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大皇子妃无意感慨了一句,“这个骁烈王对二皇子可真是好,事事紧着他,无论外出巡视、打仗回来都会给二皇子带些小玩意。
大皇子曾和我提过,他小时候还特别羡慕王叔对二皇弟这样好。
哎,靖王妃你有没有发现,二皇子长得很像骁烈王,都说外甥像舅,我看这亲侄子更像自己叔叔。”
有些话语往往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窗户纸被捅破,大皇子虽被剥了些兵权,可好歹也是大燕大皇子,真想查些事情也不是一点能力也没有。
很多事就有了蛛丝马迹。
比如骁烈王常去王后宫中,虽说大燕嫔妃会见外男没有大越那么多规矩,可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事。
可每次骁烈王到王后宫,王后都会让其他宫人退下,只留下她的心腹大宫女一人伺候。
有宫女伺候,别人不会多想。
还有骁烈王对二皇子的格外看重,从小弓马骑射,骁烈王常常亲自教导,对人就说自己与这二皇子有缘。
有些知道骁烈王和王后内情的人,都在暗中猜测,骁烈王这是爱屋及乌,爱着王后,自然也把这份爱放到了二皇子身上。
不过一切都是私下猜测,谁都不会没事找事,把这事捅到王上面前,要知道对方可是整个大燕地位仅次于王上的骁烈王,谁敢乱嚼舌根。
大皇子出手加上君无忧手里的暗卫,线索是查到一些,可时间过去太久,事涉王后,更多是猜测,想要证明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滴血验亲。
君无忧和姜攸宁本是他国之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让骁烈王和完颜镜滴血验亲,最适合做这事的人只有一个。
他们今天只不过是推一把而已。
“王爷,若验出这完颜镜真是大燕王上儿子该如何?”姜攸宁问道。
“被自己一直信任的兄长怀疑与自己的嫂子有一腿,阿宁,你觉得这骁烈王这心里会怎么想?”
姜攸宁明白了,君无忧这是一箭双雕。
完颜镜最后查实是大燕王上的儿子,大燕王上此举就是对自己的不信任,便会引起骁烈王心里的不满,这大燕最为亲近的两兄弟自会产生嫌隙。
有些裂缝一旦形成,合适的时机就会慢慢扩大。
若完颜镜真是骁烈王的儿子,就有大戏看了。
“王上会把元厄交给我们吗?”
“那就由不得他。”君无忧眼神暗了暗。
他把完颜镜的事捅到完颜泽面前,是为了让这个大燕王上和骁烈王这两个大燕权势最大之人最近有事做做,别打扰他的事。
两人刚回到府中,就有下人来报,说大皇子在等着他们了。
看到君无忧进来,大皇子起身相迎,“靖王。”
“大皇子,你可想好了,这一步走出来就没有退路了。”君无忧看向他。
完颜昊面露苦笑,“靖王,我也不愿,可我怕若不先走这一步,死的就是我!”
他死没关系,可想到颜露,完颜昊知道自己必须活着,才能护住她。
“没错,你只有死路一条。”一个声音响起。
姜攸宁看到师父走进屋里,唤了声,“师父”。
师父看向大皇子,“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绑你吗?”
大皇子摇摇头,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若说要人血,满世界都是人,为什么非要他,还要费尽心思在他府下挖个地道。
“因为你是帝星,身带皇室气运,可加速人蛊炼成时间。”
什么!
大皇子瞪大了眼睛,他是帝星,那不就意味着......
像是看穿了大皇子的心思,师父肯定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若你没因意外死了,你就会是大燕未来的王上。”
大皇子皱皱眉头,“前辈,不对啊。照你这样说,对方知道我是大燕未来的王上,直接杀了我不就行了,何必折腾这一番。”
师父给了大皇子一个白痴的眼神,“你是没听到我说吗?他们要你的气运早日炼成人蛊,不然你还想活到现在?”
“师父,那直接绑了大皇子就行了,何必让他还要中什么瘴气之毒?”姜攸宁问出心里疑惑。
“身有帝王气运之人,也自带防御性,否则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夺走他的气运了。
中了瘴气之毒能慢慢衰减他自身的防御性,便于提取他的帝王气运。”
如此一切便也解释得通了。
“师父,现在大皇子被我们所救,天蛊也没了,人蛊是不是彻底死了?”
之前君无忧已派了暗卫前去之前的地方查看,发现那个陷入地里的立柜已经不见了。
“不知道,我也从未养过人蛊,知道的一切也全来源于古籍记载。
人蛊在立柜中,无人知道它的炼化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若是已成完全态,那就基本等于无敌的存在。
若是未成完全态,强行被唤醒,也分不同程度,有些会如早产的婴儿天生不足,没多久就死亡。
有些若离完全态很近了,会有些虚弱,给它一些时间,短几年,长则十几年,能慢慢变成完全态。
这一切只能看这人蛊的情况才知晓。”
“还请前辈放心,我已派人去寻找人蛊的下落了。”君无忧说道。
这么大个立柜不管去哪了,总能有些蛛丝马迹。
“嗯,若能找到立柜,就能知道人蛊到底活没活着。”
“师父,这人蛊本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姜攸宁问道。
有些特殊蛊虫的炼制是需要寻找特别的本体,这人蛊应该也是这样,总不能随便抓个人就能炼吧。
“大多是以强壮男子所炼化,这类男子身体强悍,更能承受炼化过程带来的痛苦。”
一切只能等找到人蛊才会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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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大皇子的血誓
大皇子听了师父的解释,半天才反应过来。
原来不是别人对他手下留情,留他一命,而是因为需要他的血去炼蛊。
大皇子转头看向君无忧,眼里再无半分犹豫,“靖王,我的虎军交由你全权负责,我现在就去联系朝中支持我的旧部,一切都靠你了。”
随后大皇子突然拿出匕首割破三根手指跪在地上,三指朝天,看着天空郑重说道:“我完颜昊今日对天起誓,若我能成为下任大燕王上,定与大越结百年之好,两国百年永无战争。
每年向大越进贡战马万匹,以示诚意。
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在大燕,三指染血起誓是血誓,一经发下,绝不会违誓。
大皇子也以此举向君无忧做出了保证,不但保证了两国的和平,进贡战马,也等于向大越臣服。
看着这样的大皇子,姜攸宁想到了曾经的星象。
君无忧神色平静,点点头,“交给我吧。”
大皇子离开后,屋里只剩了三人。
姜攸宁看着师父,似有许多问题想问,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感觉脑子里很乱的东西很快就要理清,就差个关键的线索。
师父看着姜攸宁,“是不是想问我与周晚归的关系?”
“师父,这周晚归......”
“没错,他就是那个背叛师门,偷走我神诡门一些秘籍、蛊物的人,也就是我的师弟周晚归,我则是神诡门第九十七代门主陈枵。”
对于这一点,姜攸宁倒也没太过吃惊,之前师父的一切已让她猜得七七八八了。
神诡门在世人眼里本就神秘莫测,又很少在世间行走,对于门主是谁,几乎无人知道,更没人听过陈枵这个名字。
“师父,你当初受的伤可与他有关?”
“有关,当初我发现他叛逃师门,想追踪他,发现自己已被他下了蛊,为解身上的蛊耽搁了时间,他早已经逃得无影无踪,我急着解蛊也伤了身体。”
“所以师父你伤了身体到了虚化寺。”
“嗯,当时我受了伤,又不敢暴露身份,我无法确定这个师弟会不会在附近盯着我。
以他的性子,若是发现我中了他的蛊没死,只是受了伤,说不得会对我痛下杀手,才躲去了虚化寺。
虚化寺的了尘大师与我有些旧交,在虚化寺我是安全的。”
原来如此。
君无忧听到师父说的话,似想到了什么,却也没开口。
“师父,你来大燕是为了找周晚归报仇?周晚归真死了?”姜攸宁问道。
陈枵叹了口气,“周晚归是我师父当年捡回来的孤儿,从小性子孤僻自私,特别喜欢研究阴蛊之术,师父曾私下和我说,此子一身反骨,让我防着他一些。
周晚归毕竟是我师弟,我俩从小一声长大,我已把他视为亲弟弟。
可没想到在师父临死前把门主之位传于我,周晚归就嫉恨上了,用了三年时间慢慢给我下蛊,叛出师门。
他偷走的东西都是门中珍宝,我身为门主自当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