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裴勇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明天巳时真会发动进攻?”完颜厉问道。
“不,绝不会!大越行军一般是分为三路,一路是前锋军,是军中精锐。二路是普通兵卒,但数量多,最后一路是粮草后勤。
如今只是裴勇先行过来,人数绝不会超过两千人。
加起之前的人数,也就过一万出头,如何敢与大燕三万军队硬碰硬。
他这样说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这样啊......”完颜厉想了想,转头对呼延庭说道:“去,找个人割个耳朵,剁个手指给裴勇送去,要和徐公子的看上去相像。”
“是,王爷。”
很快,裴勇这边收到了大燕送来的“徐启明”的耳朵和手指。
送来时,姜攸宁刚好在一旁,看了一眼,就笑了,“这不是徐启明的手指。”
君无忧心念微转,“阿宁这样熟悉徐启明啊。”
只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徐启明的手指。
姜攸宁没听出君无忧话语里的微酸,解释道:“这手指偏白皙,乍一看确实同徐启明的相仿。
但徐启明身子已是亏空,他手指甲不会有月牙白。
你们看,这只手指指甲盖上月牙完整,显然是个血气方刚之人,不可能是徐启明。”
至于徐启明为何会身子亏空,没人比姜攸宁清楚了。
他在青禾身上花了那么长时间,有那些药“助兴”,他的身体早已是空有一个架子,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了。
同样的,她虽不知道徐启明的耳朵具体是什么样,可他的耳朵色泽也一定是偏白,不可能像现在这个一样,虽说割下来有段时间了,依然也能看出原主人血气充足。
经过姜攸宁这一解释,君无忧只觉得心里很是舒服。
裴勇眼神狠厉,“所以这徐家父子真和大燕勾结了?”
若非如此,他们何必送个假的来,直接割了徐启明的耳朵和手指又如何。
裴勇是保家卫国之人,最恨的莫过于军中出现叛徒。
一帮兄弟在战场上厮杀,出生入死,结果被自己的人在背后捅了一刀,谁能不恨。
“裴将军,明天先打上一仗试试就知道了。”
“好。”
有徐远山的“指导”,大燕那边压根没把裴勇的警告放在眼里。
翌日巳时,大越发动攻击时,大燕军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若非大燕人数占了极大优势,这一战说不得就要被裴勇打回去了。
完颜厉直接叫来徐远山,痛骂了一顿,“徐远山,你承诺之事做不到,我下次割的就是你儿子的耳朵和手了!”
徐远山也没想到这裴勇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徐启明”的耳朵手指都送过去了,对方居然还敢进攻,这裴勇真不是说说,是真要放弃他和徐启明了。
这个裴勇!
徐远山还是不信圣德帝会放弃他,这一切一定是裴勇在暗中搞鬼。
裴勇定是想借这个机会除了自己和儿子,毕竟战场上发生什么都有可能,如此就能借此平步青云。
好个裴勇!
看来用自己的性命威胁已不行,徐远山转了转眼珠,“王爷,我有一计。”
“说!”
徐远山凑近完颜厉的耳朵低语了几句。
完颜厉眼睛一眯,就这样死死看着徐远山,似在衡量计谋是否可行。
徐远山忙劝道:“王爷,裴勇当年与姜从简征战大燕,杀了无数大燕将士,他如今甚得皇上信任,我如此也能替大燕去除一个心头大患。
我再打退大燕回京,就能更上一步,待来年粮草充裕,再与王爷里应外合,别说一座城池,就算三十座也不在话下。”
“你先下去,本王考虑一下。”
徐远山知道此事急不得,只能先告退,让徐烈把徐启明叫过来。
过了很久,徐启明才匆匆赶过来,衣发都有些凌乱,面色潮红,徐远山立马知道自己儿子刚才在做什么,气得拿起茶杯就朝徐启明砸去。
徐启明看到茶杯,下意识闪躲,看到擦肩而过,摔在地上的瓷器碎片吓了一跳,“爹,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跪下!”徐远山怒不可遏。
徐启明看到徐远山发这么大的火,也不敢多说什么,当下就跪了下去。
“军中发生这么大事,你居然还有心情和那宋秀怡在营帐里做那事!也不怕被别人笑话!”
没错,从大越营帐偷跑出来的宋秀怡,如今正在大燕徐启明的营帐中。
徐启明嘟囔了一句,“她是我的妾室,本就是我的女人,我和她做什么本就是天经地义。”
徐远山一脚就踹在了徐启明身上,“你个不孝子!老子为了你的仕途谋划了一切,你倒好,事不关己,还有闲心在这军营中玩女人!”
徐启明不服道:“爹,这裴勇不是退兵了吗?急什么,我就不信他真敢不顾我们的性命,你可是镇国大将军,他真要这样做,就不怕寒了大越将士的心,皇上能饶过他吗?”
“呵呵,你觉得他会怕吗?他要怕,他今天敢打这场战吗?”
“那他不是随便打打就退了嘛,依儿子看来,他就是在虚张声势,根本就不敢和大燕打,再说了,大燕可是有三万人的,还怕他一个裴勇?
要我说,爹你就该让邑王带兵直接灭了裴勇。”
啪!
一巴掌甩在徐启明脸上,徐远山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生了这么个蠢货。
灭了裴勇,他们还怎么回大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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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徐远山的计谋
徐启明被徐远山这一巴掌打懵了,随后也反应了过来。
之前与大燕交战,正是父亲与大燕联合,有宋秀怡帮着里应外合,才让他打了一个又一个胜仗,成了人人称赞的徐少将军。
这次他成了白身,父亲又与大燕联手,想故技重施,让他再次立下战功,重获官身。
若真让大燕军队灭了裴勇,他们就真回不去了。
可转念一想,徐启明又开口道:“爹,大越回不去,我们就留在大燕嘛,那骁烈王不是承诺会给我们高官俸禄吗?”
皇上削了他的官职,徐启明对皇上是有怨气的。
正所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大越不要他们,他们去大燕不就行了嘛,照样当高官,享受人生。
此时的徐启明压根就没想过他们去了大燕,留在大越的亲娘和赵怜儿怎么办。
“高官俸禄?徐启明,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你以为那骁烈王凭什么要给我们高官俸禄,我们要是没有了价值,你觉得他会如何对我们?
还高官俸禄,他凭什么给你,怎么不给街上的乞丐啊?”徐远山骂道。
“爹,我们不是帮他除掉了姜从简,当初这骁烈王差点被姜从简斩于马下,我们替他报仇了还不行吗?”
“是帮他除掉了姜从简,那后来你不是坐上定远将军之位了吗?”
徐启明摸摸鼻子不说话了,随后又忍不住问了一句,“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等完颜厉做决定。”
徐远山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徐启明,徐启明眼睛一亮,朝徐远山竖起了大拇指,“爹,你真是高啊!”
若这事成了,自己定能重回定远将军之位。
“爹,这呼延庭可是完颜厉的心腹啊,他恐怕不会答应。”
“所以需要你让宋秀怡去做点事。”
“什么事?”
“让完颜厉下定决心的事。”
听完徐远山说完,徐启明怔住了。
徐远山看出徐启明所想,嗤了一声,“不过一个女人,事成之后你想要多少不就有多少。”
“爹,我怕宋秀怡不答应。”
徐远山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他,“她答不答应重要吗?用这个。”
徐启明接过纸包,重重点了点头,“爹,你放心交给我吧。”
入夜,徐远山请了完颜厉和呼延庭到营帐喝酒商量对策。
宋秀怡在一旁伺候着。
宋秀怡看着完颜厉,眼里闪过一丝悔意。
不过现在还来得及......
宋秀怡笑着给四人倒酒,给完颜厉倒酒时,一个不小心,酒洒在了完颜厉的衣服上。
宋秀怡当下吓得跪倒在地,“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徐远山一拍桌子,“你是怎么搞得,伺候个人都伺候不好!给我出去跪着。”
“哎,徐大将军算了算了,徐少夫人这也不是故意的,我去换下衣服就行。”
“还不快去伺候王爷换衣服,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是!”宋秀怡眼眸一闪,忙跟着完颜厉出了营帐。
来到了完颜厉的营帐,宋秀怡上前帮完颜厉换衣服。
完颜厉一把搂住宋秀怡的腰,把她揽入怀里,抬起她的下巴,“徐少夫人,这边关苦寒,真是为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