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村的村民“哈哈”大笑,谁让他们里正下手快呢?这要稍微慢了一步,试点村就不是他们桃花村了。
“那没办法,谁让我们村的里正有远见呢?”
“得了吧,之前你们村骂你们里正骂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做什么马后炮啊。”
嘀嘀咕咕的,又一个老汉戴着箬笠,背着背篓来了。
他一到,就将背篓放下来,拿出了板凳和一块板子,在那里喊:“哎哎,你们谁要下跳棋,我带棋了。”
“啥?跳棋是啥?”
“是从县令大人的老家传来的。”
本来大家没有兴趣,结果一听是县令大人的老家传来了,一帮人全部围了过去。
没一会儿,就有人弄懂了这东西怎么玩,兴致勃勃地和他下了起来。
四周的人惊奇不已:“下棋这么简单?!我的天,我还以为这东西,就只有读书人能玩……”
“啥呀!这就是人家弄出来给我们老百姓玩的,我听人家朱家村的人说,他们村有一个专门的桥牌室,里面好多玩的,这个只是其中一种。”
……
大家七嘴八舌,互相打听起来,对遥远的朱家村再次流露出了向往之色。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村子啊,种地有曲辕犁,浇水用水车,别人一年忙到头,他们村子到好,整天想着“玩”去了,还不耽误地里的活。
那岂不是神仙过的日子?
做为神奇的甘逸仙很想一个法术,直接跑到青远县去,但怕“做事留痕”,只能憋屈地跟朱家人道了一个别,跟着车队慢慢往青远县跑。
一路上摇啊摇啊,差点没把他给摇死。
“这马车坐着真不舒服,咯死人了……”甘逸仙跟个富家公子似的,跟身边的小厮小童抱怨着,“你说,朱大娘怎么想的,这么难坐的马车还坐着跑那么远。”
一开始小厮小童还有些反应,听得多了,也不想理自家主子。
明明看着跟个谪仙似的,接触的时间长了就会发现——他家主子就是一个话唠子,左一句朱大娘,右一句朱大娘,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他娘。
小童严重怀疑,他家主子不会是把朱大娘当成自己的亲娘了吧?
但想到那个一把带动整个朱家村,把几个儿女都培养成才的女人,小童表示,别说主子想给人家当儿子,就是他也想。
瞧瞧朱大娘的几个儿女,现在哪个没出息?
做的做官,读的读书,种的种地,开的开书塾……这是一般泥腿子干的事情?
只可惜他投胎不好,没投到人家,唉……
“甘逸仙来了?”
马车还不到,叶瑜然就提前收到了那边的来信,十分惊讶。
他这几年不是一直窝在朱家村吗,怎么突然想跑青远县了?
徐玉瑾把信给叶瑜然,点头:“嗯,信上是这么说的,他跟家里人说,说你在这边,所以他就来了。”
为了她过来的?叶瑜然感觉有点惊讶,但似乎又在预料之中。
当初甘逸仙会留在朱家村,不就是因为她带来的那些大变化吗?
虽然现在朱家村离了她,依旧还在进步,但短暂地离开一下,也不会影响对那个地方的观察,说不定甘逸仙还想看看青远县呢。
叶瑜然笑着说道:“来就来吧,他啊,是个好学的孩子,估计是听到青远县变化大,想要来长长见识。”
“我也算是看出来了,甘公子特别好学,不过也是娘本事高,要不然甘公子也不会如此虚心向学,一直跟着娘跑了。话说……”徐玉瑾说道,“娘,甘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听三郎说是猎户出身,可是看甘公子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似乎不太像。”
叶瑜然早知道有人会怀疑甘逸仙的身份,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大概是哪家俺了身份,出来跑学的后生吧。管他是哪家的,反正他没有恶意,我就当带一个学生了。”
“娘跟他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既然如此,何不坐实了这件事?”徐玉瑾的意思,既然叶瑜然确实有心教导甘逸仙,而甘逸仙也是真心想学,那还不如把这师徒之名给做实了。
这样师傅带徒弟,叶瑜然去哪儿带着甘逸仙也方便,若是有谁怀疑甘逸仙的身份,光凭他跟着叶瑜然这么多年,有点长进也是应该的,到时候也不会有人多想了。
叶瑜然一听就懂,徐玉瑾这是看上了甘逸仙的身份,想看看能不能抱一条大腿呢。
她也想抱啊,但也得人家乐意,不是?
因此,叶瑜然说道:“这事,得问人家甘公子的意思……”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何况甘逸仙还真的和叶瑜然隔了大半年了,一看到她依如往昔,没有任何变化,他既高兴,又失落。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跟那什么剃头挑子似的,一头热。
唉……
难道他就真的那么差劲,让叶瑜然看不上吗?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放在神界,差过几十上百上千岁都正常,这放在了凡间,就是麻烦。
甘逸仙一边感触,一边积极找叶瑜然说话,还不敢表示出自己的相思之情,只说自己想来青远县看看,多学习学习。
第1320章 以师徒之名
徐玉瑾轻轻一笑,借着甘逸仙的话就说了出来:“既然甘公子这么想跟娘学习,不如拜娘为师吧,反正你们也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步了。”
甘逸仙一愣。
徐玉瑾看他不说话,还以为他不乐意,正想把话挪开,就见甘逸仙点了头。
“好啊,那我就拜朱大娘为师,以后就正大光明地跟在朱大娘身边做弟子了。”甘逸仙望向叶瑜然,眼睛闪闪发亮。
虽然师徒恋什么的,说出去有些乱了伦理,但是神界又不是没有,再多一个他怎么了?
何况,他这还没追上了,先做徒弟,再做师公也挺好的。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近水楼台先得月。
对,就是这个。
不知道是不是叶瑜然的错觉,她总觉得甘逸仙望向自己的眼睛跟头狼似的,有些太“贪婪”了。
叶瑜然打了一个寒战。
错觉!
肯定是错觉!
学海无涯,甘逸仙还能把自己学“干”了?
也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天,叶瑜然想起今日的时候,会不会后悔自己的“傻气”?
谁说学习这东西,学不“干”一个人?
她就萎了,好吗?
“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甘逸仙举了茶杯,恭恭敬敬地给叶瑜然敬茶。
叶瑜然也没这方面的经验,也就按着拜师礼走了一遍,还训了几句话。
从那天之后,朱三就发现,自家老娘身边多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公子哥,一口一个“师傅”,把他娘伺候得跟老太君似的。
但是,等等,这不是我娘吗,为什么是你伺候?!
朱三第一次发现,他没酸几个兄弟就算了,一个外人居然让他给“酸”上了?
朱三落落寡欢,跑去找徐玉瑾求安慰:“那个甘逸仙太过分了,他什么意思?那是我娘,我娘,他怎么能跟我抢娘?”
徐玉瑾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呵呵呵呵……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没断奶的娃娃似的。甘公子只是刚拜师,想要在娘面前多表现表现,他热情点也是应当的。这个时候你该暂避锋芒,等过几天恢复正常就好了。”徐玉瑾表示,没看到她这几天都没往婆婆跟前凑了吗?
有一个朱玉在前面摆着,她这块破铜烂铁还是往旁边挪挪吧。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什么拜师礼,坐实师徒身份,现在好了……多了一个跟我抢娘的家伙。”
“可是我出主意的时候,你不也答应了吗?再说了,我还不是为了你?甘公子的身份明摆着,肯定不是一般人,他又甘愿跟在娘身边学习,不趁着这个机会把师徒名份做实了,难道还等着以后他学成走人,白忙活吗?”
“娘没说甘公子是什么身份?”提到甘逸仙的身份,朱三也有些迟疑。
他现在算是勤帝一派的人,勤帝夺权不稳,就跟走钢丝似的,一个不好就船毁人亡了,要是能在这个时候多几个帮手也是好的。
徐玉瑾摇头:“看娘的样子,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哪个家族派出来游学的后辈,但看他的言行举止,一看就知道是受过大家教育的人,家世必然不凡。我们也不求他什么,只希望以后……”
说着,她指了指天上,“争权之战激烈的时候,对方不要站到我们对立面,就够了。”
皇权争夺战已经开启,他们被勤帝选中。
做为暂时的小虾米,他们贡献不了多大的力量,只能寄希望于别人,免得做了炮灰。
这个时候,朱三真的非常希望勤帝快点掌权成功,免得整天提心吊胆的,怕娄太后的人把自己当炮灰给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