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这样做是为什么?”姜攸宁有些奇怪,总不可能真以为这样就要了她的命吧。
“现在京城百姓骂你的人可不少。”
“为了毁我的名声?”姜攸宁反应过来,“然后呢?”
毁她的名声,又能如何?
自己若是没嫁人,被毁名声,那可能会影响她的亲事。
可她现在是靖王妃,有权有势,只要靖王站她这边,对她又有何影响。
靖王妃......
姜攸宁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君无忧,眼神古怪,“王爷,若毁了我名声,一个毒妇王妃,你是不是得厌弃我,甚至休了我?
一个无父无母,被休弃的王妃,不管是谁,想要我的命就很简单了。”
她是靖王妃,对方想直接要她的命,很难。
若是弃妇,不就如掐死只蚂蚁一般。
君无忧眸光微冷,“不急,很快就有答案了。”
孟府。
孟婉玲听着京里的传言,很是高兴。
她不傻,知道就凭这点事,想让靖王休了姜攸宁不可能。
她要的不过是在靖王和京城百姓心中种下一颗姜攸宁是个毒妇的种子。
有些种子一旦种下了就会慢慢发芽。
传言是她让人放出去的。
至于后手,她也早安排好了。
两天后,两名流寇到京兆府自首,说是自己看着那马车很豪华,像是有钱人家的,跟了一路发现车上不过一个车夫和一个小丫头,就起了歹意。
至于小丫鬟为何死后要写“靖王妃”四字,他们也不知道。
京兆府证后,桔儿身上的刀伤与两人手里的刀吻合。
他们从桔儿身上抢到的首饰拿去当了死当,当铺掌柜也指认了两人。
至于桔儿为何要写“靖王妃”四字,死无对证。
京兆府还没来得及审问清楚两人背后是否有人指使,两人就在狱中自尽了。
出事人不过是尚书府里一个普通的小丫鬟,曹尚书也不想把事件闹大,案件到此结束。
案件是结束了。
可在民间,传言愈演愈烈。
什么两名流寇是被靖王妃收买的,事情暴露后,被灭口。
靖王妃就是个毒妇。
靖王妃定是被那个丫鬟看到与人私通了。
......
靖王府书房。
京兆尹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靖王,额上冷汗直冒。
可他现在啥也不能说,只待靖王把人给请来。
很快,曹晏安、孟婉玲到了。
孟婉玲和曹晏安在听到靖王请他们去府中,都有些激动。
曹晏安觉得是自己在祖父寿宴那天表现出众,定是靖王看中他,邀去相谈。
孟婉玲来靖王府的路上,心脏跳得很快,小脸微红,靖王终是想起她的好了。
莫非靖王府的人催得急,她都想好好沐浴更衣打扮一番再来,让靖王看到自己比那姜攸宁美上百倍。
就在两人被带到靖王书房,看到京兆尹大人也在,脸色都有些微变了。
“丘大人,可以开始了。”君无忧淡淡出声。
丘景诚看着手里的东西,心里暗叹一声,有这些东西在,还有什么好审的。
不过他也清楚,靖王只是把人叫到靖王府,而非在京兆府审案,目的自不是把曹公子和孟小姐送到大牢。
如此,他也好办一些,毕竟这两人身后之人没一个简单的,总不可能真因为一个小丫鬟把这两位关入大牢,得罪了太傅和尚书。
在官场多年,丘大人又如何不知,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听着好听,但皇子会不会真与庶民同罪还得看实际情况。
事涉靖王妃,丘大人早看出靖王对靖王妃的心意,以靖王的脾气,哪容得人如此污蔑靖王妃。
事情不宜闹到公堂,但私下处置,有时候比公堂审判更让人难受。
丘大人有些同意这曹公子和孟小姐了。
“曹公子,桔儿姑娘死的那日,她为何会出府?”
曹晏安一愣,他下意识想说不知道,可这是全府皆知的事情,他想否认都否认不了,只能据实回答。
“回丘大人,那日是我让桔儿去庄子替我取回我遗忘在庄子的一枚玉佩。”
“敢问曹公子,那枚玉佩遗忘在庄子多久了?”
“这个......我不记得了,大概有三五年了吧。”曹晏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哦,三五年都未曾取回的玉佩想来也不重要,为何曹公子会突然想起让桔儿去取?”
“这.....就是突然想起有这么件事,想着放在庄子也就这样放着,不如取回。”曹晏安强压心底的慌乱回道。
“据本官所知,这桔儿并非曹公子院中之人,为何不让你院里的丫鬟小厮去取,要找个外院小丫鬟?”
“我.....我也是突然想起就随意喊了一人。”曹晏安答道。
丘景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孟婉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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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孟小姐还真是个大善人
“孟小姐,你的丫鬟为何要给桔儿的爹,也就是尚书府马夫胡老四一百两银子?”丘景诚问道。
孟婉玲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不可能,若荷不是说胡老四拿了银子已经离开京城了吗?
不过,丘大人若没有真凭实据,也不会说这话,莫不是若荷去见胡老四被人看到?
对了,一百两。
丘大人说的是一百两,如此......
想到这,孟婉玲稳住心神,“丘大人,我的丫鬟确实去见过胡老四,那是因为我知道桔儿惨死,她娘也因为要替她申冤而死,觉得他们很是可怜,专程让若荷给胡老四送去了一百两银子。”
君无忧突然出声,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孟小姐还真是个大善人。”
听到靖王夸自己,孟婉玲面色一红,“靖王过奖了。”
“孟小姐,本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君无忧这句话让孟婉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心底一颤,面色带着些幽怨,看向君无忧,似在责任君无忧这样和她说话。
“婉玲不知靖王此话何意。”
君无忧没再理会孟婉玲,而是看向曹晏安,“曹公子,本王也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曹晏安一怔,下意识看了眼孟婉玲,可孟婉玲未曾回他一眼。
曹晏安面色纠结,遇上靖王,他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向自己,后背已全是汗。
说还是不说?
“行吧,本王已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你们不珍惜,那就别怪本王,来人。”
很快,墨尘手里拎着两人走了进来,直接扔在了地上。
两人被摔得七荤八素,抬起头看到坐在主座上的靖王,也不知道是谁,只知道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看到两人,孟婉玲没啥反应,跟在孟婉玲身边的若荷却是面色大变。
孟婉玲不认识他们,可若荷却认识其中一人,正是当初她去找的胡老四。
另一个年轻的男子,面容与胡老四有几分相像,应是胡老四的儿子。
“说!”墨尘踢了胡老四一脚 ,胡老四哎哟一声扑倒在地。
“草民说草民说,请贵人饶命。几天前,有个小姑娘找上草民家那个婆娘,说让她想办法在寿宴上弄脏靖王妃的衣裙,给草民家婆娘五十两银子。
她说靖王妃心善,草民的婆娘不会有事的,事成之后再给一百两银子。
宴会上有贵人被弄脏衣裙,本也是常有的事,可草民的婆娘还是怕出事,没答应。
是草民......是草民逼她答应的,因为草民欠了四十两银子的赌债,再还不上,草民就没命了。”
说到这,胡老四顿了顿,看了眼一旁怒瞪着他的墨尘,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
“可老婆子年纪大了,府中上菜添酒一中轮不到她,只能让小女桔儿做这事。
事情结束后,看到王妃确实没怪罪,我们本松了口气。
可没想到第二天,桔儿就死了,老婆子笃定是靖王妃害了桔儿,非要替女儿出这口气,才去滚了钉板,敲了登闻鼓。
回来后,她因伤势过重没救过来,就......就撒手人寰了。”
胡老四话才说到这又被墨尘一脚踢倒在地,只觉得一口带铁锈的腥味传到嘴里,硬生生吞了下去。
“还不老实!”墨尘怒喝。
胡老四爬起来,打着哆嗦,“是......是草民舍不得花钱给她治,人才没的。
而这时,当初那个姑娘找上门,又给了草民一百两银子,要我连夜出京,不得再回来。
女儿死了,老婆子也死了,这京城草民也不敢再待了,拿着银钱与儿子就跑了。
不曾想才逃到京郊就被抓回来了,大人,草民所说句句属实啊。
大人,这弄脏王妃衣裙的是草民的女儿,敲登闻鼓的是家里老婆子,一切都与草民无关啊,还请大人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