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太子妃没有服用韩太医丞的解药激发毒性,但她因为身子太弱,毒解起来倒比太子还要困难一些。
姜攸宁得小心控制着银针,让玄灵之力微微灌入引导药效发挥,不可过重,也不可过轻。
如此,她足足花费了两个时辰。
待她出来,青央忙端上热水给她净手、擦汗。
君无忧一脸担忧,“阿宁,可还好?”
这么长时间的救治,别说姜攸宁一个弱女子,就算男子,体力也会有些撑不住。
姜攸宁笑笑,“没事。”
还好她有着玄灵之力,这段时间的不停修炼,她能感觉到丹田的灵力在增强。
有这样的加持,真算不得累。
皇后一直在照顾太子,太子妃这边就让香穗过来看着。
香穗见姜攸宁出来,忙上前行礼,“靖王妃,娘娘让奴婢来问问太子妃的情况。”
“你去回皇后娘娘,太子妃的毒也解了,同太子一样后期调理一下就好了。”
“是,靖王妃。”香穗很是激动。
她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自然清楚虽说太子妃多年未育,太子为了太子妃不肯纳侧妃,皇后很是不满。
可皇后也清楚自己这个儿子是个大痴情种,若太子妃出了事,她不敢想象儿子会如何。
从这考虑,皇后倒也不希望太子妃出事。
如今香穗听到太子妃也没事了,想着娘娘肯定也会高兴,忙去禀报了。
“天色已晚,明天再去五皇子府吧,反正死不了人。”
阿宁在太子府累了一天,君无忧可舍不得她再辛苦了。
“好。”
可这时,香穗又折返回来,“靖王,靖王妃,娘娘有请。”
来到偏殿。
太医署令、韩太医丞和几名太医都在,只是韩太医丞跪在了皇后面前。
皇后一脸怒容,见两人进来,才收敛起怒意。
“攸宁,这次多亏了你,本宫欠你一个人情。”
“娘娘言重了。”姜攸宁回道。
“攸宁,你看看这方子。”
香穗把药方递给姜攸宁,姜攸宁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应该就是韩太医丞真正的药方了,有三味药材算得上是烈性毒药。
姜攸宁不动声色,“娘娘,这是?”
“这是韩济给太子配的药丸配方,里面有三味烈性毒药!韩济,你这是蓄意谋杀太子!”
韩济吓得一个哆嗦,忙磕头,“冤枉啊,娘娘,冤枉啊。这药方虽说用了三味烈性毒药,可也有对应的压制药材相克制。
娘娘,自古用药有以毒攻毒之说,太子所中之毒药性奇特,若再不用药,太子命不久矣。
如此,微臣才甘愿冒风险一试,还望娘娘详查微臣一片赤子之心啊,微臣也是为太子着想啊,娘娘。”
“为太子着想?为太子着想你就敢用这虎狼之药?韩济,本宫看你是想谋杀太子,来人!”
皇后哪允许别人拿自己儿子冒险,哪怕一丁点都不行。
眼见韩济就要被侍卫拖出去,韩济忙看向太医署令,“太医署令,你知道的,微臣岂敢害太子殿下,求你救救我。”
韩济现在无比后悔,为何自己要急着冒这个险抢功啊。
太医署令知道韩济这人是有些急功近利,可也不敢真做出谋害太子之事,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息怒,这药方虽说药性猛烈,的确也有以毒攻毒之效,韩太医丞只是救人心切,情急之下,才用上这个药方,还请娘娘明察。
娘娘,此事微臣也有失察之职,请娘娘一同责罚。”
太医署要审查方子,太医署令未尽到复查之职确实也该罚。
“娘娘。”这时,姜攸宁出声了,“韩太医丞如此用药虽说有些过猛,可的确不失为一种方法。
医者情急救人有时也不得不赌一把,太子殿下所中之毒的确太过凶险,韩太医丞此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娘娘,试想一下,若宫中太医人人都小心翼翼,只求一个安稳。
万一哪天宫中贵人得到急症,非特殊办法不可救治。
而特殊办法又有极大的风险,救,有五分把握,不救,贵人只有死路一条。
在这种情况下,若太医们都为了安稳自保,不敢去赌,宫里贵人可能就错失了活下去的五分希望。
想来这也不是娘娘所希望的吧。”
刚才姜攸宁又仔细看过了药方,虽说韩太医丞用药凶猛,可的确有解毒功效,有可圈可点之处,只是碰巧对太子症状不适用。
毕竟太子所中之毒奇异到无人知道晓是何毒,她不过是碰巧有能解奇毒的东西罢了,否则她也无能为力。
一个太医丞也不可能这样明目张胆毒害当今太子。
“这也不是他们滥用药方的理由!”皇后知道姜攸宁说的有道理,可之前太子吐黑血一幕仍然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说完皇后看向太医署令,“太医署令,本宫听闻你已向皇上说想要告老还乡,本宫体谅你一把年纪,在宫里也许多年,是时候回去颐养天年了。
这样吧,本宫会再和皇上说说,让你早日归乡。
至于韩太医丞,即日起降为太医署主药,以观后效。
太医署全员罚奉半年。”
这就等于是卸了太医署令的职,而韩济则由太医丞降为了普通管理宫中药材的主药。
太医署令和韩济都清楚这已是娘娘看在靖王妃面子上开恩了。
两人哪敢再说什么,只能磕头谢恩。
姜攸宁离开时被人叫住了,她回过头,是韩济。
“韩主药,可还有事?”
韩济走到姜攸宁面前,扑通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个头,“微臣谢过靖王妃救命之恩。”
给太子用错药,仅凭这一点,皇后要了他的命也无人敢说什么。
可如今皇后娘娘不仅饶了他,还让他继续留在太医署已是天大的恩典了。
而这一切全是因为靖王妃。
若非靖王妃后面出手救醒了太子,韩济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一死。
韩济也明白了,这个他之前瞧不起的小姑娘,不过短短时间,医术已在他,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太医署所有太医之上。
韩济为自己之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法很是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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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太子中的毒有些奇怪
姜攸宁倒是没想过这韩济会这样,“韩主药,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并非为了救你。若不是你的药方的确有解毒之效,只是不对症,我也救不了你。
要谢,你就谢你是真心研制药方,想救太子。”
这一点姜攸宁倒是没说错。
能进太医署的太医,尤其能坐到太医丞位置的人,手里如何没有几把刷子。
这个药方是韩济之前就研究出来了的,就是因为他知道药性太猛,一直犹豫不敢给太子用药。
靖王妃要出手,激起了他的好胜心,难不成他自小学医,如今已经是三十多年,还比不过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才急着把药方拿了出来了。
“不,靖王妃。微臣之前虽嘴上恭敬,可心里却是看不起靖王妃你的医术。
只觉得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丫头,就算打娘胎里学医,如今也不过十来年,又能厉害到哪去。
遂心下生起争强好胜之心,想把靖王妃压下去,这才急着把还未研究完的药方拿给太子殿下服用。
如今靖王妃用行动让微臣深深明白当初家父与微臣所说的那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何意了。
靖王妃,微臣今日拦住靖王妃,除了诚挚道歉,也斗胆想问问靖王妃,若微臣以后遇到医术中不解之事,靖王妃能否不吝赐教。”
说完韩济又朝姜攸宁重重磕了一个头。
韩济这一举动,倒让一直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的君无忧心下生起骄傲。
他对阿宁的医术从不怀疑,只是如今看到曾经的太医丞真心臣服于阿宁,向她请教医术,他与有荣焉。
这就是他的阿宁。
心里也放下了收拾韩济的心。
韩济是没想到,自己诚心悔过,反倒再次救了自己。
姜攸宁没想到韩济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示意墨尘扶起韩济。
“韩主药,医者本就该救治天下病患为己任,而非为己之利藏私,韩主药所问与医术相关之事,若我知晓,自会告知。”说完,姜攸宁转身离开了。
看着靖王府马车远离,韩济好胜之心又起。
这次他只是觉得靖王妃这样年纪,医术就如此了得,他岂能落后,定要回去好好钻研,让自己医术更上一层楼。
上了马车,君无忧笑道:“我的阿宁就是厉害,一身医术竟然能让太医丞臣服于你。”
姜攸宁被君无忧一句“我的阿宁”弄得面红耳赤,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轻咳一声换了话题。
“王爷,太子中的毒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