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庸好整以暇地看着姜攸宁,似是笃定她一定会答应。
这么多人蛊,姜攸宁的人武功再高又如何,难不成还能打得过没有痛感,不会受伤的人蛊?
君无忧的兵多又如何,他的人已经在外部署好了,就算君无忧的人赶来,也足够拖延一段时间。
这点时间够他拿下君无忧和姜攸宁了。
有这两人在手,外面的青阳守城军也好, 靖安军也好,谁又敢乱动。
姜攸宁见此,心下也有些着急。
的确如石庸所说,君无忧的人多,一时也赶不过来,眼睁睁看着龙影卫一个个倒下,心里又如何好受。
再拖下去,形势只会对他们越来越不利。
她若用毒可以毒死对方数十人,可龙影卫并未提前服用解药,也会被牵连,这也是她迟迟没出手的原因。
君无忧却是一脸淡定看着石庸,“本王不过生了场病,怎么,在你眼里就真成病猫了?”
“靖王,事已成定局,莫非以你现在的情况,你觉得自己还能逆天改命不成?”
石庸不再掩饰眼里的嘲讽,“靖王,就算你以前是只猛虎,现在也不过是一只没了牙的病虎!就算是条龙,也得在我面前老实趴着!”
“是吗?”君无忧闻言非但不怒,唇角反倒挂上了一丝笑意,让石庸心里涌上不安感。
君无忧是谁,大越靖王,一代战神,他真就这点能耐?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嘈杂声,“冲啊,保护王爷王妃!”
石庸也反应过来,“君无忧,你以为拖延时间,你的人来了就能救你?银龙去!”
“是,义父。”
所有人注意力被洞外的情况吸引了不少,就在这一刻,有人动了。
动得出乎所有人意料!
石庸震惊地看到君无忧突然起身持剑朝自己刺来。
看到眼前画面,他有一瞬间呆滞,君无忧腿不是不能动了,他怎么能冲到自己面前呢。
念头也不过一瞬,剑已刺到面前。
离石庸不远的金鳞见此吓了一跳,提剑冲过来想护住自己的义父,可他离石庸有一段距离,再快也没有君无忧的剑快。
好在石庸本身武功也不差,一个闪避直接躲开了君无忧这一剑,刚想抽剑应对,就发现问题不对了。
君无忧压根就没理他,而是擦着他的身体而过。
这君无忧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
就在他闪开的一瞬间,把身旁的沈神医完全暴露给了君无忧。
沈神医丝毫没有任何准备,就在君无忧冲向他时,只是下意识后退几步。
可这几步也顶不上啥用。
君无忧的剑瞬间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沈神医满眼惊恐,声音哆嗦,“靖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不过是一个大夫,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君无忧刀架在沈神医脖子上,看着石庸,“石庸,不想他死,就让你的人全都退下。”
石庸眼里惊恐一闪而过,随后便镇定下来,“靖王,你以为用一个大夫的命就能威胁得了我?沈神医医术确实不错,可你觉得我会为一个大夫妥协?”
“既然这样,那我先杀了他!”君无忧的剑往下压了几分,沈神医脖子开始渗出血珠。
“君无忧,你给我住手!”金鳞忍不住吼道。
一旁的姜攸宁看着这一切,已从震惊中缓过来,看着眼前一切若有所思。
她比谁都了解君无忧,他从不是轻举妄动之人。
他瞒了这么久身体已完全恢复之事,在这一刻完全暴露自有他的原因。
“主上,救我,主上,救我。”沈神医眼里惊慌更甚,身子不停颤抖。
石庸皱了起眉头,“靖王,你想如何?”
“让你的人停手,还有,我要知道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
“所有真相。”
石庸看着君无忧,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剑,沈神医一直在苦苦求饶。
石庸最终开口下令,“都停手!”
银龙当下撤回了手里的剑,带人持剑与君无忧的人对峙,双方都不动。
“还有人蛊!”君无忧剑又压了压。
石庸看向金鳞,“停手。”
金鳞只得拿出竹哨,人蛊如木偶般站在了原地不动了。
墨尘和龙影卫退了回来,姜攸宁、陈枵和梦影忙替大家疗伤。
石庸转了转头,目光看向洞里的寒玉棺,似想透过它看到什么,慢慢开口道:
“我真正的身份是沧梧国师,只是很少露于人前,沧梧知道我存在的人寥寥无几。
多年前,我曾经无意中救过一个男子,他自称是神诡门中人,为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传授了我炼制人蛊的方法。
这些年来,我一直尝试,失败了无数次,最后终是炼出来了。
说是炼出来,其实也不完全,真正的人蛊应该如我们正常人一般有神智,可我炼出来的人蛊,神智很低,充其量不过是战斗力强的工具人罢了。
可我一直想炼出最完美的人蛊,能打能扛能谋略,一直在尝试,始终没能成功。
后来我无意中得知大越前朝建有宝库,开始派人四处寻找,最终在老鸦山找到了宝库的位置,可惜没有钥匙,试过很多次都打不开。
只能让人暗中寻找宝库钥匙的下落,并派人守着老鸦山。
直到你们出现,我的人跟着,才发现靖王妃竟有宝库钥匙,打开了宝库,我才带人赶了过来。”
一切听上去似乎合情合理,君无忧却是挑挑眉,“故事编得倒是通畅,石庸,本王在你眼里就这么好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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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就让他儿子给我主子陪葬!
石庸一怔,“靖王,我何曾骗你?”
“石庸,你一个连机关阵法都不懂的人,随便就能在老鸦山找到前朝宝库的位置?”君无忧眼带讥讽。
石庸想开口辩驳,被君无忧打断,“不如,你先听听本王讲的故事。
有个人机缘巧合下遇到神诡门的叛徒周晚归,两人达成了协议,周晚归教他炼制人蛊,助他完成心愿,而他也承诺周晚归帮他夺回神诡门门主之位。
如此,在那人的帮助下,周晚归成了大燕的国师,暗中与他相通。
这样既能借大燕之手炼制人蛊,毕竟炼制一个人蛊不但需要找到适配的人,还需要大量财力支撑,小小沧梧,自是无法达到目的。
大燕成功了,就想复制到大越,大越论国力、人口、财力也不是大燕能比。
于是周晚归找到了徐启鸿,联系上了徐远山,一切局就开始了。
只是周晚归没想到,自己想利用的大越大将军之子是条毒蛇,会反过来咬他一口,被自己徒弟害死了。
最开始本王一直想不通,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他又怎么会知道本王王妃嫁妆中有前朝宝库钥匙,能知道前朝有宝库这事的人本就不多,还能知道钥匙有可能在阿宁嫁妆中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还有本王中的毒,大越太子、皇子接二连三出事,云国的皇子手里为何会有人蛊。
所有一切都像谜团一样,直到本王见到你石庸,本王才想明白。
你姓石,本王若是没记错,本王的二皇叔,死于一场大火之中,他有个心腹护卫,对他忠心耿耿,好像就是姓石。
不过,那人叫石厉,而不是石庸,你是石厉什么人?”
听着君无忧的讲述,石庸自始至终都很淡定,“靖王,天下姓石的人多了去了,我虽姓石,可根本不认识什么石厉。
更何况我从小就出生于沧梧,从未到过大越,又怎么可能认识大越人。”
“这也是本王最初没想通的点,直到本王收到这个,墨尘。”
一旁的墨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打开,上面是一幅画,里面是两名稚子在玩耍,稚子相貌相近,一看就知道是兄弟两人。
看到这幅画,石庸眼睛微眯。
“听闻你姓石后,本王想到了石厉,让人调查后才知道,石厉有个弟弟,比他小一岁,幼年时走丢,再无消息。
而石厉这个弟弟左手臂膀上有块胎记,形似叶子。”
君无忧这句话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看向了石庸的左手臂。
之前君无忧以剑刺向他,石庸是闪躲开了,可左臂被剑气刺破衣衫,因未伤及肌肤,一时也没人注意。
此时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正是被剑气划开的地方,露出了一块青黑色的胎记。
虽未全露,只露出半块,也能大概看出像半片叶子。
石庸下意识用手捂住左手臂膀,随后才惊觉自己这动作等于是不打自招了。
他干脆放下手,“世上有胎记的人千千万,这又能证明什么?”
君无忧自是不会管他如此苍白的狡辩,只是压了压手里的剑,“石庸,本王劝你把你知道的一切说出来,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