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跑到了朱三婶、朱四婶面前说酸话,直接被她们给骂了出去:“我是拿了,咋了?她老虔婆还不能孝敬公公、婆婆啊?公公、婆婆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眼馋啊,眼馋自己去买去,谁让你没嫁咱老朱家,沾上不边,别人不乐意免费送给你,咋的?想闹找老虔婆去啊。”
“你要有那个本事,我佩服你,反正老娘可不敢跟她闹。她乐意让我吃白食,老娘接着就是。”
……
鱼肉丸子不经放,叶瑜然就教几个儿媳妇晒鱼干。
将鱼开膛破肚,切成节,一节一节晒起来。
等晒干了,到时候不仅能够做成吃的,还能够长时间保存。
除了生鱼干,熟鱼干也可以。
生鱼干得下锅煮了才能吃,但熟鱼干就算不下锅,也可以当零嘴,给几个孩子吃。
那天朱老头“耍酒疯”的事情,似乎就这样过去了。
到底是真醉假醉,没有人知道,反正也没有人关心,大家手里都有活,忙着过有奔头的日子。
朱老头有些失落,只能越发地使唤着朱大、朱二两兄弟,让他们干嘛就干嘛。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证明他还没有老,还能够把持这个家。
朱大、朱二兄弟俩,叫苦连连,偏偏他俩像头老黄牛似的,又不吱声。
朱五看了,一阵气闷,暗中跟朱三、朱四二人唠叨:“真是的,他们是不是傻?没看到我都没去了吗,他们还跑去那边干嘛?爹叫去就去啊,我们家又不是没活。”
“大哥、二哥一向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别管他们。”朱四翻了一个白眼,手脚利落地修着破网。
不过几天的功夫,家里就重新做了好几个渔网。
除了第一回 有了一个大丰收,后面就比较难了。虽然不至于网网落空,但是一张网下去收回来的时候,也收不到几条鱼倒是真的。
他们也在慢慢摸索,到底把渔网布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取,收获才是最好的。
娘说了:“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只有你们自己去试了才知道。上次药鸟,不是也是这样试出来的吗?多试试。”
有了叶瑜然的支持,兄弟三人干得越发起劲。反正他们家秋收结束了,趁着冬天来临前,多给家里淘点吃的,也是好事情。
“我不是同情他们嘛。”再怎么也是自己的兄长,看着他们这么被人“欺负”,朱五心里也不好受。
“那有什么办法?使唤他们的是爹,我们做儿子的,能怎么办?”朱四问道。
“我觉得,这事得跟娘说说。”
“我劝你这事还是不要插手,”朱三来了一句,“你们没发现吗,自从这次娘醒来之后,她就对爹变了一个态度。”
“变了吗?”朱四不怎么敏感,“娘不是一直都很嫌弃爹吗?”
“不一样,”朱五倒是也察觉了一些,“之前娘虽然嫌弃爹,但爹终究还是娘的依靠,娘嫌弃的是爹没本事,不是嫌弃爹这个人。但现在不一样,娘不仅是嫌弃爹没本事,还直接把爹当成了‘隐形人’,当他不存在。”
“有吗?”朱四懵逼,“爹有的吃,有的住,衣服还有人洗,没问题啊。”
“你傻啊,要不然你以为,上次娘怎么会突然爆发,跟爹抢种地的权利?”朱五不得不提醒四哥。
朱四眨了眨眼睛:“那不是赌气吗?”
朱五抚额:“我的四哥诶,当时你跟我一起回来的,爹娘怎么吵起来的,你完全忘记了?”
“忘记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朱五感觉,他四哥的脑子,有时候根本跟不上他和三哥的。
转过头,他又和朱三说了起来。
朱三确实有自己的想法,他道:“所以我才说,这件事情我们不要管。我们都是爹的儿子,爹就算再做得过分,总不会卖儿子吧?那是大哥、二哥自己自愿的,我们就当作没看到。”
“不是,三哥,我说的是娘跟爹的事,不是大哥、二哥的事,你怎么又绕回去了?”
“那也不能管,我们是当儿子的,能管爹娘的事?”朱四感觉没那么复杂,说道,“我觉得,你们就是想多了,不管爹和娘关系如何,难道他们不是我们爹娘,我们以后能不给他们养老?而且我觉得吧,娘现在这个样子也没什么不好。”
“我没说娘现在的样子不好啊。”朱五叫屈。
朱四道:“但是你觉得娘对爹不够好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总觉得娘太凶了,站在爹的头顶上拉屎。你跟你婆娘那点事情,你真当我们几个瞎,完全看不出来啊?只是这年头媳妇不好讨,懒得管你。”
“我干什么了?我跟我婆娘好着呢。”
“她流产,我怎么没看你伤心?”朱四问道。
“流都流了,我还能怎么样?娘不是给我报仇了吗,难道我还要冲过去,将林老婆子弄死?再说了,这事是她自己不争气,她自己怀没怀孕,她自己能不知道?”
“还真不知道,”朱五回忆地说道,“你当你四嫂是一怀孕就知道的?那也是后来小日子不准,被她娘给问出来的。”
接着,就讲了那天他随李氏回娘家,岳母虽然“嫌弃”李氏胳膊往外拐,却又心疼这个女儿,就打听李氏在这边过得怎么样。
李氏向来嘴甜,自然报喜不报忧,说着就说着,就说到了“怀孕”的事情上面。
老虔婆喜欢女儿这件事情,朱家村哪个不知道?
岳母自然也打听到了,就有些发愁,说现在大家都盼着生儿子,好传递香火,老虔婆倒好,非要生女儿,这不是让李氏难做吗?
生孙子,不受宠;生孙女吧,以后老了怎么办?
李氏倒也干脆:“没事,娘,多生几个就是了。第一胎,孙女,把位置给占稳了,后面再生儿子。我自个儿的孩子,我自己宠着点一样的。”
第99章 是怕她听不见吗?
岳母骂李氏不知羞,生儿生女是自己能够决定的?
接着就说他们已经成亲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有消息没,还帮忙算了一下李氏的小日子。结果这一算,就发现晚了大半个月。
岳母怀疑是怀上了,让他们回去找大夫把一下,安全一点。
“然后我们就回来把了一下,确定了。”朱四说道。
朱五有点懵:“所以,这事不能全怪我婆娘喽?”
“本来就是啊,一开始怀的时候,连大夫都不一定把得出来,你以为你婆娘是神仙啊,一怀就知道?想得美,她要有这本事,也不会嫁给你了。”
话题越扯越远,等朱五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我x!我被四哥给绕晕了。
——他是不是故意的啊?我明明想说的是爹跟娘的事情,他怎么扯到我媳妇流产的事上去了?
反正,这话题是继续不下去了。
叶瑜然倒是没有想到,几个儿子私底下还讨论了她和朱老头的事情。
她一直以为,自己穿越过来后,虽然和朱老头分了房睡,但大家的神情看上去挺正常的,应该没啥毛病。
她这样操作是没问题,却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对朱老头太漠不关心了一点。
原主虽然跟朱老头的关系也称不上好,但是朱老头作为原主唯一能够依靠的男人,原主肯定会在一些方面“讨好”朱老头。
但叶瑜然不同,她是从“男女平等”的世界穿过来的,脑子里根本没有“以男人为天”的观念。她独立自主惯了,也习惯性地依靠自己,很多事情都自己做主,连问一下朱老头的意见都没有。
一次两次,朱家的几个儿子不会说什么,但时间长了,怎么都会察觉到什么。
而所有的变化,都从娘摔倒的那次“开始”,所以他们开始怀疑,是不是娘摔倒的时候,爹做了什么,冷了她的心,娘才会那么“漠视”爹的存在?
父母年纪有那么大了,可以说是老夫老妻了,都是抱孙子的人了;他们又是当儿子的人,不好管父母之间的事情,也就只能私底下“嘀咕”几句。
只能说叶瑜然运气好了,她穿越的时间点比较“巧”,如果稍早一点,稍晚一点,没有那么巧的一个“时机”,这么大的变化,大概多少会引起一些麻烦。
朱老头这边呢,他也不傻。
他跟原主成亲那么多年,床头人的态度变了,他会感觉不到?
只是他被原主给“压”惯了,几个儿子又慢慢大了,年轻力壮,他却察觉到底自己的老迈和吃力,察觉到这个家似乎越来越不“需要”自己了,他这心里怎么可能没有点不舒服?
一时之间的转变,有的时候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
叶瑜然每天都想教几个儿媳妇一点新的东西,可是教来教去,没有酱油,没有醋,没有花椒,没有辣椒,这些七味八味的调料,她也有一种捉襟见肘的感觉。
想想,她决定还是到山上多转几圈,顺便再“偶遇”一下甘逸仙,看能不能透过他找一些合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