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怕你对大燕不利?”
“我也问过他,他说他本就是一个快要死的人,贵为大燕大皇子却无人真正在意他,无人想救他,那他何不赌上一赌,大不了再成为一个死人。”
姜攸宁沉吟一会,笑了,“这个大皇子野心不小啊。”
君无忧明白阿宁懂了,“王室出来的人,谁又是简单的,这个大皇子只是说心思相对单纯一些,但也不会是个傻子。”
是啊,不是傻子。
这个完颜昊是在赌也是在借势。
他能被人害成这样,大燕王上难道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既然所有人都不在意他,他又何必在意别人呢。
他现在向君无忧伸出橄榄枝,表现自己对君无忧的绝对信任,也是在赌君无忧的人品。
一旦赌对了,来日他争夺大燕那个位置时,君无忧自不可能袖手旁观。
有大越的助力,加上他本就是大燕大皇子的身份,其他人想与他争就得思量思量了。
毕竟完颜昊手里的虎军不过两万人,君无忧手里可是二十万的靖安军,相当于以一博十。
风险与收益往往是成正比的。
而君无忧愿意接下这块铁牌,一方面与阿宁师父之前所说之事有关,那个没有人见过的人蛊,让他心里生起不安。
虽说他们过来也带了几百号人,里面还有圣德帝的龙影卫,可再怎么说人数也算不上多。
血肉之躯对上不死怪物,谁又知道会如何。
另一方面完颜昊身体刚恢复一些,他就让自己的人去查了大燕的情况。
之前完颜昊告诉君无忧,国师手里有一千人的亲兵,这是大燕王上特批保护国师的,如今这一千人被国师全都派出去了,不知去做什么。
他还和君无忧说了一个奇怪的事,也是他之前安插在国师府中的人注意到的。
如今已是初夏,按理说各种虫子开始频繁活动。
国师府很大,种了许多花花草草,也养了锦鲤乌龟装点庭院。
以往初夏,国师府里一到夜晚总能听到各种夜虫的叫声,可现在一到晚上,国师府就安静得听不到一丝声音,没有夜虫的叫声,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不仅如此,养在院里的锦鲤莫名其妙全都翻了肚子,甚至连府里不知道多少岁的大龟也全都死了。
下人们私下都在传言,国师说不定练了什么邪术,害得虫子、锦鲤、乌龟全死了。
君无忧下意识觉得这大燕都城越来越诡异,似背后还有什么东西是他不知道的。
他若是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可现在阿宁还在大燕,虽说有靖安军镇守在边关,可真要有什么事,靖安军不可能在一瞬间赶到。
这完颜昊的虎军有部分是驻扎在大燕都城周围,有什么事是能立马赶过来的。
他不敢赌,他绝不容许阿宁受一丝伤害,哪怕是些许可能都不行,所以他接受了完颜昊的好意思。
为了保护好阿宁,他做什么都愿意。
至于以后如何回馈完颜昊这份情义,以后再说。
“阿宁,看来我们该探探这个国师了。”
虽说师父说过这个国师不是他师弟,但不代表他没有问题。
可还不等君无忧他们行动,大皇子妃就着急忙慌找上门来了。
“靖王、靖王妃,昊哥......昊哥不见了。”
君无忧和姜攸宁都怔住了,这完颜昊虽说现在已在慢慢恢复身体,可依然是假装重病,不方便外出的。
一个重病之人能去哪?
看着哭成泪人的大皇子妃,姜攸宁出声安慰道:“大皇子妃,你别急,大皇子怎么不见的?
他是不是出府了,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像之前大皇子偷偷出府找过君无忧,说不定现在也是偷偷出府去哪了。
大皇子被人暗算,他心里定会是有不甘,暗中去查什么也是正常的。
“不,不,他没,他没出府,就是,突然不见,就是,凭空在府里消失了。”大皇子妃有些语无伦次。
姜攸宁有些没听明白,什么叫凭空在府里消失了。
大皇子妃慢慢平复了情绪,断断续续讲清楚了事情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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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我的毒是你下的?!
大皇子因身体原因,与大皇子妃如今是在各自院子休息的。
今天一大早,大皇子妃前来伺候大皇子洗漱用早膳。
之前这些事还能由下人代替,可现在大皇子身体在好转,为掩人耳目,大皇子妃决定亲力亲为。
可待她推开房门,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而一直守在外间的下人和院子周围的侍卫们,无人没听到任何动静。
门窗都是从里面上了拴,就表示大皇子根本没离开屋子。
一个人没离开屋子凭空不见了,大皇子妃越想越害怕。
可大皇子中毒之事,让大皇子妃根本不敢随便去找王室其他人帮忙,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靖王和靖王妃。
之前完颜昊专门和她说过,若有天他出了事,让颜露一定去找靖王和靖王妃。
听完大皇子妃的讲述,姜攸宁和君无忧不敢耽误片刻,遮掩一番,暗中来到了大皇子府。
来到大皇子屋里,出事后,大皇子妃就让人严守屋子,不准任何人进出。
屋里同大皇子妃所说,门窗都由内拴死了,这种情况下大皇子不可能是自己出去,从外往里再把门窗归位。
而且就算之前大皇子找君无忧都和大皇子妃打过招呼,就是怕她着急。
现在离开这么久了,没留下任何消息,答案就只有一个。
“看来大皇子不是自愿离开的。”君无忧下了定论。
大皇子妃想不明白,“昊哥自从知道自己被人害了,院子府中都加强了守卫,若他不是自愿离开的,对方是怎么把人弄走的?”
完颜昊好歹是个大活人,有人强行绑他,他会反抗,哪怕出点声音,外面的侍卫就会冲进去救人。
就算是把人迷晕了抬出去,可府中这么多守卫不可能把一个大活人抬出府都无人发现。
姜攸宁想了想问道:“大皇子妃,你确定没有人发现大皇子身子好转之事吗?”
大皇子妃点点头,“我确定,为了防止这事暴露,像给大皇子擦身子、喂药等事都是我亲自做的,最近我也没让大夫给大皇子看过诊。”
姜攸宁沉吟,大皇子找到病因也不过短短几天,若非有心人天天盯着,很难发现的。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姜攸宁再次检查起这个屋子,既然他们排除了人从外面来的可能性,那问题只能出在屋里。
她不信一个大活人能凭空消失。
君无忧看向墨尘,墨尘明白,也开始四处敲敲,寻找着什么。
可屋里所有墙壁、地板都检查了,什么问题都没有。
最后姜攸宁把目光投向了大皇子一直躺着的大床。
“墨尘。”君无忧一直看着姜攸宁,如此明白了什么,唤了声墨尘。
墨尘当下就走上前,揭起了床上的东西,在床板上敲了敲。
听声音床板是由整块实木而制,很是结实,没有从中间切开的痕迹。
检查完后,墨尘回头看向姜攸宁摇了摇头,表示床上没发现什么。
姜攸宁走到床旁,仔细打量着这张床。
完颜昊睡的床是仿大越制式雕花檀木大床,用的全是原实木,床板是直接一整块檀木落地。
以这厚度估计得十来个壮汉才能抬得动。
姜攸宁蹲了下来,伸手在床板侧面摸了起来。
突然,她动作一顿,不知做了什么,所有人都听到一声异响,随后震惊地看到这个床板翻了一面,随后又恢复了原样。
这床是没从中间分开,可是把它一整个床板做成了机关!
“把床抬开!”姜攸宁出声。
大皇子妃立马招了亲信进来,把床移开了。
这时,所有人都看到床下居然有个比床小一圈的密道。
大皇子妃捂住了嘴,身体有些发抖。
要知道她从嫁入大皇子府,在大皇子未病倒之前,她与大皇子就一直睡在这张床上。
若床下面有个密道,大皇子一定会告诉她。
她不知道,就代表大皇子也不知道。
想到两人一直睡在一个密道上面,这个床板随时都有可能翻转,让人掉到密道里,大皇子妃如何能不怕。
有这个密道,大皇子失踪的事也明了了。
“走!”姜攸宁刚要下去,被梦影一把拉住,“王妃,我先下。”
说完梦影先下去,墨尘和大皇子府的几名侍卫一起抬着君无忧一同下了密道。
大皇子妃也要跟上,被姜攸宁拦住,“大皇子妃,你必须在这,若有人来了,你得打好掩护。”
大皇子妃虽担心大皇子,可也知道姜攸宁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