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玲听元硕这样说,心下更是一惊。
如此更论证娘说的话,元硕不去和亲,那现在放眼整个大越,只剩她一个公主适合出嫁了。
所以姑母也知道这事?
“表姐,你别多想了,放心吧,我不会嫁去大燕的,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你可别再流泪,把妆弄花了可就不美了。”元硕调侃道。
孟婉玲脸上挤出笑容,“如此,我便放心了。可这大燕二皇子不远千里来我们大越,若是你这位公主不出嫁,那会是谁出嫁呢?”
元硕摆摆手,“母妃说皇上自有安排,让我不要操心了。”
说完这话,元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猛地看向孟婉玲。
她是皇室公主,虽说从小母妃不让她接触太多阴暗的事,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正如表姐所说,如今父皇的公主里年纪合适的就她一个,她若不用去和亲,那全大越就只剩一个公主了!
元硕放下手里的橘子,咽了咽口水,“表姐,若我不去和亲的话......”
孟婉玲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般,满脸震惊的模样,声音颤抖,“元硕,大越现在就你我两个年纪相当的公主,若你不去和亲......”
孟婉玲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次元硕是真?了,忙拿出帕子替孟婉玲擦着眼泪。
表姐不忍她去和亲,她又哪会希望表姐去和亲呢。
“表姐,你别急,你不会去和亲的,父皇定会有其他安排。”
孟婉玲不语,只是一味掉眼泪,元硕急了,“表姐,你先别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急,待我回宫问问母妃,你放心,有母妃出手,你定不会去和亲的。”
孟婉玲叹了一口气,哽咽道:“元硕,我如今是大越公主,食君俸禄,若大越需要我,我也愿为护佑大越前往大燕。”
元硕抱住孟婉玲,声音也带上了哭腔,“表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永远只愿委屈自己,你放心,我回去定和母妃说,绝不会让你去大燕和亲的。”
在元硕看不到的地方,孟婉玲嘴角扬起一抹笑,她的目的达到了。
她今日见元硕一是想确认和亲之事,二就是想利用元硕说动姑母保下她。
以姑母的才智,只要愿意出手相帮,她就不用去大燕和亲了。
元硕劝了好久,孟婉玲才收起难过的心情,重新让若荷给她上了脂粉,才一起走了出去。
今天她是主角之一,自不可能就一直待在屋里,更何况她还有大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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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快看看,我有没有中毒?
待孟婉玲与元硕到了宴会上,才看到姜攸宁也到了,正与裴云舒说着话,倒是没见靖王的身影。
孟太傅府宴客,哪能少了给靖王府下帖子。
君无忧最近身体渐好,内力也恢复了七七八八,除了还不能光明正大站起来,其他倒也无碍了。
因皇子连续出事,加上大燕和亲之事,他最近常被圣德帝叫入宫商讨一些事宜。
今日一大早,他又被皇上召入宫中,姜攸宁本不喜欢凑热闹,不想来孟太傅府。
可裴云舒让人捎了话让姜攸宁陪她去孟太傅,不然她没伴。
姜攸宁凭着靖王妃身份不去,孟太傅也不敢说什么,可裴勇却不同。
孟家下了帖子相邀,这点面子裴家是要给孟太傅的。
况且裴云舒马上就要成为七皇子妃,若不去,恐会惹闲话,对云舒也不好。
姜攸宁为了陪裴云舒也就来了,大不了坐一会回府就好了。
官员府里的宴会自不像皇宫宴会那般拘谨,在孟太傅说了些场面话后,众人也就随意相互敬酒,攀谈起来。
孟婉玲在席间看到府中一个老婆子冲她微微点了点头,她笑着站了起来,抬着酒杯来到姜攸宁身边。
“靖王妃,裴小姐,前几日在点翠斋是我的不对,今日借这机会,我向两位赔罪,先干为敬。”
姜攸宁与裴云舒对视一眼,都有些奇怪今天这孟婉玲莫不是转了性,居然愿意低头向她们道歉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在孟府,孟婉玲再怎么说也是孟府小姐,又是公主,姿态已是放这样低了,姜攸宁和裴云舒也不会为难她,都抬起果酒轻抿一口,以示接受她的道歉。
这事本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如此便过了。
孟婉玲示意若荷给自己和裴云舒满上酒,看向裴云舒,“裴小姐,这杯酒是恭贺你马上就要成为七皇子妃了。”
裴云舒一时不知道孟婉玲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同样的酒,孟婉玲喝了,自己不喝有些说不过去,再次抬起酒喝了下去。
孟婉玲微微颔首,“多谢靖王妃、裴小姐大人有大量,希望你们今天在我们孟府玩得开心。”
说完孟婉玲又走向一旁其他官员夫人身边,与她们敬起了酒。
官员夫人们一脸受宠若惊,现在孟婉玲的身份是公主,能来向她们敬酒算是很给面子了,都抬起酒与孟婉玲对饮。
见此,所有人都在夸孟婉玲端庄大方,没有一丝公主架子。
没人注意到孟婉玲在人看不到的衣袖下,手指甲已是死死抠进了肉里。
她用疼痛才能压住自己心里的嫉妒与怒意,维持面上的微笑。
她看到今天裴云舒所戴的头面正是七皇子在点翠斋定的那套头面,没想到这副头面七皇子真是送给裴云舒的。
这个裴云舒不过是个小官之女,凭什么能让七皇子如此用心对待,这本该是属于她的头面。
敬酒转身后,孟婉玲听到有贵女小声议论着。
“哎,你们看裴小姐今天的头面可真好看。”
“可不是嘛,我听说这是七皇子专门在点翠斋为裴小姐定制的。”
“哎,这七皇子真是把裴小姐放在心尖尖上了。”
“真羡慕裴小姐。”
.......
孟婉玲心里的怒意更甚了,只是想到一会自己要做的事,才勉强压下了这个怒意。
裴云舒,一会本公主看你还能怎么狂!
孟婉玲离开后,裴云舒忙把手伸向姜攸宁,“小宁儿,快看看,我有没有中毒?”
姜攸宁有些好笑,“你怕有毒还敢喝啊?”但还是伸了手替裴云舒把了脉。
裴云舒嘿嘿一笑,“这孟婉玲一肚子坏水,谁知道她会不会又起什么坏心思,防着点总没错。”
姜攸宁放下手,“没事,一切都正常。”
今天可是孟府举办的宴会,宾客若在宴席上中毒,尤其是未来的七皇子妃,对孟府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孟婉玲和她父亲刚升了官,她若是还有点脑子不会做这样的事,不然裴云舒出事了,她与孟府也好不到哪去。
听姜攸宁说没事,裴云舒放下心来。
待孟婉玲敬了酒回到位上,许多夫人小姐抬着酒杯开始互相走动,聊聊家常,给自家夫君拉拉关系,也想看看对方家中可有适配的孩子,说不定可以结个良缘。
裴云舒在姜攸宁这坐了一会,看到有许多夫人小姐去找自家娘,娘有些应付不过来,和姜攸宁说了一声,回到了娘的身边。
裴云舒是未来七皇子妃,不少裴云舒认识不认识的夫人小姐都来向她敬酒。
对方是好意,裴云舒不好意思拒绝。
好在她混迹军营许久,酒量倒也不差,加上今天孟府给女宾准备的都是低度数的果酒,倒也不容易醉人。
果酒是不容易醉,也经不起喝得多,胀肚子。
没一会,裴云舒小声和娘说了一声,起身带着挽月出了大厅去往净房。
出去前,裴云舒也给姜攸宁打了个手势,姜攸宁明了笑着点了点头。
出了大厅,裴云舒一时也不知道孟太傅府里的净房在哪。
一般大户人家的净房都建在府院东侧,她就先往东边走去。
刚走出前院,就有个小丫鬟迎了上来,“这位小姐可是要去净房?”
裴云舒点点头,“正是。”
“小姐,请随奴婢来,奴婢给你带路。”小丫鬟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在前带路。
裴云舒跟着小丫鬟向前走去,走着走着有些奇怪,这不是东边的方向。
“你们府中的净房不在东边吗?”
小丫鬟回道:“回小姐,今日宾客实在太多,东边净房已有许多人在排队,夫人让奴婢带宾客分散到各客院中使用净房。”
原来如此。
裴云舒想想也是,今天府中客人很多,全集中在一个净房,那确实得等很久了。
小丫鬟想把两人带到最近的院子,结果守在院子门口的婆子丫鬟们都说院里净房都在排队。
最后小丫鬟只得把裴云舒带到了离主院较为偏远的院子,“这位小姐,实在抱歉,只有这院子人少一些了。”
裴云舒倒也理解,她也看到之前的院子里的确有不少人进进出出,来偏一些院子不过多走一点路罢了,刚好消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