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娇娇本来只是到苏府告诉姜攸宁一声药材准备好，就要告辞离开，如今这样子，估计一时半会走不了了。
她心里也生起了许多疑惑。
“姨母，能安排个房间吗？”
苏夫人反应过来，“自然能，这边来。”
几人来到府中内院，下人上了茶后，就退下了，屋里只剩姜攸宁四人。
元娇娇看出姜攸宁眼里的焦急，也不等她再次询问直接说道：“当时我在边关，在一条河边遇到了轻舟，当时他混身是血，醒来后，他完全记不得自己的是何人，来自哪里。
顾轻舟是我给他取的名字。”
果然！
哥哥失忆了！
元娇娇看到姜攸宁之前的表现不像作假，试探着问道：“攸宁，轻舟真是你哥哥？”
“是！如假包换！”
自己哥哥怎么可能认错。
“我哥左耳后有个小疤，是我小时候与他玩闹，头上的簪子不小心扎到的。”
这个疤不大，若非与顾轻舟相熟之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顾轻舟自己开始都不知道，是元娇娇替他梳发才发现。
姜攸宁今天是第一次与顾轻舟相遇，若不是事先知道，不可能知道这个小疤的存在。
顾轻舟整个人也懵了，他看出姜攸宁眼里有思念、眷恋、悔恨、痛苦、激动各种情绪交织，但唯独没有欺骗。
她真是自己的妹妹？
看着这个与自己容貌有几分相像的姑娘，顾轻舟心里也慢慢生出异样的感觉。
他愿意相信她！
“那我原来叫什么名字？”
“你叫姜素，是大越归德大将军之子，我的亲哥哥。”泪水再次滑落。
哥哥没死！
哥哥没死！
想来上一世也是如此。
只是那时，哥哥失忆，她也死了，那辈子哥哥可能一生都想起自己是谁，也没回过大越。
可不论如何，至少看这样子，哥哥过得很幸福。
上一世，这一世都如此。
挺好！
苏夫人已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苏家才找回小妹的女儿，没想到又找回了小妹的儿子。
甚至这个儿子还是当今长公主的驸马！
要是父母亲知道这事，不知得高兴成什么样了。
“哥，我能给你把下脉吗？”
“当然可以。”顾轻舟，哦，不，是姜素本就是陪元娇娇来请姜攸宁去府中看病。
现在听姜攸宁要替自己诊脉，姜素也明白她的意思。
诊完脉，姜攸宁眼神灼灼，“哥，你现在是不是会经常头疼？”
姜素对姜攸宁称呼自己为哥，从最开始的震惊、诧异到现在的习惯，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间。
甚至他心里最深处觉得眼前小姑娘这样称呼自己是天经地义。
“对。”姜素点头肯定。
元娇娇忙补充道：“轻舟经常会头疼发作，没有任何规律，只有靠太医施针才能压下。”
长公主府里常住着一位擅长施针治头疼的太医，随时准备为驸马施针压制头疼。
“哥，我替你施针试试。”姜攸宁需要确定一些事。
姜素现在头不疼，但也点点头，“好。”
姜攸宁拿出银针开始在姜素头上下针。
几针下去，就见姜素闭着眼，额头开始冒汗。
他咬紧牙关，死死捏紧拳头。
元娇娇在一旁看着，知道自己夫君这是头疼发作了。
急得当下出声，“轻舟是不是头疼发了？我这就让李太医过来。”
李太医就是一直替姜素治疗头疼症之人，很是熟悉他的病症。
“不用！”姜攸宁拔下银针，重新换了几个穴位施针，就见姜素表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紧握的拳手也松开了。
待银针拔下，姜素睁开眼，只觉得脑袋有着前所未有的清明。
就像头里的一层浓雾消散大半。
只这一下，他就明白自己这个还没回忆起来的妹妹医术远超府中的李太医。
姜攸宁也借施针把玄灵之力在姜素身体里游走了一圈，确定了自己之前诊脉的结果。
“哥，你失去记忆前摔到过头，头部有淤血未散，导致你失去了记忆，也会常常头疼。”
元娇娇吓了一步，脑袋里有淤血，想想都恐怖。
“攸宁，严不严重？能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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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杀了姜攸宁
“我哥脑子里的淤血和别人脑子里的淤血不同，不是一整块，而是分成了很多小块，分散于脑部很多地方。”姜攸宁解释着玄灵之力查到的结果。
这也是李太医没能查出来的原因。
若是大块淤血，以太医的医术是能诊出来的，可这些淤血分散为很多小块，就很难诊断了。
姜攸宁继续说道：“这些淤血在脑里会如何，谁都说不清楚。有些可能会慢慢自己消散，有些可能一直就在脑子里不再有任何变化，也有可能慢慢汇合，凝结成大块让人失去神智，甚至危及生命。”
元娇娇只听到危及生命四个字，急了，“攸宁，你定能治好这病的，对吗？”
此时的姜攸宁是真心庆幸之前替外祖母治疗郁结之症提升了玄灵之力，才能让她现在能更加精准掌控玄灵之力。
这样她就有把握控制好玄灵之力，一点点清除哥哥脑里的淤血。
也有足够的玄灵之力，同时治疗公主和哥哥的病。
“我可以试试。”
“好好好，那要不要准备什么特殊药材，你告诉我，我去准备。”元娇娇一听有希望，双眼全是光。
甚至比听到姜攸宁有可能治好她的身体还激动。
姜素看着元娇娇，声音宠溺，“娇娇，不急，先治好你的身体再说。”
看着哥哥与元娇娇这样恩爱，姜攸宁心里的难过淡了几分。
“长公主，哥哥的病不需要什么特别的药，你之前准备的已足够了。”姜攸宁回道。
要清除哥哥脑中的淤血靠的是玄灵之力，其他药物效果不大。
“好好好，那我们明天在府里等你。”
“好。”
待长公主走后，苏夫人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攸宁，我们快把这个好消息去告诉你外祖父、外祖母，他们定会非常高兴。”
苏老爷子和苏老夫人知道这一切后，都有些不敢相信。
才刚听到小女儿一家惨死，只留了攸宁一人，如今居然自己的外孙也活着，还是当朝驸马。
一切也太过惊喜，也太过巧合了。
苏老夫人双手合十感谢着上天，庇佑这对兄妹。
苏老爷子则是经过最初的惊喜，沉吟一会开口道：“攸宁，在素儿记忆未恢复前，这事还是暂时不要让外人知道。”
姜攸宁明白外祖父的意思，点点头，“外祖父，攸宁也是这样想的。”
自己哥哥身份太过特殊，大越将军之子，云国驸马。
若元娇娇能生育了，就意味着她有资格坐上了那个位置。
到时候他们又会如何选择？
一切还是等治好两人的病再说吧。
元娇娇回到府里，很快让人去查姜从简一家的情况。
当她拿着属下传回来的卷宗时，手都有些抖了。
她快步找到姜素，“夫君，你可知道攸宁是何人？”
姜素一时答不上来，之前在苏家他不好与妹妹详聊家里情况，就想着明天姜攸宁来长公主有机会好好谈谈。
“既然父亲是归德大将军，那妹妹也是大将军府嫡女，看她装扮应是还未出嫁。”
“不，你这个妹妹远比你想的厉害许多，不过夫君，你要有心理准备。”
知妻莫若夫，看到元娇娇严肃的表情，姜素知道她要说的话肯定不一般。
“娇娇，你说。”
“夫君，还是你自己看吧。”元娇娇把手里的卷宗递给了姜素。
姜素接过卷宗，一页页翻开看着。
越看他脸色越黑沉，直到看完最后一页，姜素慢慢合上了卷宗，紧紧闭上了双眼，身子有些微微颤抖。
卷宗里的人对姜素来说并不熟悉，可他看到徐府欺负攸宁，逼着她不得不嫁给一个快死的王爷。
而攸宁凭借一己之力救活了快死的靖王，还把陷害她父母兄长的徐府送上满门抄斩之路，他只觉得自己心里扎入一根长针。
扎得他生疼，扎得才被姜攸宁压下的头疼又开始涌上了。
姜素无法想象姜攸宁一个弱女子是如何在这样困境中冲出来的。
疼！
胸口疼！
头疼！
“夫君，夫君，你怎么了？”
元娇娇看出了姜素的不对劲，忙唤道。
“娇......”姜素想告诉元娇娇也没事，可才说了一个字，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这样晕了过去。
“太医！太医！”
长公府一团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