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操纵这么多傀儡的傀儡师,就更可怕了。
池青道:“再看看吧。”
两个人各显本事,在傀儡群中寻找线索。
在水域附近,池青道发现了不同。
看上去,那也是傀儡,可血肉要真实的多,只是比常人,脏器中多了丝线。
池青道迅速移动视线,观察着附近可见范围内的傀儡。
所有傀儡的丝线,都汇聚到这具尸体的心脏。
她是傀儡的源头,众傀儡的操纵者——
傀儡师。
死去的傀儡师,那张脸,见了光。
那张脸……从少女慢慢腐朽化成老年。
诧异的神色,在池青道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对别人来说,只算一闪而过。放在他身上看,很久。
“成柔……”
像作画、像吟诗、像泼墨、像起舞。
歪七扭八。
傀儡师成柔的身体。
就像艺术品,成柔的脸,没有任何损坏。
只是她的鼻子处,被人用手指……斜斜地抹了一道血痕。
像某种标记。
脱离了发现关键事件时,起初那阵子敏锐的惊喜,身体的本能,姗姗来迟地袭向池青道。
他生理性地反胃。
因为傀儡师的死状。
不是傀儡,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的死状。
易无忧见池青道驻足过久,看来有发现,他赶紧走过来查看。
“呕……”
易无忧忍不住扶着肚子不停地吐。太过浓烈的血腥味和奇怪的味道还是往鼻子里钻。他自救式的挪开视线。
“我……呕……你用留影石记录一下,我们禀报山主。”
池青道处变不惊,接过留影石,在成柔的尸身附近记录。
反胃感一阵阵从胃里涌上来。
池青道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连微表情也没有。
易无忧以为池青道心理素质过人,吐完了擦嘴,他大倒苦水。
“这……是魔兽做的?”
好歹,给个痛快吧。
他更不想去跟魔兽对战了。
池青道的声音听着毫无情绪的起伏。
“是傀儡师。”
“应该是魔婴下的手。”
……
池青道提议:“先回去复命吧。”
到易无忧领着池青道启程回钩吾山,易无忧都没有发现。
喜宴之上,他的蓝莲花戒指对魔气有所感应。
魔气的来源,一开始,就在他自己的身旁。
第52章
就像易无忧没有察觉到池青道的魔气。
李希夷到洞房花烛夜,才发现了池青道做的手脚。
敬酒时,她手上淋过酒的位置,起了大片大片的红疹。
“居然过敏了……”
星野在她之后洗澡,他出来时,李希夷手上的疹子,已经蔓延到了全身。
李希夷痒得忍不住抓挠。越挠还越肿,皮肤发热,疹子更严重。
池星野抢步过来,跪在床边,“我看看,怎么了?”
李希夷一拉被子遮住脸,只肯给他看其他地方。
“难受……好痒。”
池星野早有准备,找出一个新的芥子囊翻找。他找出来一颗冰雪色药丸,“这是百解丸。”
李希夷痒得受不了,抓了更留疤,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过来就和水吞了下去。
百解丸下肚后,不一会儿,李希夷就觉得遍体生凉,身上疹子也褪去了。
她真心夸道:“好灵。”
星野也松了口气。
“百解丸,主治湿热蕴结,风热血热,还能解百毒。”
李希夷听了,心想自己寒伤严重,哪来的湿热?必是男主那厮挟私报复,在酒水里下毒。
让她洞房花烛夜毁容啊……男主这个毒夫。
印灵【我觉得,他好像不是这个目的。至少,不单单是。】
李希夷觉得和印灵简直是夏虫不可语冰。
【印灵,是你对男主滤镜太重。】
池星野猜到点什么,可自己理亏,又怕是自己多心,遂也没有提起。
李希夷和他,心照不宣,都没在新婚夜提到池青道。
李希夷没话找话,“你这个芥子囊,我没见过,是新的吗?”
“嗯,特意备的,有各种药。”
池星野不懂医理,特意备了整整一芥子囊的药。就怕哪天李希夷寒伤遇上新病症,两相里发作起来她会受罪。于是他把能准备的的药都准备上了,顺道还跟苏医修背了很多对应症状,什么症状用什么药。
他没有邀功,李希夷自己猜到了。
李希夷笑着戳戳他的脸,“为我备的?”
池星野颤抖了一下。
他跪坐在床边,方才情急,他头发才半干就出来了。
此刻,银色刘海湿漉漉地滴着水。看上去一缕缕交错在额头,凌乱而狂野。
李希夷咽口水,脸不觉红了。
她屈腿半坐着,被子拉上来,挡住自己绯红的脸,眼睛也只向下看。
“要……要……”
她说不出口。
任凭她怎么明示暗示,池星野像个木头不回应,他起身,“我先去弄干头发。”
“站住。”
李希夷忍无可忍。
哪有女孩子一直盛情邀请,男孩子无动于衷的道理?她也是要脸的。
气头上,李希夷扯住星野手臂。阻拦他离去。
出乎李希夷预料,她几乎不着力,轻轻一拽就行,他自己就是顺势倒下来,到床边时,他用双手撑住床沿,稳稳坐住,背对着她。
【印灵,屏蔽。】
印灵小人戴上了虚拟眼罩和虚拟耳塞。
【宿主,但我要声明,我见多识广。我成年很久了。】
【闭嘴吧你,我拔电了。】
李希夷不放心,把法印脱下来,重重塞到了枕头下。
这时,她才有功夫去观察池星野。
池星野才没有不愿意。
她发现池星野锁骨以上,全部红透了,呼出的气息灼热,略略发沉。
池星野只是害羞到无法自抑,所以才一直无视她的邀请。
李希夷莫名被戳到了萌点。
她轻笑,扯着池星野肩膀,一样没费什么力气,池星野就转过身来,和她面对面坐着了。
强迫性的对视。
李希夷凑近他,看到他正脸,恍然出神。
好像……
前世,洞房花烛夜。
池星野和那时红着脸的模样,如出一辙。
李希夷禁不住一遍遍回想,想起前世,对比今生,妄图找出不同点。
那时,新婚夜他离开,也是因为害羞吗?
是她……误会了吗?
李希夷抚过池星野面庞,手心感受到他无可抑制的颤抖。
他整个人都在颤动不已。
不对。
李希夷心中生出的犹疑,须臾而逝。
前世,他伴红烛影而去,就算那是害羞;后来池星野失踪,不管他,那也是事实。
不可原谅。
池星野被她看得恍惚,他反握住李希夷的手,阻止她摸他的脸。
“微微,你又在难过了。”
到底是什么事呢?
她总会时不时走神,露出那样哀伤的神色,但她从来都不说。
李希夷惊异于对方的敏锐,她笑笑,“不逗你了。”
而后,少女攀附着少年的脸,吻了上去。
……
红烛帐暖,身影交叠。
“微微,我可以进……吗?”欲语还羞,池星野自己先说不下去了。
“快点,混蛋!”
李希夷了解他,知道他两辈子完全没情史,自身杀戮气息太可怕,导致除了姬瑶外,没女性敢接近他。
否则李希夷都要以为他在故意吊着她了。
“好,微微。”
……
完了。
这是李希夷一整晚的念头。
偶尔清醒时,只有后悔充盈于胸腔。
那时任凭她怎么求饶,也只是让开了荤的小狼更兴奋而已。
次日清晨。
李希夷醒来时,腰都要断了,腿都软了下不了床。
枕边空空。
发皱、散乱、潮湿的被单,全部换成了新的。
李希夷揉揉太阳穴,隐约还有印象,昨晚结束后是池星野抱她去洗的,衣物和被单应该也是那时候换的。
现在他人走了……枕头凉的,走了一段时间了。
他不用睡觉的吗还是……
李希夷在床头发现了池星野留下的书信,有温好的粥在陶罐里,星野叮嘱她起来,如果饿了,记得吃。
李希夷没什么胃口,展开书信,目光扫过。
她表情沉重起来。
星野讲述了他不告而别的原由。
昨日钩吾山急报,魔渊再次有魔兽出逃,流窜在姜水附近。
山主急诏人手前往。
钩吾山长庭议事完毕,围猎捕杀魔兽,派人驻扎在姜水一带,三班轮倒巡逻,把魔兽控制在一定界域内,减少平民的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