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可以上手段，但是，谭月连死都不怕，这么疯。
下一秒
季望舒缓缓抬起眸子，眼底清冷，眸中不带丝毫的温度。
本来还在得意，以为蒋彻拿她无可奈何的谭月身体瞬间僵硬。
那是一种从心底生出的害怕。
这满屋子的人，她谁都不怕，唯独怕季望舒。
“看了一夜的戏，够了吗？”
此话一出
蒋彻和苗念，季无咎和季多鱼几人对视一眼。
不明所以
谁看了一夜的戏，谁又看够了戏？
季望舒的目光漫不经心的落在了程叔身后，一直像个隐形人一样的程凌身上。
几人的目光随之也落在了程凌的身上。
似乎，这一刻，答案已经很明了。
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话不用说的这么明白，就都懂了。
瘫倒在地上的谭月身体彻底的僵硬，瞪大了眼睛
此时，她才转头看向程凌，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慌淹没。
不可能的啊，程凌隐藏了这么多年的身份。
程叔的身子颤了颤
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还是守不住了。
这么多年啊，他每一天也是胆战心惊。
良心的谴责，老爷的嘱托，日日折磨他的良心。
今夜，他也终于要解脱了。
蒋母身体颤抖，看着程叔和他身后的程凌。
因为程叔在蒋家这么多年的辛苦和认真负责，所以，她是真心对待程凌这个孩子。
小时候，彻儿有的，自己都会带着程凌一份，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可他竟然就是那个老东西和外面女人生的私生子。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此时，蒋母想起以前，蒋父对程凌的关心。
小时候，蒋父会亲自抽查程凌的功课，对待程凌，是对待彻儿都没有的耐心和温柔。
还有，程凌留学的事情，也是蒋父主张的，说程叔不容易，要尽力培养程凌成才。
那时候，她都以为这些是因为程叔的关系，再加上程凌从小确实听话乖巧，所以，她才没有怀疑。
原来，他早把私生子接到了蒋家
他真是骗了她几十年啊，她真是个傻子啊。
这一刻，蒋母心里无尽的悲凉
自己这辈子为了蒋家付出了一切，最后，却像个傻子一样被那个死了的老东西糊弄这么多年
是她蠢
苗念赶紧伸出手扶住摇摇欲坠的蒋母，一样的震惊
程凌就是那个隐藏多年的私生子，藏的真深啊。
他一直在蒋家，就像是藏在深处的饿狼，只等着咬上蒋彻和蒋母一口
费尽心思将谭月送到蒋彻身边，帮着谭月嫁给蒋彻，一切都是程凌的算计和阴谋
蒋彻的目光落在抬头的程凌身上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声音晦涩
“你就是那个私生子，是你？”
程凌见自己的身份被揭穿，一脸的平静，眼神瞬间阴暗了下来。
他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身上的气质也截然不同了。
谭月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么多年，他花了这么多心思培养她，按照蒋彻的喜好，打造她。
大学的时候，就将她送到了蒋彻的身边。
蒋彻的戏确实很好，自己也信了，他是真的爱谭月
他低估了蒋彻，也高估了谭月
棋差一着，但他没什么后悔的。
他这辈子注定和蒋彻只能活一个。
一个人得到蒋家，荣华富贵，一个人则是一无所有。
程凌没有看蒋彻，反而，看向了季望舒
他开口了
“你真是一个神奇的女人，如果不是你，我和谭月今夜的计划一定会成功，我筹谋了这么多年，一步一步都是按照我的计划来的，可是没想到啊，你突然出现，短短几天就毁了我所有的计划和筹谋，天算不如人算，我不是输给了蒋彻，是输给了你，两天前，苗念能躲过那辆货车也是因为你吧”
程凌的语气很肯定。
蒋彻震惊的看向季望舒
苗念道“果然，那天，那台失控的货车是你做的，你想制造意外害死我，可惜没有得逞，然后，你又和谭月计划在今夜毁掉我和伯母，达到你们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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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再次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蒋母上前，质问站在那里的程叔。
“老程，这么多年啊， 你帮着他骗我们母子，你的良心喂了狗吗？”
下一秒
程叔直接跪在了地上，再抬头，已经老泪纵横了，身子都佝偻了下去。
程凌也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程叔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夫人，这么多年，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当年，老爷将阿凌抱到我面前，让我演这一场戏，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可老爷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也没办法拒绝老爷，是我对不起您和少爷，是我辜负了您和少爷的真心，您和少爷想怎么对我，我都认了”
蒋母别过头去。
蒋彻和程凌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死死的盯着对方。
这么多年，同在一个屋檐下。
蒋彻不知道程凌的身份，而程凌也恨透了蒋彻。
程凌冷笑了一声。
“其实，你不必这么看着我，从小到大，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我羡慕你是蒋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享受这蒋家所有的一切，老头子是宠爱我，只是为了弥补我，将我送出国，就是为了不让我和你抢蒋家，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你什么都有，而我只能一辈子在名义上是蒋家管家的孩子，我不服气，我身上一样留着蒋家的血，我一定可以比你做好的，比你优秀，你的一切，我都要抢回来”
接着，程凌看向蒋母。
“当年，老头子和我母亲分手后，爱上了门当户对的你，如果不是你的存在，我妈不会抑郁自杀，老头子以为可以弥补我，他凭什么自以为是，我恨他，恨死他了，是他对感情不专，害死了我的母亲，我就是要毁掉他引以为傲的蒋家和他疼爱的孩子，我得不到的幸福，你的儿子蒋彻也别想得到”
程凌口中的蒋父似乎又是另一个不同的人。
蒋母都愣住了
什么爱？
当年，她和蒋父也是联姻，只是见了一面，家里就定下了二人的婚约。
他们之间只有相濡以沫的夫妻感情，哪有什么爱情?
当年，在知道他有一个私生子的时候，自己的心就死了
他们夫妻关系一直很冷淡。
蒋彻蹙眉
他爸给了程凌那么多的宠爱还有钱和势力。
相比自己这个亲儿子，他明明更疼爱程凌这个私生子。
程凌看着不解的母子两人，心里更恨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却过的那么幸福。
“老东西和我母亲谈恋爱后分手了，我母亲发现怀了我，苦苦挽留他，不要抛弃她和孩子”
说到这里，程凌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可老头子说，他对你一见钟情，爱上了你这个名门闺秀，给了我母亲一笔钱，让她打掉我，我母亲知道他狠心，所以拿着钱大着肚子远走高飞，等到我五岁的时候才回到京市，她宁愿做小三，也想留在老头子身边，可那时候，你也怀孕了，他只看重你肚子里的孩子，对我根本没有一点喜欢，只能先将我母亲安置在外面，后来，我母亲为了逼着他认回我，只能自杀，留下年幼的我，为了给我个身份，她宁愿死”
众人听着程凌的话，神情各异。
只有季望舒淡漠的品茶，并无任何的波澜。
“可她低估了一个男人的狠心，她死了，老头子也不愿意承认我的身份，他将我接到蒋家，却给了我一个管家儿子的身份，而我只能天天躲在暗处，用这种见不得人的身份看着老头子看似对你严厉，实则处处都为你打算，他的用心良苦都给了你，小时候，你可以哭，可以闹，你有母亲疼你，有老头子的父爱，而我什么都不是，可我一样也是他的孩子啊，我做错了什么”
季多鱼突然来了一句
“兄弟，你的出生就是个错”
这话像是一把刀插在了程凌的胸口，却也真实的残忍。
程凌是一个不被期待生下来的孩子。
程凌当然知道
因为从小，他母亲为了让老头子过来看他一眼，甚至故意让他生病发烧，折腾他，让他哭闹。
蒋彻沉默了两秒。
“你羡慕我？”
程凌咬牙，语气愤恨。
“我当然羡慕你，你是不是以为老头子送我出国，给我钱，给我港城那边的势力，都是因为他是对我好，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做这些，只是想将我驱逐，给我一点甜头，让我不要和你抢，让你安安稳稳的接手蒋家的一切，你知道吗？老头子死之前，告诉我，逼着我发誓，不要和你抢，否则，他死不瞑目，从头到尾，他最爱的只有你这个儿子，而我，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