有一侧有眼睛,人们就叫它‘王余鱼’。
“其实比目鱼并不是只有一只眼睛,而是有两只眼睛。在它小的时候,其实眼睛也和其他鱼类一样的,随着长大,面部逐渐变形,两只眼睛才慢慢长到了一侧。
“尔雅里说,‘东方有比目焉,不比不行,其名谓之鲽。’,说这种鱼必须两条合在一起,两边都有眼睛了才能行动。
“于是人们就觉得,它们像极了爱情。”
王建华不太懂这个梗,吴慧娟和端木梨却被她逗得咯咯咯的。
倪冰砚见她们对自己说的事情感兴趣,干脆继续吐槽:
“在古人眼里,比目鱼和鸳鸯一样,都是美好爱情的象征,其实鸳鸯只在繁殖季对彼此不离不弃,繁殖季结束,有不少鸳鸯就会分手。
“而且啊,鸳鸯群体当中,雌性的鸯,往往比雄性的鸳要多。
“所以啊,鸳鸯整个群体里面还有好多剩‘女’。”
“这些事倒是挺新鲜。”
难得有年轻人陪着自己,王建华心情好得很。
突然,鱼儿上钩,看样子还不小,他忙招呼助手来帮忙。
助手看起来很熟练,想必平时没少帮忙拉鱼。
王建华也不逞能,只站在一边看。
没多会儿,一条大鲨鱼就被拉了上来。
“哎哟!怎么是这个鬼东西!放了放了,难吃得很!”
他那表情实在好笑,大家都很捧场,笑得很开心。
正乐呵,吴慧娟那边有了动静,在工作人员帮助下,捞起来一条不小的鳗鱼。
“哎哎哎,搞快下锅!这时间点,正好有点饿!”
要不说老小孩呢?
师伯这人特别有意思。
看到鳗鱼,就扔下鱼竿,跟着厨师往厨房去了,一副馋鬼托生的样子。
其实是怕他在这里,她们仨太过拘束。
端木梨闷不吭声的待在角落里,结果反而收获最多。
倪冰砚这边老是没有鱼儿咬钩,她就觉得有点心烦,就去走了一圈,看其他人都在干嘛。
看到端木梨那边狂拉带鱼,心塞的往甲板那边走。
走过去,就见那边正在起网。
为了防止他们钓鱼技术太次,晚饭没有着落,到了合适的海域,船员就下了拖网。
此时鱼获上船,几乎所有人都过来看。
倪冰砚看到几只海螺,粉粉嫩嫩的颜色特别美,忙戴上胶皮手套去拿。
王建华就在边上乐呵呵的看,看她拿起这个爱不释手,拿起那个看不够,就挥挥手示意身边一黑人中年汉子过来帮她。
“这是女王凤凰螺,在加勒比海很多,今天运气好,赶紧拆了看看,有没有珠子,那个才是最珍贵的,目前没法人工养殖。”
黑人汉子一声不吭的走过来,掏出工具就捡起一只海螺,在它尾部钻孔。
钻好孔,再用工具把螺肉往外推。
推出来,再慢慢检查。
连着开了三个,一无所获。
“这个概率太低了,哈哈!开不到才正常。”
王建华很看得开。
主要他一个大男人,家里也没有女人,对这种粉粉嫩嫩的东西实在无感,得失心也就不重。
桑沅给她买过一条项链,粉粉嫩嫩的海螺珠坠在上面,特别少女心。
倪冰砚舍不得戴,平时都放在保险箱里供着。
现在得知那漂亮的东西就是这种海螺里产的,心中期待实在太大,见那人一直开不出来,就忍不住上前:“要不我来?”
这就和开盲盒一样的,欧皇开好东西,非酋只能吃土。
也不是她人种歧视,这位叔叔的手,天生就是黑的,总感觉从玄学上来讲,降低了概率。
这人也不介意,把剩下的海螺都戳好孔,就示意她自己来。
倪冰砚赶紧跑去洗手。
那群外国人不懂她为啥这么干,王建华也不太懂,吴慧娟就给她解释。
“洗手能带来好运?”
大家都不敢置信。
“用干净的水,洗掉晦气,大概就是这个原理吧?”
吴慧娟猜测,完了又道:“不过我觉得这都是心理作用。”
说着话,倪冰砚已经洗完手,一阵风似的搓着手刮出来了。
“让你们见识见识天命之女的威力!嘿嘿嘿!”
都是出来玩嘛,就要玩开心。
第457章 弄虚作假
“咳咳,这个概率有点低,开不出来才是正常的。”
总共六个海螺,黑叔叔开了仨,她又开了仨,别说海螺珠了,石头都没有找到一颗。
倪冰砚有点遗憾,脱掉胶皮手套,又去洗了手,抹上护手霜,就听厨房那边说鳗鱼饭好了。
她往厨房去了,却不知王建华落在后头,对着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然后没多久,就有一艘小艇离开了。
倪冰砚来到厨房,就见吴慧娟和端木梨都在了。
此时两人各自捧着一小碗饭,正吃得十分幸福。
“东西多,随便吃,我们就没等你,快来尝尝,味道好极了!”
见她进来,吴慧娟招呼她,端木梨则去消毒柜那边,给她拿了精致的碗筷过来。
倪冰砚道谢结果,找个位置坐下,见王建华进来,忙站起来替他拉椅子。
“师伯也来,嫂子说这个鳗鱼好吃。”
“要得要得,回头想吃,我就开船给你送到码头,你拍完戏就上来吃。”
倪冰砚忙拒绝:“不用不用,那太耽误事了!你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
这老爷子也是个闲不住的,和她爸一样,早就到了退休年龄,却不服老,前阵子还在牵头办美食比赛。
“没关系,别的事随时都能做,等你回国,我这辈子想要再见你一回,怕是都不容易了。哎!”
见他可怜巴巴的低下头,眼睛往上翻,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己一眼,倪冰砚顿时就绷不住了:
“你不要说这种话,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王建华这才抬起头,乐呵呵的看着她:
“我这年纪大了啊,就特别后悔,当年没多生几个孩子,尤其是女儿,一个都没得,你爸动不动给我打电话,总说你这样那样,以前给我寄跨洋快递,我还以为他寄了啥子好东西,结果全是你的照片。”
倪冰砚无语。
她还真不知道,这师兄弟俩原来联系那么频繁。
见她表情,王建华更是忍不住乐:“你不晓得,你这阵子在这边拍戏,你爸在家天天担心你吃不好穿不好,打个电话,说不了几句,就会说起你,他要是知道你经常来陪我玩,怕是要嫉妒死!哈哈~”
长辈的恶趣味而已,没什么的,倪冰砚只是笑笑。
一小段新鲜的鳗鱼,裹着浓厚的酱汁,放在一小团香喷喷的米饭上面。
倪冰砚一口吃掉,感觉十分满足。
好吃的还有很多,直接干掉一碗饭是不可能的。
吃过鳗鱼饭,香煎带鱼又做好了。
再次夹起一小截中段,香喷喷的吃了。
然后又有人端进来一盆虾。
这人演技很拙劣,假装没端稳,盆子来回晃,闹得一群惊慌失措的虾到处蹦。
不等蹦到地上,他又在空中把它们一一接住,重新放回盆子里。
“哇哦,哇哦~它们太有劲儿了!虾肉肯定紧实Q弹!有谁想要吃掉它吗?”
三人看得惊呼不已!
这师伯可太会玩儿了!
“他以前是个小丑,这对他来讲,只是基本功,哈哈!”
王建华很得意。
在很多人看来,食物新鲜美味就行了,他却觉得,还要好看、好玩才完美。
倪冰砚从前见过很多饭店,把活虾当做招牌,那些虾被养在水缸里来回的游,在她眼里,那就足够活泼了,没想到还能这样?!
“没想到吧?我有两艘海船,在上面开了酒店和饭店,专门供应最新鲜的海鲜,还有各种有趣的表演,生意超棒的!”
不得不说,这个师伯真的很会做生意。
比起在菜品上下功夫,把吃饭这个过程变得有趣,也是一种本事。
于是,倪冰砚又满怀罪恶的享用了一只可爱的盐焗虾。
从下午开始慢悠悠的吃,一直吃到晚上,她亲手钓起来一只鱿鱼。
白灼了蘸酱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