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这提醒,大家目光都被新妇身上的衣服所吸引。
“哎,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这新妇不是平妻吗?怎么平妻和正妻穿一样的嫁衣。”
“刚才那姑娘不是说了这徐少将军先去迎娶了平妻,如此看来,这将军府平妻是要越了正妻去了。”
“啧啧啧,礼法何在啊。”
......
百姓们的议论声一声声传入宋秀怡的耳朵里,可她又如何,总不能自己掀了盖头和百姓们争个孰是孰非吧。
那样做的话,将军府的面子可真要被丢完了。
牵着红绸另一端的徐启明如木偶般向前走着,根本听不到这些议论,他满脑子都是要如何抢回姜攸宁,还有她的那些嫁妆。
徐烈带他离开靖王府的时候,姜攸宁的嫁妆都还没搬完。
看到儿子回来,徐远山和宋盈也放下心来,顾不上吉时早已过,招呼着开始拜堂。
好在拜堂还算顺利,只是本来应该向正妻敬茶的流程改成了向宋盈敬茶。
所有宾客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维持着面上的平和,对徐家父子说着恭喜的话。
徐远山看出儿子有些魂不守舍,徐烈已把之前在靖王府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若不是时机不对,徐远山真想上前狠踹徐启明一脚。
他递给了徐启明一个警告的眼色,吩咐道:“徐三,带少将军去换衣服。”
徐三忙把徐启明带了下去,之前他没能阻止少将军前往靖王府,一颗心总提着,生怕将军罚自己,现在可不敢再由着少将军任性了。
徐启明刚回到房里,宋盈也紧跟着过来,“明儿,今天是你大婚之日,不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别惹你爹生气。”
“娘,你说这姜攸宁怎么就一声不响成了靖王妃,你可知道她那些嫁妆有多少,排满了整个巷子都没抬完啊。
她那么喜欢我,为何就这样嫁给了别人?”
徐启明眼里满是愤怒与不甘,而非伤心。
愤怒姜攸宁竟然这样抛弃他!
要抛弃,也应该是他抛弃她。
他更不甘于那么多好东西如今全归了别人!
徐启明可是一早就计划好,待姜攸宁嫁过来,就用她的嫁妆修建一个别苑,供他玩乐。
到时候可以把兰心姑娘赎出来,安置在别苑中。
再挑几件好东西送去给自己的上峰和军中密友,现在一切都打了水漂。
他如何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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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一步完成
“明儿,这姜攸宁就是个见异思迁的贱蹄子,她配不上你。
姜攸宁没有娘家依靠,在仕途上帮不了你,如今是她悔婚,说出去是我们占理。
依娘看反而是好事,娘重新给你寻一个家世更好,在仕途上能帮得上你的妻子,也不会有人说我们徐府背信弃义了。
听娘话,快换好衣服出去,府上来了不少客人,别让人看了笑话。”
徐启明强忍着心里的酸涩,“知道了,娘。”
之前很多官员去了靖王府观礼,可碍于靖王的特殊情况,靖王府今天并未准备宴席。
皇上和皇后娘娘及宫中嫔位以上的娘娘都让人送来了贺礼,官员们观完礼,也都告辞离开。
以时间来算,这些官员来了靖王府,再赶到镇国大将军参加婚宴,时间完全来得及。
可如今大家都知道这定远将军今天娶的是平妻,以他们的身份如何能去参加一个娶平妻的婚礼。
家中有人过去,意思到了就行了,官员们都各自返回了家中。
也有些与徐远山关系亲近,或者徐远山的下属,想要巴结徐远山和徐启明的官员赶了过去。
如此,府中宴会倒也算热闹。
徐启明换好衣服出来,已收拾好心情,开始和宾客们喝起酒来。
被送入新房里的宋秀怡也松了口气。
她终于嫁入镇国将军府了。
第一步完成。
接着就是要把那些铺子拿到手,手中有钱才好办事,再慢慢掌控整个将军府,让别人知道她才是将军府真正的主母!
*
靖王府,姜攸宁拜完堂,被送到了新房。
靖王昏迷不醒,只能由七皇子代为揭开盖头。
七皇子接过喜娘递来的金杆子,轻轻挑开盖头,随着红绸滑落,他呼吸有微微停滞。
这是七皇子第一次见到姜攸宁。
后来,他是这样评价揭开红盖头看到姜攸宁的那一刻的感受。
“在那一瞬间,我就觉得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我九皇叔。
她很美,却有着一双与年纪极为不符的眼睛,深邃悠远,让人想一探究竟,又不敢,生怕自己被吸入其中,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她也像一朵带毒的花,毒用得好是奇药,用不好会死人,只能远观,不可轻易碰触。”
盖头揭下,喜娘按习俗说了些喜庆吉祥的话就退下了。
七皇子也恭恭敬敬朝姜攸宁行礼,“祝皇婶与皇叔夫妻恩爱,百年好合,皇侄就先退下了。”
“辛苦七皇子了,青央。”
青央上前递给了七皇子一个细长的木匣子。
依礼,七皇子代为拜堂,作为七皇子的皇婶,姜攸宁是要给一份谢礼,也当见面礼。
根据惯例,大多是给金银珠宝,而不是这样一个木匣子。
七皇子有些奇怪,“皇婶,这是?”
“素闻七皇子喜欢收集名剑,此乃家父当初收藏的宝剑,名为枕溪。
我不喜习武,留在我手里是浪费了,不如就送给七皇子当见面礼,还望七皇子不要嫌弃。“
一听是枕溪,七皇子眼里闪过亮光,立马接过剑匣打开。
枕溪,兵器谱排行第七的名剑,据传是百年前一铸剑师,以天山寒铜而制。
青铜剑身覆着独特的幽绿色,剑脊暗刻着云雷纹,剑柄缠绕着一层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
它就这样静静躺着,都能让人感受到一股幽冷之气由剑内散发出来。
七皇子伸手把它拿出来,仔细端详,看得近了,愈发觉得剑芒摄人心魄。
七皇子府中有上百把名剑,他才看了一眼,就确定这就是传说中的名剑枕溪。
他曾在古籍上见过与枕溪有关的描述,动过收藏的心思,可百年时光的变迁,这把剑早不知所踪,也就作罢。
没想到在姜攸宁手里,而她如此轻易就送给了他。
或许自己这个小皇婶是闺阁女子,不懂这把剑的价值,才会如此轻率。
七皇子把剑放回了剑匣,“皇婶,你可知这把剑如今价值几何?
若把它放出去卖,哪怕开价万两黄金也会有许多人抢。”
七皇子说完认真看着姜攸宁的眼睛。
只见姜攸宁眼神平静无波,轻笑道:“七皇子,自古宝剑配英雄,这世间不论多贵重的东西,也要有懂它,与它相配的人,才能体现它的价值,否则它也不过是个死物。
若父兄在世时,或许还能发挥此剑之用,如今......”
说到这,姜攸宁眼中隐隐泛起了水光。
父兄若在世,上一世的她或许会幸福吧。
不,她不会。
上一世的自己,哪怕她父兄活着,她也会选择嫁给徐启明。
只不过有父兄在,徐家人会掩饰得更好一些罢了,可他们骨子里的自私、阴毒不会变,自己最终也会变得不幸。
七皇子看出姜攸宁情绪有些不对劲,轻唤一声,“皇婶。”
姜攸宁忙收回思绪继续说道:“在我手里,再好的名剑也不过就是一把普通的剑,在七皇子手里,它才叫枕溪。”
从始至终,七皇子都认真看着自己这个小皇婶的眼睛,但凡小皇婶眼里有一丝犹豫,他就不会收下这把剑,毕竟这东西实在太贵重。
不想,他只从小皇婶眼里看出淡然与认真。
她是真想把这剑送给自己。
这小皇婶和传言真不一样。
世间之人能把事物看得如此通透的没几人。
如此,七皇子便不再拒绝,谢过姜攸宁离开了。
这份恩情以后有机会,他再还给小皇婶了。
看着七皇子离开的背影,姜攸宁眼神暗了暗。
上一世,她记得半年后,除夕之夜,这个七皇子突然中毒而亡。
圣德帝震怒,严查凶手,可直到自己死前,似乎这件事都没有任何结果。
只是不知现在的七皇子是不是已经中毒了。
这一瞬间,姜攸宁更想早点学会医术,说不定还有机会改变一切。
待七皇子走后,房间恢复了安静。
青央伺候姜攸宁用些点心,一大早折腾到现在还啥也没吃。
姜攸宁吃了一口松子饼问道:“李嬷嬷和青禾如何了?”
“李嬷嬷和青禾都被关在了府里的柴房中,等候小姐发落。”青央说道。
“把李嬷嬷放回将军府,青禾嘛......先让她在院里跪上五个时辰再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