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再问我一遍?”
没头没脑的一句,然而他们已经足够默契。
宋霁雲不知何时跪坐在他身上,直起腰,居高临下般的看着他,是骄傲的公主在向臣民发号施令。
齐望昭仰起头,手掌圈住她的腕骨,强劲的一下,宋霁雲惊呼一声,顺着力道低伏,为了稳住身形只好勾住他的脖子。
他愿意做她的臣民,也要她不再高高在上。
他侧过头,在她的耳畔轻声,低醇的嗓蕴笑,“我的公主殿下,请问我们订婚吗?”
面前的男人专注等她的回复,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递出邀请。
这段感情并不只有她的主动走近,也有他的锲而不舍,缺少哪一步,也许他们就会失散在迷宫的一处角落。
所以,齐望昭说得对,他们是天生一对。
夜风渐浓,倏尔吹散笼罩在月亮周围的云雾,于是月色更明亮,红山茶被卷着,轻飘飘的落在她的发间。
她扬起唇角,一字一句,字字郑重,句句明确。
“好,我们订婚。齐望昭,我们订婚。”
月色渡着她,如同为她披上纯白婚纱,山茶花变成她的新娘头纱,也许是神迹,是命运赐予他的一场幻梦。
齐望昭看着她的眼底有不自知的痴迷,下一秒,他含住她的唇,很深的吻进去,吮着她的舌。
宋霁雲放松下来,回应他的吻,强势又温柔,矛盾的一面全都是他,一如既往所有的氧气都要被他掠夺,她需要这种凶悍,填满她的心脏,驱散所有不确定。
锢住她的腰肢的手青筋贲起,微微仰头吻着她,下颚线连带喉结线条都很凌厉,灼热的气息如热带雨林刮来的飓风,全部笼罩着她。
不管是不是幻梦,从她答应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可能让她轻易撤离,她可以拥有无限的自由,但要在心里装满他,他才可以安心。
第44章
过后的一段时日, 日子过得表面风平浪静,齐望昭向来行动力惊人,电话里轻描淡写告诉她已经通过气, 得了宋霁雲一句“齐先生, 你好恨娶啊”的吐槽。
双方父母商量过, 当即发话定日子要一起吃顿饭, 正式把订婚这件事提上日程。
蒋夫人对此十分积极,提出这事应当以女方的意愿为先,让自己老公把行程空出来,届时飞来海城一同商榷。
一切都很悄无声息,联姻不是件小事,以华沭和元启的体量,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风吹草动都将影响股价。
在没有尘埃落定,正式发出通稿前,宋家和齐家都相当讳莫如深,圈子里半点风声都未起。
但不妨碍宋霁雲和她的小姐妹们分享,群里一时说什么的都有, 热闹到手机发烫。
贝贝:【糖糖你闷声干大事, 什么时候把齐家太子爷搞定的。】
白慕蕊:【呵,是谁半夜不回白园睡觉,我不说。】
林鹿鸣:【呵,是谁三天两头飞京市, 我不说。】
露露:【小堂妹,你肯定看中他美色了,个高腿长八块腹肌,西装都要被肌肉撑裂了, 快说快说啊,是不是很猛!(流口水.jpg)】
林鹿鸣:【以我经验,鼻子挺,喉结饱满的男人肯定……糖宝啊,你的福气还在后头。】
绾绾:【姐妹们,你们裤衩子掉我头上了,请认领。】
宋霁雲脸红心跳,骂了声都是一群小色女,下一句又来了。
林鹿鸣:【不过我只关心一个问题,齐先生是不是你的赘婿?】
宋霁雲指尖轻点,翘着脚,悠闲回复:【他说他的钱都是我的。】
群里五六个人:【啊啊啊!我要把宋霁雲踢出这个单身狗群!】
【臣附议+1】
宋霁雲:【……】
于是宋霁雲收到提示,被踢出群聊。
齐望昭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听她娇气的一声抱怨。
他刚开完会,浅吁一口烟,口吻很淡,“宋霁雲小姐,你真的很难伺候,到底要快还是要慢。”
什么快啊慢啊的……
宋霁雲正捏着画笔,闻言不小心点重了油彩,脸颊也飞红,明明对方语气寻常,就是不由自主想歪到前两天,他在铂曜顶层套房里,和她在落地窗前乱来,坏东西不光横冲直撞,还问她快点好还是慢点好。
宋霁雲无声尖叫,甩开画笔,她思想变污了,再也不纯洁了,咬牙切齿着,
“你现在说话不开车是不是浑身难受啊!”
一副好好的油画被毁了一个小角落,只好等明天晾干以后再试试看能不能补救。
莫名其妙被指责,齐望昭被烟呛到,咳了两声,“我没那么禽兽。”
随即,心脏不受控攀起点细密的酥痒,他抬手将烟雾挥散,玉雕般的长指摁在一叠让他签字的文件上,“宝宝,是不是你想了?”
在线条冷硬的办公室里,白炽灯将他的面庞映的很冷峻,深灰色提花西服贵重温雅,语气也斯文至极,如果林特助这时进来只会以为他正在开重要严谨的电话会议。
“齐望昭!”宋霁雲耳尖都发烫了,欲盖弥彰的打开水龙头洗手,这家伙最喜欢在床上这样喊她,气氛一下子从正经的谈婚论嫁急转直下,奔向不可描述的方向。
“我没有,你少来,又想哄着我,和你聊这种事。”她不知想到哪里,眼眸水润,压低声,警告,“我不可能和你电话里做那种事!”
“宋小姐,你在暗示我?”他承认他是对这种事食髓知味,以至于每次和她无论聊多正经的话题,到最后不可避免总要调戏她几句。
但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还有这种玩法,齐望昭不由凝眸,借着翻开资料,琢磨着小姑娘到底哪里学来的。
齐望昭意味深长:“……宝贝,你有点开放。”
宋霁雲听到这句调侃,猛地关掉水龙头,哑口无言。
都是那些小姐妹们,荤素不忌到什么都聊的出口。奇怪的知识点从左耳滑进去,也不愿意从右耳再滑出去。
“我不跟你聊了,一会有聚会参加。”她脸红到冒烟,着急要挂断电话。
齐望昭:“等下,又是和你那些小姐妹们的聚会?”
宋霁雲:“对啊,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有大问题。
齐望昭冷静地翻过一页,纸上的数据分析密密麻麻,也比不上宋霁雲让他头疼,这半个月时间,她大大小小的聚会不断,他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不会规定未婚妻和谁交际(女性),也不可能限制她的活动范围。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开明过头的下场的就是那次聚会。
“宝贝,我要确认一件事情。”齐望昭语气清清淡淡。
“确认什么?”宋霁雲擦干净手,正在涂抹护手霜。
齐望昭指骨插入领带中,收束规整,筋骨分明的手背上的青色脉络很冷感,“确认我的宝贝的手,今天会不会被什么脏东西污染。”
宋霁雲愣了下,为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也为那双禁欲又矜贵的手,旋即反应过来他想说的是什么,整个人都要爆炸,那天的事快成她的黑历史。
一群小姐妹唯恐天下不乱,口口声声说她都要订婚,只摸过一个男人的腹肌简直就是人生遗憾,不试试别的男人的怎么行,没有参照物怎么知道哪款最得她欢心。
也不是什么不正规的聚会,只是请了一个舞团的帅哥来表演节目,摸腹肌是额外的价钱。
叫贝贝的女孩喝了点酒,更是笑嘻嘻,口无忌惮,“糖糖,咱们做女人的,就是得摸摸不同的肌啊,胸肌腹肌还是什么肌,试试又不亏,今天我请客。”
宋霁雲见鬼了一般,被几个女人抓着,就要触上一位大帅哥的大胸肌时,齐望昭就从天而降,居高临下又面无表情,大帅哥瞬间变小鹌鹑,再大的胸肌也无用武之地。
宋霁雲表示试试就逝世,当晚腰都快断。
想到这里,她咬着嘴唇,发出一声无能狂怒,“我讨厌你!”
今天的下午茶聚餐在一家私人法式甜品店里举办,宋霁雲来的很早,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更早。
米诺推了叠精致的可露丽,“呐,你爱的抹茶口味。”
宋霁雲坐下,搅拌红茶,懒懒调侃,“女强人,总算有时间来玩啦?”
米诺红唇微扬,耳畔的铂金耳圈微微摇晃,干练又简洁的一身米白色西服,她已和以前不一样,时间和经历会让一个人快速脱胎换骨,不管她愿不愿意,也会不由自主被推着往前走。
“很忙啊,所以特意抽出时间来找你聊天。”米诺挖了勺巴斯克。
宋霁雲望她一眼,也笑,笑容里有些心照不宣的默契,“是不是陈家要把你烦死啦,所以来这里躲着?”
米诺挑眉,“姐妹,和我装傻呢?”
她放下小勺子,“最近尚岚内部风声鹤唳,一股不明资金突然加入,在海外分批购入看跌期权,数额和数量都分寸把握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