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一个姑娘家这样不知廉耻往男人跟前凑，你家小姐看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
青禾闻声看去，正是之前她看到的那名跟在少将军身旁的男子。
男子瞥了她一眼，满眼鄙夷，勒紧缰绳跟着少将军走了。
青禾从未被人这样骂过，无比恼怒，一时没注意到男子的声音与普通男子相比太过柔细。
她回过头想找小姐替自己出气，结果发现小姐和青央都不见了。
找了一圈无果后，青禾才确定自己被小姐扔在这了，气不打一处来，回府见小姐和青央还没回来，也不知两人去了哪，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就拿院里的洒扫丫头出气。
气冲冲回到屋里，青禾等着姜攸宁主动来找自己道歉，到时候她定要把小姐房里那只白玉镯要过来。
以往都是这样，小姐看到她难过都会来宽慰她，最后都会送她一件首饰哄她开心。
不料今天青禾等到姜攸宁的屋里灯都熄了，也不见人过来，胸口堵得更慌。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青央走了进来，看到青禾正坐在桌旁黑着脸，心里叹了口气走上前。
“青禾，你今天是有些过了，小姐都还没说什么，你就自作主张要给少将军送你自己绣的荷包，回来还莫名其妙为难小翠。”
青禾白了青央一眼，“你少来教训我，我这是为小姐着想，帮小姐拉拢少将军的心。
你没看到今天那么多姑娘都在围着少将军，小姐再不主动一些，说不定少将军要被人抢走了。”
看着这样的青禾，青央欲言又止，小姐揭皇榜的事还未有定论，她可不敢乱说，以免出什么岔子。
“青禾，我们是小姐的奴婢，一切都应以小姐为主，小姐没说的事我们就不要擅自作主了。”
青禾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般，猛地站起来，伸手指着青央，怒骂道：
“是你对不对？定是你在小姐面前说我的坏话，小姐今天才这样对我的。
青央，我们一起伺候小姐，枉我把你当亲姐妹，你居然在背后这样害我！”
青央一愣忙解释，“青禾，我没有......”
“够了，我不想听，这笔账我记下了。”说完，青禾转身气呼呼上了自己的床，背对着青央，再不说一句话。
青央想再解释，可看青禾这样子也听不进去什么，最终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青禾脾气向来如此，也是遇到小姐这样好脾气的主子，一直纵容着她。
算了，待青禾知道小姐的决定后，就会知道自己今天错的有多离谱了。
*
景和院中，徐夫人宋盈亲自伺候徐远山沐浴更衣。
宋盈年近四十，保养得当，看起来倒还年轻。
看着徐远山身上的伤痕，宋盈不由抹起了眼泪，“将军受苦了。”
徐远山轻轻拍了拍宋盈的手，“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此次回来，我一时半会也不会再去边境了，是时候把启明和攸宁的婚事办了。”
“是啊，明儿和你去边境拖了些时间，如今都二十一，也该成亲了。”宋盈点点头。
徐远山接着说道：“攸宁年纪还小，嫁入我们徐府后，大哥留给她的那些嫁妆得辛苦夫人帮着打理了。
启明这般年纪就升至五品定远将军，军中定是有人不服的。
待攸宁嫁给启明，军中姜家旧部自会转而支持启明，助他在军中站稳脚跟，如此，启明后面路会好走许多，想来日后成就不会在我之下。”
“将军说的是，如今你和启明都升迁了，我想着把咱们府里再扩扩，添些下人和物件，这人情往来也会多上许多，府里开销自不会小，有攸宁的嫁妆，会好上许多。”
在宋盈眼里姜攸宁的东西本就是他们将军府的，她可不会让姜攸宁身后姜家旧部的势力和姜家财产都落入外人之手。
想想也是烦，这苏柔也是的，人都要死了，居然还背着她，在临死前把姜家所有财产都列了清单报备到了官府，声明待女儿姜攸宁出嫁时，这些财产都做为姜攸宁的嫁妆一同带到夫家。
如此，姜攸宁出嫁时就得核对嫁妆清单，若是对上不，查出是他们挪用了，官府这边没法交待，百姓的唾沫星子得把他们淹死，皇上也不会放过徐府的。
苏柔擅长经营，活着的时候给姜家赚了不少银子，却只给他们徐府留了一万两黄金、十万两白银、五间铺子、一个庄子，作为照顾姜攸宁直到出嫁的费用。
这才多少啊，真是抠门。
宋盈压根没想过大越普通百姓一家人全年收入好一些的不过十两银子，这还是得做点小生意的。
普通农户百姓家里，一年收入连二两银子都没有。
徐远山的俸禄算上料钱杂料和禄米职田收入，一个月也不过八十五两，苏柔给的这些，抚养一个十岁的姑娘到出嫁已是绰绰有余。
这些年府里除了皇上赏赐的黄金田地，加上苏柔留下的银钱、五间京城地段较好的铺子和庄子的营收，徐府里的人过得很是滋润。
可这世上谁又会嫌钱多，宋盈已盘算着待姜攸宁嫁入府里，有了她的嫁妆，府里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姜攸宁被他们收养在府中，对启明也是死心塌地，很是好拿捏，东西迟早都是他们徐府的。
当初苏柔这样做麻烦是麻烦点，倒也不影响最终结果。
说完姜攸宁的事，宋盈话题一转，“将军，你们是如何遇上秀怡这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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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亲事一并办了
“说来也巧，我与启明快到边境时，路上救了一个昏迷的姑娘，她身上戴着同你一样的银牌。
待她醒来一问，居然一切都对上了，包括腰间的月牙形胎记也对得上，确定了她正是你大哥的女儿宋秀怡。
随后她就同我们一起待在军营照顾着启明的起居，还好有她照顾，启明这次去边境也没吃太多苦。”
宋盈叹了口气，“这可真是天意，当初我与你逃出村子，待我们回去时，村子被烧得只剩一片废墟，没想到秀怡这孩子居然活了下来，还能与你和启明相遇。”
“找到就好，秀怡在边境照顾启明一段时日了，两个孩子的亲事一并办了吧，就是怕攸宁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宋盈懂夫君的意思，不以为意，“她能有什么意见，多一个人替她照顾明儿，减轻负担，这是好事，她应该高兴。”
“如此最好，时间不早了，夫人我们歇息吧。”
听到徐远山这话，宋盈脸一红，点点头。
她正要替徐远山宽衣，门外传来动静。
“秦姨娘，将军和夫人在里面，你现在不方便进去。”李嬷嬷拦住了人。
“李嬷嬷，我自是知道将军刚回来，如今是该陪夫人的，并无意打扰。
只是烦你通传将军一声，我已寻得凌风，想第一时间敬献给将军，随后就走。”秦姨娘语气平静。
李嬷嬷这才看到秦姨娘身后的丫鬟烟翠手里抱着一个木匣子。
凌风，相传是前朝兵器大师所造，江湖兵器榜排名二十，可惜随着前朝覆灭，凌风也下落不明。
徐远山一直想寻得这把传说削铁如泥的匕首，曾专门派人找寻未果，不想今日竟被秦姨娘寻到。
还不等李嬷嬷说什么，吱呀一声，房门被从里打开了，徐远山快步走了出来。
“媚儿，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寻到了凌风？”
秦姨娘看到徐远山出来，嘴角微微勾起，朝徐远山幽幽行了一礼，“妾身见过将军。”
徐远山一把扶起秦姨娘，“媚儿无需多礼，凌风在哪？”
“烟翠。”秦姨娘唤了一声，烟翠上前双手呈上了木匣子。
徐远山忙打开木匣盖子，匣子里红色绒布上躺着一把匕首。
匕首通体泛着冷冽的青白光晕，明亮光滑得无一丝杂斑。
刀柄处以黑色皮革包裹，便于手握，尾端则是雕刻着虎头，虎眼的位置镶嵌两颗红色宝石，在夜色中似带着山中之王的威严。
刃线从柄根处渐收至刀尖，发着寒芒，哪怕是不懂兵器之人，也能一眼看出这是把好匕首。
徐远山拿起匕首，拔了根头发任由它飘到匕首刃上，头发碰到刀刃即断。
“哈哈哈哈，好好好，果然是凌风，秦姨娘你有心了。”
见自己寻了许久的宝贝终是到手，徐远山心情大好。
自己最近真是喜事连连，他和儿子都升了官职，得了皇上赏赐，如今又寻到了梦寐以求的匕首。
“宝刀配英雄，妾身恭喜将军得偿所愿。”秦姨娘再次弯腰行礼，声音娇媚。
如今已是夏日，秦姨娘身着淡紫色薄纱，头发绾成了高髻，这一弯腰，露出了雪白的脖颈。
顺着脖颈看下去，胸前坠着自己送给秦姨娘的翠玉吊坠，愈发衬得秦姨娘肌肤白如雪。
徐远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喉结微动，轻轻扶起了秦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