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一个翅膀扇了过去,季多鱼这才睁开眼睛。
“妈呀,小妹,我,我们这是到哪了啊,刚才,我的手,天呐,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季多鱼赶紧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他的手在接触壁画的时候好像被吸进去了。
还好,还好,他这双纤纤玉手还在
季望舒和即墨闻川走到季多鱼面前
“七哥,我们已经进入了壁画之中”
季望舒目光微敛
“记住,七哥,不管等下发生什么?不要相信任何你看到的人和事情”
季多鱼嘴张的都能吞下一个鸡蛋。
天老爷,什么叫做他们进入了画中?
还没等他震惊完呢
下一秒
远处一阵迷雾涌起,迅速的就将他们所在的位置包围住。
很快,几人就看不到彼此的存在。
季多鱼慌了。
任凭他怎么叫,都没有一点回应?
“小妹”
“即墨少主”
“凤凰,你们,你们在哪里,怎么不说话”
季多鱼在迷雾中四处乱撞,脚下的花瓣被他踩得凌乱不堪。
迷雾如浓稠的雾气,似乎在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只留下一片混沌。
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迷雾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恐惧如藤蔓般蔓延
怎么突然还在眼前的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想起刚才季望舒的那句,不要相信见到的任何人和事情。
他立马一屁股坐在了原地,闭上了眼睛。
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看不到,听不到?
这是最笨的方法,但是对他来说是最有用的。
就在季多鱼闭上眼睛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耳边传来一声慈爱的笑,是死去的爷爷的声音。
“多鱼,来看看爷爷吧,爷爷在下面好想你,爷爷的乖孙,难道,乖孙你不想陪爷爷吗”
“来吧,睁开眼睛,多鱼”
“爷爷好冷啊”
季多鱼死死的闭着眼睛,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想起小妹的警告,他强忍着想要扑过去的冲动。
远处佝偻的身影,开始一声声呼唤季多鱼的名字。
声音温柔而蛊惑,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他。
另一边
即墨闻川则被迷雾带到了一片阴森的墓地。
墓碑林立,冷风呼啸。
突然,墓碑后伸出一只只苍白的手,想要将他拖入地下。。
即墨闻川转动着手上的佛珠,佛珠发出一阵白光。
那只苍白的手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瞬间缩了回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即墨闻川垂眸,眼底一片深邃。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最后进来的曲宝儿那边,飞天的幻影在她眼前不断闪烁,发出诡异的笑声,她崩溃了。
季望舒和凤凰被带到了一处地方。
季望舒面色淡漠的坐在凉亭之中。
凤凰翘着爪子坐在她身边,用意识交流。
“主子,这地方还挺有意思,你二哥这画还真是出神入化,竟然能到这个地步,这要是在古代,都能封个画圣了”
季望舒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相比较季多鱼和即墨闻川被带去的地方。
季望舒所在的小凉亭,可谓是鸟语花香,十分的惬意了。
“这位姑娘”
突然。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季望舒缓缓抬头,看见了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站在桃花树下。
男子生的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含情脉脉。
他正微笑看着季望舒。
“姑娘从哪里来?可是迷了路?”
季望舒没说话,只是打量着男子。
凤凰在一旁,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俊俏书生。
有戏看喽
书生见季望舒不说话,笑容更加的温润如玉,举止斯文有礼,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谦谦君子。
书生的身后,树上的桃花颜色却过分浓艳,浓艳的仿佛要滴下血来。
“姑娘,莫怕”
书生走近一步,继续开口。
“在下可以带姑娘出去”
“不必了”
季望舒这次开口,声音平淡
“我自己能出走,我要找的人还没找到,等找到了,我自然会走”
书生微微一怔
随即他笑道“姑娘好胆量啊,只是这园子大的很,岔路也多,万一走错了,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季望舒不紧不慢的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哦?走错了会如何?”
书生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深了
“当然是会遇见不想见的人,会看见不想看的东西,一步错步步错,再无回头路了,何必去找呢?”
季望舒点点头
“那挺好”
书生听到这三个字愣了一瞬。
他似乎根本没有想到,季望舒会这么说?
季望舒起身,走出凉亭。
凤凰懒得很,压根就不想动,就坐在那里看着。
书生上前一步
“姑娘,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个园子里最美的风景在哪里?
“不想”
“为什么?”
季望舒顿住脚步,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书生一眼。
“因为,我不喜欢看假花”
远处。
树下的书生忽然安静了下来,沉默了片刻后。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下一秒
桃花树后转出了七八个女子,她们个个生的花容月貌。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有的抱着琵琶,有的提着花篮,摇着团扇,眼波流转间都是风情。
为首的那个红裙最漂亮的女人,正是方才的书生变化的。
此刻,他已经从书生变成了绝美的女子。
“姐姐好眼力”
红衣女子掩唇轻笑
“既如此,不如就留下,和我们姐妹做个伴,姐妹们在一起吟诗作对,对酒当歌,岂不是美哉?”
季望舒看着红衣女子,眼底带着说不清又了然一切的意味。
‘’你们想留下我?”
------------
第296章 画中之灵,惑人心!!
红衣女子轻挪脚步,一步步走近。
“是呀,姐姐生的这般漂亮,堪称绝色,我们舍不得放姐姐走,尘世如此之苦,姐姐何不留下,在这里,你能忘却前尘往事,不老不死,不灭,这可是世人都想求的不是吗?”
红衣女子声音循循善诱,句句都是诱惑。
说话间,红衣女子就已经到了季望舒的跟前。
她伸手,亲昵的就想要搭上季望舒的肩膀。
季望舒只是看着红衣女子,并未有躲开的意思。
红衣女子笑的妩媚,只是,那只手刚碰触到了季望舒的衣角,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她猛的缩回手,迅速退后一步,神色变了。
“你?”
红衣女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正在一点点变淡,像是水墨浸了水一样,渐渐消融。
她的神色僵硬,双眼也逐渐失去了光彩。
季望舒淡淡开口
“既已成灵,本是万般不易的事情,不好好珍惜,反而以色身诱人,想要将人的魂魄拘在这画中和你们长久相伴”
凤凰伸出爪子支着下巴,一副看戏的神色。
早在进了房间之后,主子早就发现了这墙上的画已经生出了画灵。
万物皆有灵气,只是这死物能成灵的,少之又少。
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敦煌本就是地灵之处,加上季星野高超的画技,还有他在作画时的心境,这才导致这幅绝美的飞天画,生出了千年难得一见的画灵。
灵者,本就难得珍贵,而季星野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消失。
他只是被这画灵带入了画中,被困住了,出不去。
只有人进来,才能完好无损的将他带出来,若是强行带出,则肉体消散,魂魄不保。
红衣女子震惊的看着季望舒。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们是画中之灵?”
红衣女子咬牙,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身后,那些女子的身影渐渐淡去。
连同整座园林一起,像一幅褪色的画,慢慢的消失在了虚空里
眼前,景象一变。
季望舒站在一座山崖下,脚底下便是看起来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远处,季多鱼正捂着自己的耳朵?
他人坐在那里,嘴里碎碎念念不知道在说什么?
“七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坐在那里的季多鱼睁开眼睛。
他看到走过来的季望舒,还有她身边的傲娇的凤凰。
“小妹,是你吗?”
另一边
即墨闻川所在的场景,已经从刚才的坟地变成了一间华丽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