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就被性侵过,天呐,她怎么能这么不检点”
“奖学金又不是可怜奖,绝对不能给这样的人”
“怪不得,王夏夏平时性格那么古怪,原来私底下竟然还被人性侵过”
“有一说一,如果这个王夏夏真的被性侵过,确实不适合拿奖学金,学校也要考虑公众影响吧”
“同意楼上的,这事都被人截图整上热搜了,肯定大批人人肉王夏夏”
其中也有理智的声音
“天呐,受害者有论罪能不能停一停,就是一封举报信,连个证据都没有,就能引起这么多的指责,带点脑子行不行”
“对啊,举报信全是主观臆断,连个证据都没有,性侵和奖学金有什么关系?”
“王夏夏就算真的小时候被性侵,那她才是最可怜的受害者,凭什么受到这么多的指责?要被指责的人也该是那个施暴者”
这些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更大的声音里。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理性的声音永远没有猎奇的声音传播的快。
人们更愿意相信“一个女大学生的私生活混乱还妄想拿到奖学金的故事”
就因为这样的故事里,有他们想要的标签。
放荡,虚伪,活该
特别故事的主人公还是个女性
就可以完全忽略王夏夏的优秀和过去所有的成绩。
果然,一个上午的时间,第一大学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媒体都在求证这件事的真实性。
校方顶着很大的压力回复,会将这件事调查的清清楚楚,然后再做回复。
校方先暂时停了王夏夏的奖学金
媒体又开始捕风捉影,网上分成好几派吵的热火朝天。
而身为当事人的王夏夏正在车军的家里。
她就这么蜷缩着身体,将自己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满脸呆滞,双眼涣散,一动不动。
车军的夫人也就是她的师母一脸心疼的递上一杯热茶。
这孩子有多么努力,多么认真,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怪不得,这孩子性格这么孤僻,原来竟然遭遇过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她难以想象,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女孩子遭遇这样的事情该是怎么绝望!
“夏夏,喝口热茶,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我和你老师都会为你作证的,你能得到奖学金是你自己的努力,没有任何其他的关系,还有”
师母于心不忍提起那件事。
“夏夏,都过去了,咱们不想,你就在师母家里待着,哪都不去”
王夏夏僵硬的抬起头,却连一滴眼泪都哭不出来了。
书房
车军拿着电话的手都在抖
电话那头,是第一大学的校长。
校方为了平息流言,已经决定取消王夏夏的奖学金了。
取消奖学金不重要,可是学校这么做,就是把王夏夏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辈子,这孩子都得背着污点,法医这条路,也算是走到头了。
这辈子十几年的苦读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车军为了王夏夏和校方据理力争。
最后,还是没争出个好结果
但是,校方看在车军的面子上,愿意给王夏夏三天的时间证明自己的清白。
三天时间到了,校方就会出面,将取消王夏夏的奖学金。
车军无奈答应,要不然学校连三天时间都不愿意给。
楼下
师母抱着王夏夏哭
楼上,车军看着这一幕,摘下老花镜,无奈叹气。
昨天晚上,无咎还打电话说,让夏夏最近注意点。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就一个晚上的时间。
今天早上,夏夏就被人算计陷害了,这摆明了是要将夏夏毁了啊,也不知道哪个人这么狠。
得恨到什么地步,才能将一个孩子隐藏多年的伤疤揭露出来。
只是,无咎是怎么知道夏夏会被人算计陷害的。
这完全说不通啊
思来想去,车军重新回到书房。
他拿起手机,决定给季无咎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那边,季无咎似乎已经知道了车军的来意
王夏夏的事情上了热搜,季无咎早上的时候就看到了
他也没想到小妹说有人会陷害王夏夏,来的如此快。
“老师,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王夏夏会被人陷害算计的吧”
车军道“无咎啊,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让我提醒夏夏这孩子。今天早上,就出了这档子事,现在几所大学之间都传遍了,学校说,三天,,最多三天时间,就要取消夏夏的奖学金了,这孩子什么品性,我清楚,别说作风不正了,连男朋友都没交过一个,她小时候被侵犯的事情,我也是才知道,我以前一直以为夏夏是性格古怪了点,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原因,这孩子苦读这么多年,从山里走出来不容易啊,不能就这么毁了呀”
季无咎沉默了两秒。
“老师,王夏夏被陷害的事情,是我小妹看出来的,当然,您也可以理解是她算出来的”
车军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算?
这个字可不是一向讲究科学和证据的法医该说出来的。
他甚至以为是自己耳背,听错了。
季无咎能想到自己老师的反应,毕竟,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老师,你没听错”
这下,车军是真怔住了
不过好在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一辈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后,当即做出了决定。
他平复了一下声音。
“无咎啊,你能不能带着你小妹来一趟我家里,夏夏这孩子是个有天赋,努力的孩子,也是咱们法医界的好苗子,我不能看着这孩子就这么沉沦下去”
季无咎看了一眼沙发上,正在看书的季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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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王夏夏的崩溃和绝望
季望舒点了点头,答应了。
季无咎这才道“老师,我和小妹晚点到”
挂了电话
季望舒起身,郎叔立马上前送上外套。
“走吧,五哥”
一个小时后
车军的家坐落在无妄城西郊的一处院子。
他这个年纪就喜欢养养花,种种菜的,所以,特意搬离了市区。
季望舒和季无咎到的时候,车军坐在院中的椅子上。
看到两人来了,车军站起身。
季无咎推开小院的门,大步迎了上去。
“老师,您慢点”
车军叹了一口气。
“一路赶过来,辛苦了,先坐吧”
季望舒走过去,坐下。
季无咎坐在她身边。
车军看向季望舒。
“孩子啊,无咎昨天下午特意打电话说让我告诉夏夏最近注意点,原来是你的意思,这,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车军六十岁了,虽然是法医,但是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事情。
他见识过那些会算命,会看事的高人的,但是那都是上了一定年纪的。
要说无咎这小妹不过才二十出头,真的会有这样的厉害本事?
季望舒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眸中一片清冷。
“通过她的面相,看出她的运势,不难”
一句轻描淡写的“不难”直接就给车军整沉默了。
这种本事,可以说的这么轻松吗?
车军又看向季无咎。
季无咎颔首
“老师,对我小妹来说,这确实不难”
这下,车军彻底信了
真是没想到啊,一个丢失了十九年的女孩子还有这样的大造化?
“唉,夏夏这孩子我和她师母一直以为她是性格孤僻,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她小小年纪竟然遭遇了那样惨无人道的事情,她就躲在房间,一句话不说,也不吃饭,就像是没了魂一样,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学校那边为了保住声誉,奖学金已经要收回了,这事,要是说不明白,夏夏不站出来,这盆脏水就会一直在这孩子的身上,这辈子,她都洗不掉这个污点,法医这条路也算是彻底到头了”
车军到这个年纪才收了王夏夏做关门弟子,可想而知有多么看重她。
季无咎沉声道“老师,事到如今,不管这帖子是谁发的,多少真,多少假,想要澄清,都需要王夏夏自己站出来,否则,谁帮她都是无济于事”
车军何尝不知道。
但是夏夏整个人已经快要崩溃了
让她出来将自己鲜血淋漓的伤疤展现在人前,无异于对她来说又是一次摧毁。
季望舒抬眸
“带我去找她”
王夏夏蹲在树下,手机被扔在一边,整张脸埋在胳膊里,肩膀发颤,没有哭声。
但是,此刻那种无声的颤抖比任何哭声都要让人觉得心里发紧。
季望舒一个人来找她的,走到了她面前,安静的,没有出声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