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陈权伸手就要抓,场面要失控,宋霁雲顾不得吃瓜,什么尚岚,臻臻的。保镖们一拥而上,瞬间将陈权反剪双臂摁在地上。
宋霁雲将米诺搂住:“没事了,小米,没事了……”
米诺是这样高挑的女人,此刻却浑身颤抖,依偎在她的怀里,睫毛濡湿,视线模糊,但依旧一瞬不瞬的看着陈权,要认清那个同床共枕两年的男人是何等嘴脸。
很悲哀的一笑,“哪里来的好聚好散,做错事的人到底是谁啊?”
陈权根本听不到,他本就喝了酒,最近的事又焦头烂额,陈家长辈都觉得他昏头,为了个女人和米家如今关系势同水火,尚岚作为国内顶奢品牌,是陈家支柱产业之一,股份都要不保,集团内部对他很有微词,声声讨伐他私生活不干净,对企业形象不利,要他下台,没有一样顺利。
他如同被赶鸭子上架,没想过米诺这么决绝,他不得不离婚,不得不认下做错的事,硬着头皮也要再婚,一条路错了还要走到底便是绝路。
后悔后怕恼怒,很多杂乱的情绪左冲右突就要失控。
奋力挣扎间,居然真的被他挣脱一只胳膊,抬手就朝她们挥来。
“大小姐!”
“糖糖!有没有事啊?”
宋霁雲只觉得手腕一阵火辣辣的刺痛,被指甲划过一道血痕,她痛的内心滋哇乱叫,这男人属鸡还是属鸭,狗爪子怎么这么尖锐呀。
“我没事。”呜,有大事,要痛死了。
“陈先生真是醉的不清了。”宋霁雲表面相当高贵冷艳,睨着陈权,“给他开个房间,带他去醒醒酒。”
最便宜的!最好是地下室!算了算了,还是露宿街头得了!气死了气死了,他有没有狂犬病啊!
齐望昭等到舞会过半,也没看小姑娘回来,身边一堆人吵得他头疼,这种局他向来很少参加,邀请函递过来,都交由他的副手或礼叔到个场算作应邀。
很不对劲,按照宋霁雲的性格,最爱旁人说好话围着她打转,不应当躲在酒店后台偷闲才是。
他放下酒杯,逡巡一圈,除了宋焕之还在外,就连她身边的助理也踪迹全无。
通往套房,一路寻过去,除了几个与他颔首致意的工作人员外,什么动静也无。
齐望昭停步,调整腕表,整理心情,何曾有过这种被人排除在世界外的冷遇,她是头一个,不光胆子大,记性不好,如今还要加上一个,没心没肺,冷心冷肠。
Nina正拎着医药箱往小老板的套房处赶,娇滴滴的大小姐刚把陈权打发走,又哄着米诺去房间休息,转头就眼泪汪汪的对她撒娇,说她痛死了,要包扎。
这谁吃得消,Nina当即鸡皮疙瘩都要起来,正腹诽着难怪那位齐先生也是小老板的裙下之臣,被迷的五迷三道时,随便一瞥就看见那个传说中被迷晕的男人,眼神沉冽,正静静的望着她。
Nina本就没下去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齐望昭不疾不徐走近,淡声:“Nina,你老板呢?”
他的目光掠过医药箱,蹙眉:“宋霁雲受伤了?”
Nina咕咚咽了口口水,高大的男人居高临下,只是站在那里就很压迫感,更不用说被他注视,小老板真是胆和色都很过人啊。
“那个,齐先生,我们老板感觉累了,正在套房休息呢,这是有客人受伤了,所以才……”
“Nina。”
“……好吧。”Nina哪怕身经百战也受不住这种眼神,里里外外都要被他看透,“这是小老板的房卡,您请您请。”
上帝会原谅她的狗腿吧,这可是小老板的情郎啊,四舍五入就是一家人嘛,那就是老板夫。
房门刷开,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被吸收,男人自昏暗处缓步走近她。
坐在沙发上的小姑娘委屈巴巴,低头打量自己的伤口,以为是Nina来了,软着嗓子撒娇,“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我都要痛死了,怎么会有这种坏东西,打不过就拿狗爪子挠人。”
齐望昭愈发放轻脚步,在她面前停下,眸光幽微的锁着她。
套房内一片狼藉,她也不开大灯,落地窗透过来的月光映着她裸露的肩颈,朦胧又迷人,裙摆如贝壳铺陈,她像深海里的珍珠。
把她私藏起来,这是她的最终归宿,占有欲在此刻达到巅峰。
宋霁雲半天没等来答复,就要抬头,低磁的嗓音近在咫尺,“宋霁雲。”
她吓一跳,没等她作出任何反应,男人已经执起她的手,半蹲,垂眸,锋利的眉骨落下一片阴翳,看不清神色,他口吻很淡:“你受伤了,别乱动。”
“你……你怎么找到我的呀?”宋霁雲放松肌肉,很惊喜,又不自觉观察他神色。
齐望昭没回答她,毫无兴致与她调情,棉签沾取碘酒,温柔碾上伤口,指骨用力不许她瑟缩,“别乱动。”
嗓音发着哑,带着训诫的口吻:“就这么点小伤,娇气。”
宋霁雲不知他在想什么,嘟嘟囔囔,“很痛的好不好?我都受伤了,你也一点都不心疼我。”
“不心疼你?”齐望昭似嘲弄般笑一声,动作越发轻柔,“你很没有良心,宋小姐。”
指腹将创口贴覆上,推至平整。
下一息,男人的手掌翻转,扣住她的腕骨,清冽冷香顺一阵微风袭来,他已起身,将她整个人倾覆其下,自上而下般的压迫姿态。
“你别乱来哦。”宋霁雲有些心慌,手掌抵上他的胸口,一触上,熟悉的酥热感卷土,万幸理智还在,“现在不行。”
齐望昭安静注视,半小时前在台上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女人,此刻任由他掌握,这种感觉很让人沉醉。
“宋小姐,据说你学过散打,还有拳击,武艺高强?”
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宋霁雲“哈”了一声,一头雾水回:“没有啊,你哪听来的小道消息。”
“哦?”齐望昭抬了抬唇,“宋小姐见义勇为,英勇过人,我还以为你是当代女侠,有功夫在身。”
“原来是我误解了。”
宋霁雲不吱声,此刻她无比确定,这男人在嘲讽她,他心情很差,要保命只能顺着他的毛捋。
“哎呀,我带了保镖的嘛,没想到陈权那狗东西喝了酒这么厉害。”她放软了语气,勾着他的脖子撒娇,“不说他了好不好,今天你能来我好高兴啊。”
“很高兴吗?”齐望昭很平静,看不出他压抑了很多东西,要温柔,要对她有耐心,手掌覆上她裸露的背脊,一路顺着滑下至她的腰窝,带有惩罚意味的摩擦。
宋霁雲被抚摸到颤栗,感觉来的很快,她自己都没发现她有多迷恋他的调情。
男人的唇瓣触上她的耳垂,在那副钻石耳坠上流连,“可我怎么觉得宋小姐根本就是目不暇接,要我数一数,围着宋小姐的男人有几个吗?”
他似乎嫌弃耳坠碍事,抬手灵活替她解下,随手扔到茶几,清脆的一声,而后又掉落至幽暗处。
齐望昭启唇,毫不客气的一口含住,舐过她的耳廓,漫不经心,“是一个吗?还是两个?”
“宝宝,我是你play的一环吗?”
宋霁雲瞪大眼睛,不理解的看着他,像第一次直面深海里的黑暗罅隙。
耳畔全是他舔舐的水渍声,男人半阖着眸,幽深到光照不见眼底,耐着性子,温柔的调子:
“宋大小姐,你的那些狗,会这样对你吗?”
第32章
宋霁雲不是傻瓜, 甚至很诧异,从来斯文的男人嘴里会吐出这样有点粗俗的词句,得以窥见他的一角, 有种继续探下去会被吞没的错觉。
“怎么不说话?”齐望昭松开她的耳垂, 捏着她的下巴, 视线追着去找她的, “宝贝,我发现,不论我问你什么,你好像都不愿意告诉我。”
直觉告诉她,得哄他,不能再继续下去,会无法收场,他从来不是好惹的男人。
而且她也被冤枉,很无辜,“你莫名其妙吃这种醋做什么?我没有和那些男人多说话,就连刘鑫宇莫名其妙跑过来找我哭诉要去什么边疆,我都让他滚一边去了啊。你不许冤枉人!”
她的确有考虑他, 为了他自发避了嫌, 更多的是让宋焕之替她应付着,是这些男人自己要往她身边凑,怎么还能怪她,他应该感动的五体投地才对。
齐望昭不动声色, 观察她,“是这样吗?”
宋霁雲觉得他有被哄到,于是越发的放软调子,“对啊, 那些男人哪里比得上你一星半点的呀?齐望昭,昭昭……”
他表情很淡,指腹轻蹭了下她的脸颊,没用力,不会蹭花她的妆容,小姑娘不知何时发现的,他对她的撒娇毫无抵抗力,很聪明。
她翘了下嘴角,敏锐察觉到他的松动,索性拉过他的领带,要他俯首,伏在他的耳畔,柔声:“昭昭哥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啊。”
她是知道怎么对付他的。
不需要任何铺垫,根本不等她退开,他已衔住她的唇吻进去,从温柔到凶悍,宋霁雲很习惯他的吻,闭上眼睛,顺从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