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大概是他只在信里提到过他们吧。
有的时候,顺德也挺细心的!
“不是吧,真没有了,就这么一碗?”余靖琪捧着自己快吃完的碗,有些不相信。
——我明明是来吃大餐的,怎么最后就顾着吃这碗粉了?!
“你可以问问顺德,看他这里还有没有。”虽然宴和安巴不得借此机会,能够让余靖琪多“喜欢”朱七一分,但也不希望因此让朱七为难,还替朱七留了一条后路,“不过我劝你,也不要多想,先不说今年的红薯收没收,就算收了,等做成红薯办好,也要一段时间……也就是说,顺德这里,其实也没多少。”
——万一要是没有,那就没办法了。
——虽然他跟余靖琪关系不错,但没有不错到“分享”红薯粉。
说句老实话,余靖琪真的很不想跟朱七开口,因为在他看来,他向朱七开口,就是向朱七“低头认输”。
——不行,我不能认输!
——大不了,我吃饱了再走。
——下回想吃了,再来。
余靖琪加快筷子,将碗里的红薯粉吃完了,还想要一碗。
宴和安的眼睛立马斜了过来:“那是最后一碗,我留着宵夜的。”
“你宵什么夜啊?我还没吃饱呢,和安,那最后一碗就给我嘛。”
“想都别想,桌上还有很多吃的,你可以吃点别的。”宴和安指着桌子上,一盘切成条状,看起来有点奇怪的东西,说道,“这也是顺德家的东西做的,叫炒豆干,放的顺德家的酱料,绝对也是你在外面吃不到的好东西……”
余靖琪看了一眼,但还是没有“放弃”那碗红薯粉:“没事,我可以拌着这东西一起吃。我是客人,那碗红薯粉,还是给我吧。”
“你就这么喜欢跟人‘抢’东西吗?”宴和安有些无奈。
“我是客人,做主人,你不应该用最好的东西招待我吗?”余靖琪争辩。
最后,宴和安无奈了,只能将那碗红薯粉贡献了出来。
朱七看看这个,看看那人,有些不太明白:既然喜欢,干嘛不问他要呢?
他转过头,对叶瑜然说道:“娘,靖琪好像很喜欢吃红薯粉,我们家还有没有?要是有的话,送一点给靖琪,你觉得行吗?”
余靖琪一听提到了自己,赶紧竖起了耳朵,并且默默在心里表示:是你自己提的,可不是我问的。
“上次跟红薯干一起捎来的,到时候给你腾两斤出来。不过,”叶瑜然还笑着开了一句玩笑,“以后你要自己吃不了几顿,不准说嘴。”
她又不傻,就那么一顿时饭的功夫,她就看出来了,这个“余靖琪”好像并不是很喜欢她儿子,人家会上门,怕是看的宴和安的面子。
她也仔细观察了,余靖琪没有什么“坏心”,就是单纯地不喜欢一个人。可即使不喜欢朱七本人,他对朱七的家人却还是非常有“礼节”的,说明此人在为人处事上,有自己的一套“规则”。
叶瑜然知道,即使朱七在她心里千好万好,他也不可能像银子一样,人人喜欢。
身边有一个“不喜欢”他的人,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只要此人没有坏心就行了。
朱七不知道这些,他傻笑道:“娘,我又不是小孩子,放心吧,我才不会为这种事情跟你生气。”
朱三:你个傻的,娘是在帮你说话!
吃完晚饭,余靖琪见宴和安一直不提那套“谢谢惠顾”的事情,急了,一连打了好几个眼神:你倒是说啊!
宴和安纯粹是故意的:求人就要有一个求人的态度,姿态放低一点,人家顺德也没欠你什么。
“和安……”余靖琪偷偷地喊了一声。
宴和安装着没听到。
朱七听到了,还转过头来提醒宴和安:“和安,靖琪叫你呢。”
“我听到了,不过我不想理他。”
“为什么?”
“他想找人要东西,却要我开口,又不是我要的。”
……
余靖琪愤怒地瞪了过来:“宴和安,你说话不算话!”
“我怎么说话不算话了,我是答应带你过来,但可没答应帮你要东西。”宴和安抬了一下下巴,说道,“正好,朱大娘、朱三哥他们都在,你想要什么,直接跟他们开口就是,也不用我当中间人了。”
一听有自己的事,叶瑜然、朱三都望了过来。
余靖琪被两人一看,顿时有些窘迫。
可箭到弦上,不得不发。
一想到他有可能会输掉的赌约,他咬了牙:“朱大娘,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想要求您。”
“求我?”叶瑜然一脸惊讶,“求我什么事?我能有什么地方帮上你的……”
——连宴和安都帮不上的忙,她能帮上?
叶瑜然可没这样的“自大”。
朱家村是她说了算,可这是“外面”,另一个陌生的天地。
“我就是想问问,那套‘谢谢惠顾’,你这里还有吗?”余靖琪十分艰难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嘤嘤嘤……好丢脸!
——宴和安,你给我记住了!
——哼哼!
第824章 你那里还有吗?
“什么东西?”叶瑜然没反应过来。
虽然那套“谢谢惠顾”是她的主意,但她也只是想测试市场反应,还真没想过它会这么“出名”。
反而成了,很多人最想抽到的“奖券”。
“谢谢惠顾,就是你给山海帮车行开业时准备的那个抽奖箱……谢谢惠顾!”余靖琪比划着,说道,“朱大娘,你不会不知道吧,你那十张票出名了,好多人都想要。”
宴和安还在旁边补充:“他跟别人打赌,看谁能弄到一张,谁要是输了,谁就是小狗。”
“靖琪,你好幼稚!”朱七完全没想到,像他都不参与这种“赌约”,余靖琪这样的人居然还会参加。
——这真的是,超出想像!
“谁幼稚了?你才幼稚,你全家都幼稚!”谁说他都可以,但唯独朱七不行,余靖琪炸了。
“咳咳!”宴和安轻咳两声,提醒他,“顺德的全家,包括朱大娘……”
余靖琪差点没哭:呜呜……让你嘴快,让你嘴快,现在好了,惹朱大娘生气了吧?
他几乎不敢看叶瑜然的神情,就怕自己一瞥过去,看到的就是一张生气的脸。
叶瑜然看到余靖琪跟个小孩子似的,与朱七“吵架”,有一种大宝、二宝的即视感,觉得特别有意思。
只不过,大宝、二宝跟朱七关系好,从来不吵架罢了。
——有一个人跟朱七“吵吵架”什么的,也挺不错吧?
——感觉以后老了回想起来,会特别有意思。
“发什么呆?还想不想要东西南北?想要东西,赶紧跟朱大娘道歉呀。”宴和安见余靖琪傻在了那里,怕他收不了场,又帮忙给了一个台阶。
没办法,虽然他知道朱大娘不会为这么点事情生气,可余靖琪不知道啊。
“朱大娘,对不起……”余靖琪忐忑不安地向叶瑜然道了歉,“我没有恶意,就是一时嘴快,跟顺德说着玩呢……”
叶瑜然笑着说道:“我知道,没当真。你刚刚不是说,你想要‘谢谢惠顾’吗,原来他们练手用的手稿,行吗?”
余靖琪赶紧说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只要是差不多的就行。”
“你等一下,我让翠娥去拿。”叶瑜然喊了翠娥,让她将之前她收起来的“手稿”给取了出来。
说是手稿,其实就是当时多裁了几张,让宴和安和朱七练手,找到感觉后,再开始正式制作“抽奖券”。
本来叶瑜然想要制作十二生肖的,只是后来她自己也喜欢,便留了下来,重新挑了十张,拿来充数。
所以,当余靖琪看到那一套十二生肖时,简直惊喜:“天啦?!居然有这个,看到没有,和安,我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个……我要这个!”
二话不说,就将那一套十二生肖拿了过来。
照例,上面的十二只憨态可掬的生肖是朱七画的,字是宴和安写的,虽然只有巴掌大,却十分可爱。
尤其是叶瑜然还特地找人裱了起来,那看上去就更加高档了。
宴和安也有些意外:“朱大娘,怎么裱起来了?”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好像是最好的那几张被留了下来?
——还有,这个所谓的“十二生肖”系列,他怎么不知道?
“我本来想自己收藏的,”叶瑜然笑眯眯地说道,“不裱起来,怎么就差了点味道,怎么样,不错吧?”
宴和安一脸欣赏:“确实挺不错的,比之前好看多了。”
他有些庆幸,还好他没有敷衍,写得挺认真的,要不然那一手字出去,就真的“丢脸”了。
“啊,朱大娘,你要自己收藏?那……”余靖琪有些为难了起来,这十二生肖,他是真的喜欢,可是偏偏又是朱大娘自己的珍藏,他要再要,是不是有些太过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