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这性格她喜欢。
看来，她该找机会姜攸宁多亲近亲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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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徐启明宿醉未醒，宋秀怡只能独自前来敬茶。
她走进正堂里，看到只有宋盈一人在场。
以大越礼制，新妇第一天敬茶，公爹和婆母都要在场，显示对新妇的重视。
如今看到徐远山不在，宋秀怡心里多少有些不满。
她却忘了，这礼制只针对正妻。
昨天徐府闹了这么大个笑话，徐远山心中气未消，多少迁怒于宋秀怡，哪还会过来。
抿了口宋秀怡递上来的茶，宋盈象征性给了支珠钗，叮嘱道：
“怡儿，你既已嫁给启明，要记得恪守妇德，以启明为天，伺候好启明，早日为我徐府开枝散叶。”
宋秀怡红着小脸，“谢过母亲，怡儿记下了。”
“坐吧，给二夫人上茶。”
“怡儿，母亲有事要与你说。”
“母亲，请讲。”宋秀怡心里有些激动。
之前徐启明就和她保证，待她嫁入徐府，就让母亲把府中铺子给她打理，想来母亲是要说此事。
一时间，从昨天压到今天的郁闷与憋屈也显得不那么重了。
看到宋秀怡乖巧的模样，宋盈很是满意，笑着说道：“怡儿，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昨天姜攸宁那样一闹，让我们将军府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这事要再继续下去，对启明，对你都不好。
母亲想着快些给启明娶个正妻，如此也能平息各种流言。”
宋秀怡激动带着期盼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冻结在了眼里，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微笑。
她才暗自庆幸姜攸宁走了，没人和她抢正妻之位，这不过刚过了一晚，姑母竟又要为表哥娶正妻，那她呢？
她怎么办？
难道一辈子只能做平妻吗？
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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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被罚
“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你不愿意？”
见宋秀怡迟迟没开口，宋盈收敛了脸上笑容，语气带上了不悦，她这不是征询宋秀怡的同意，只是告知。
宋盈的声音让宋秀怡立马回过神来，她清楚此时的自己没有资格说不，忙挤出笑容。
“母亲考虑甚为妥当，给表哥寻一门家世好的姑娘做正妻，一是可以压住流言，二也可以在仕途上帮助表哥，怡儿高兴还来不及，怎会不愿。”
见宋秀怡如此说，宋盈脸上重新浮现笑容，“怡儿果真是个懂事的。放心，我待你如亲生女儿一般，即使正妻进门，府中也无人敢轻视你。”
“怡儿谢过母亲。”宋秀怡表现得更为乖巧。
“嗯，时辰不早了，启明也该醒了，你回屋伺候启明吧。”
“是，母亲，怡儿告退。”
宋秀怡走出景和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里涌上阴鸷。
正妻是吧。
她倒要看看是哪家女子敢嫁进来。
姜攸宁最终没嫁入将军府，是她命好，逃过一劫。
其他女子就看她们有没有这个好运气了。
这时，一个丫鬟神色慌张地迎面走来，遇到宋秀怡的时候，丫鬟匆匆行了一礼，就快步朝宋盈的屋里走去。
宋秀怡停下脚看向那人，“那是谁？”
“回二夫人，那是茵儿，夫人院里的二等丫鬟。”扶烟答道。
宋秀怡眼眸闪了闪，“我看她行色匆匆，应是有什么事发生，你去打探一下。”
“是，二夫人。”
其实都不用扶烟怎么打听，让茵儿神色匆匆的事情很快闹得全京城沸沸扬扬，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闲聊的中心。
事情很简单，一大早京城各瓦舍、酒楼的说书先生们都同时开始讲一个故事。
故事内容就是前朝有个富商家里收养一个孤女，其实是看中孤女父母给她留下的财产，最后强迫孤女嫁给自家痴傻的儿子。
不仅如此，还在娶孤女的同一天，又给家中傻儿子娶了个平妻。
孤女嫁入富商家后，受尽欺辱，最终跳河身亡。
之后平妻给全家下了毒，导致富商家里人全都不治而亡，她霸占了富商的家产。
昨天镇国大将军府才闹了正妻、平妻同娶，正妻当天退婚的笑话，今天说书先生全都在讲这样的故事。
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大家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传开后，瓦舍、酒楼听书人爆满，生意那叫一个火爆。
听着听着，很多人难免多想了一些。
“你们说这敦宁县主家人离世后，养在镇国大将军府，会不会也像故事中的孤女一样受到欺辱。”
“不会吧，好歹是将军府，总不能去虐待一个小姑娘。”
“谁知道呢，我听说这些深宅大院里不为外人所知的腌臜事可多了。”
“就是，不然好端端的，这敦宁县主为何不嫁给徐少将军，反而改嫁靖王了。”
“哎，你们说这平妻会不会也如故事中那般恶毒？”
“不好说，人心难测哦~~~~”
......
宋盈听了小丫鬟传回来的消息，又是一阵头晕。
可人家说书的说了是前朝富商的故事，她能说什么。
宋秀怡知道后忙吓得跪在宋盈面前发誓说自己对将军府绝无二心。
徐远山不得已暗中动用势力，强行压下了这些瓦舍、酒楼，不许再说这个故事。
结果有些事不做反而好，做了更显得欲盖弥彰，愈传愈烈，区别不过是由明面转为了私下。
不过半天时间，皇上御书房桌案上堆满了言官弹劾徐远山的奏折，直接把徐远山叫到宫里，把这些奏折全都砸在了他的脸上。
“徐远山，你一个堂堂镇国大将军，不过儿子的婚事，就搞得满城风雨。
你徐家了不起了是吧，想娶姜从简的女儿弄得这么敷衍？
三书六礼不走全，还请私媒，你们这是想强抢娶啊？
人家姑娘还没答应就自作主张送上聘礼，就这......就这五箱聘礼，你堂堂镇国大将军府，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怎么，是想告诉世人，朕没给你发俸禄，还是觉得朕给的封赏少了？”
徐远山吓得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任由圣德帝把奏折一摞摞砸在他脸上，只敢替自己喊冤：
“皇上，臣冤枉啊，此事实臣全权交给臣妻处理，臣妻想着攸宁已是一家人，没想这么多，还请皇上明察。”
“一家人，好个一家人。徐远山，你亲生女儿出嫁时，你是不是也这样，那不更是一家人吗？”
“皇上......”
徐远山还想辩解，被圣德帝打断，“镇国大将军徐远山齐家无术，教子无方，亏待大越英烈遗孤。
朕念尔守边御敌有功，今罚其三年俸禄，其子徐启明由定远将军降为宁远将军，其妻终生不得受封！”
徐远山怔住了，心里已把宋盈骂了个狗血淋头，可在皇上面前，他也只能跪头谢恩。
好在宁远将军还是五品将军，只比定远将军低了一级，比起之前的昭武校尉也算好了。
以徐府现在的收成，被罚三年俸禄倒也算不上什么。
回到府里，徐远山冲到祠堂狠狠踹了宋盈一脚，要不是徐启明和徐雅兰拉着，他定是要把宋盈痛揍一顿。
要不是顾及宫中的惠嫔娘娘，家中未定下亲事的儿女，徐远山当下就想休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妇。
宋盈在知道儿子因事被降了官职，自己再也没有受封的机会，白眼一翻，当下就晕了过去。
徐雅兰哭着跪求徐远山，才把宋盈抬回了景和院救治，宋盈也借机让徐远山免了她跪祠堂。
大婚第二日清早，裴云舒得意地跑到靖王府，想要把自己安排说书先生的杰作告诉姜攸宁，却被告知姜攸宁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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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入宫
以靖王的身份，大婚后是需要告庙祭祖，随后进宫朝见圣恩，恭请圣安的。
靖王情况特殊，圣德帝免了这一仪式，待靖王身体恢复后再携王妃前往告庙。
虽不用去告庙了，但姜攸宁作为靖王妃还是得进宫谢恩的。
跪拜谢恩后，圣德帝和皇后依例分别赏赐了一些东西，姜攸宁就告退离开。
姜攸宁离开后，圣德帝叹了口气，“要是姜从简活着，知道女儿被欺负成这样，恐要与徐远山拼命。”
皇后回道：“如今有皇上替姜攸宁撑腰，姜从简在天之灵必定会感恩皇上这份恩情的。”
“记得当初姜从简和朕聊天说过，曾有云游道士批过他女儿命格奇特，会有大机缘，只是这机缘是好是坏连这个道士都看不透。
朕希望能借姜攸宁这机缘让九皇弟醒来。”
这也是圣德帝同意姜攸宁嫁给靖王的私心，一切法子都用过了，如今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玄学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