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父皇来说,孩子很多,多一个少一个没所谓,而他需要前皇后的兄长为他坐稳江山。
那晚,母妃把我叫到屋里,跪在她宫里秘密设置的皇兄和未出世的皇弟灵牌前。
那一刻,母妃告诉我,这一生她只会有我这一个孩子,会让我不输于父皇的任何一个孩子。
我当时不过四岁,不懂母妃这话是何意,只是从那以后母妃开始请武师、夫子按皇子的标准教导我。
我知道母妃失去皇兄和皇弟很难过,我不想母妃伤心,学得很是用功,我只想让母妃高兴。
后来我的策论获得太傅称赞,在父皇五十寿宴的皇子比武大赛上,我打败了所有皇子夺得头魁。
从那以后我开始上战场,崭露头角,渐渐成了云国女将军,成了云国的长公主。
母妃也从妃子成了皇后。
在得知我受伤,无法生育后,母后只平静说了句她现在啥也不求了,只想我能平平安安过一生就足矣。
哪怕当初我执意要嫁给你哥,父王、朝臣都反对,只有母后站在我身旁与所有人抗争,她只唯愿我幸福。”
说到这,元娇娇顿了顿,话音一转,“当初我如此拼命学习,上场厮杀,不想让母后难过,也的确是想坐上那个位置,如此再无人能伤害母后了。
可自打嫁给你哥,我已觉得很是幸福,就这样平平静静过一生已是满足。
那个位置外人看着光鲜亮丽,里面却有太多不为外人所知的痛苦,亲人反目,夫妻不像夫妻,兄弟姐妹之间处处算计,很累。”
元娇娇只字未提为何皇后不让姜攸宁入宫替皇上看诊,姜攸宁却懂了,也明白了元娇娇的选择。
她点点头,“哥哥,嫂子,如此也好。我来云国时间也久了,如今事已经了,过几天也该回大越了。
待小侄子、侄女出生时,我必来云国为小家伙庆生。”
姜素闻言立马说道:“妹妹,我同你一起回大越,我也该回去祭拜爹娘了。”
姜攸宁自是高兴哥哥能同她一起回去,可......
她看向元娇娇,哥哥是驸马,有些东西也会身不由己。
元娇娇看出姜攸宁的顾忌,笑道:“你哥已和我商量好了,他既已找回记忆,自当回去祭拜爹娘,若非现在我身体不适合奔波,我也会一同去的。
再说了,你哥送你回大越,也更放心一些。”
元娇娇身体刚恢复,多少还有些虚弱,还要将养一段时间,的确不适合长途跋涉。
“谢谢嫂子。”姜攸宁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眼珠转了转,“嫂子,我有个想法,你看是否可行。”
元娇娇点头,“你说。”
......
翌日,宫里来人,皇后娘娘召姜攸宁入宫。
姜攸宁明白自己昨天和元娇娇说的事成了,当下带着青央入了皇宫。
皇后早命宫人在皇宫门口等着,待姜攸宁到了皇宫,宫人把她直接带到了皇上的寝宫。
皇后正坐在床头给皇上擦拭着额头,宫人报姜攸宁到,她放下帕子站起身,“攸宁来了。”
姜攸宁对皇后行了礼,“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上前拉住她的手,“好孩子,辛苦你了。”
姜攸宁摇摇头,“娘娘言重了,这是我应该的。”
皇后把她带到了皇上床旁,“陛下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你看看吧。”
云国宣武帝元祈年近花甲,头发已白了大半,许是因为病痛的原因,整个人很瘦,紧闭的双眼眼窝深陷。
姜攸宁上前给元祈诊了脉,没一会就收回了手,眼眸闪了闪。
一旁的太医们眼里满是不屑,一开始他们还以为皇后娘娘请了什么神医来给皇上看诊,没想到居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
也有太医听过传言,说这个小姑娘医术高超,治好了苏家小姐的脸,说不定还能治好长公主的不孕之症。
可一切都是传言,除了苏家人,谁都不曾亲眼看到姜攸宁出手救治苏青青。
若对方是个老者,太医们或许会信上几分,现在看到竟是这样一个小丫头,就算她从娘胎开始就学医,又哪能和他们这些学了几十年医术的太医相比。
但对方是皇后娘娘专门请来的人,太医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见姜攸宁收回手,皇后问道:“攸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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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扎的全是死穴啊
“娘娘,皇上这是操劳国事已久,身体亏空造成的,需仔细调养。”姜攸宁回道。
周围的太医闻言眼里的不屑愈发明显,还以为这小姑娘能诊出什么花来,还不是和他们一样。
皇后难过地看着床上的皇上,拿帕子擦了擦眼角,“攸宁,你和本宫说,皇上还有多久?”
“娘娘,这时间说不准,得看后面调理。”姜攸宁回道。
一个男声响起,“娘娘,由微臣等人关照着陛下的身体已足矣,这位......哦,姜姑娘年纪尚小,想来也是看不出什么的。”
出声的是云国太医院院使张太医,一直都是他负责调理皇上的身体。
皇上身体没起色,皇后竟找了个小姑娘过来,张太医觉得皇后这是在羞辱他,忍不住出声。
“张太医,本宫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置喙了?”皇后冷冷扫了眼张太医。
张太医心下一凛,瞬间额头冒汗,当下就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杖责二十棍,罚俸一年。”
“谢娘娘恩典。”张太医只能磕头谢恩,一旁的太医们见此,都收起了不屑的眼神,低下了头,不敢再露一丝看不起人的表情。
也明白了一点,眼前小姑娘年纪虽不大,可她是皇后娘娘请来的啊,看不起她就等于看不起皇后娘娘了。
姜攸宁冷眼看着这一幕,这时才开口道:“不过,娘娘,我可让皇上先醒过来。”
什么!
跪在地上的张太医也好,一旁的其他太医也罢,都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姜攸宁。
他们心下以为这个小丫头片子最多就是开些普通调理方子,应付应付皇后罢了。
反正调理这事要出效果,是需要时间的,更不会有人说调理方子一点用都没有,就像他们做的一样。
可若是能让皇上立马醒来,这是人人都能看到的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要知道皇上已是昏迷很长时日,清醒的时间一天比一天短,现在一天不过清醒盏茶的功夫罢了。
太医院所有太医想尽一切办法都没法让皇上每天多清醒一会,这小姑娘竟敢口出狂言。
有太医忍不住张了张嘴想质疑几句,可看到还跪着的张太医,最终还是闭了嘴。
皇后神色微惊,“那就有劳攸宁了。”
姜攸宁走到床前,让宫人脱下皇上的上衣,卷起裤腿,甚至不避着太医们就开始施针。
在场的太医谁不对姜攸宁会如何施针好奇啊,全都伸长了脖子看着。
没想小姑娘施针速度太快,太医们还没反应过来,针就施完了。
对于姜攸宁来说,要让云国皇上醒来,除了施针穴位把控之外,更重要的是用玄灵之力压制他体内的病气,病气压住了,人自然就醒来了。
这玄灵之力又不是人人都有,太医们想看就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对方是云国皇上,就算皇后信任自己,她也要替皇后和嫂子着想,让太医们都看着,可以避免有心人借此发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看到姜攸宁的施针速度,在场的太医脸色都变了。
他们下意识把自己带入其中,若是自己来施针,绝不可能有这样快的速度。
眼前小姑娘医术不简单!
一位老太医看到姜攸宁的施针穴位,再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娘娘,姜姑娘这施针穴位不对,她施的这几针连在一起,根本就是死穴!”
“死穴”二字一出,所有太医都从姜攸宁施针速度中回过神,忙看向正插着银针的穴位,全都大惊失色,跪了下来。
“娘娘,这些针扎的全是死穴啊。”
太医们不敢直接上前抢夺,万一一个不小心伤了皇上,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只能求皇后出手。
张太医之前因姜攸宁被皇后娘娘罚了,虽嘴里认罚,心里总归堵着一口气,现在看到姜攸宁的施针穴位,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他就知道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医术,根本就是庸医害人。
人是皇后娘娘请来的,与他们太医院无关。
若皇上真因此出事,别说这个姜姑娘,就是她的全族也得给皇上陪葬!
皇后闻言有些紧张地看向姜攸宁,“攸宁,这......”
姜攸宁头也不回,不停控制着所有银针,“娘娘,没事,让他们安静些。”
看到攸宁这样,皇后放下了心,冲太医呵斥道:“都给本宫闭嘴,影响了治疗,本宫定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