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人想要找朱家的麻烦,也没办法找了。
叶瑜然还强调,想要经商没问题,但绝对不能影响地里的农活。
毕竟朱家村是耕读传家,不是经商传家。
对于叶瑜然的“深谋远虑”,里正、族长佩服不已,表示赞同。
没有一会儿,三个人就将“契约”的事情给定了下来。
叶瑜然也没让他们白忙活,表示每当一次“公证人”,他们可以收取一定的“公证费”。
里正、族长心里当然乐意赚点“外快”,但嘴上还是笑着措辞了一下:“都是一个村的,哪还收什么公证费,低头不见抬头不见的,多不好意思。”
“哎,里正、族长,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叶瑜然一脸严肃,立马纠正了,“一个铜板,两个铜板,又不多,那就是一个意思,该收的,还是得收。要不然,每次契约的时候,都要麻烦里正、族长跑一趟,时间长了,大家怎么好意思老麻烦你们?”
里正、族长一听“时间很长”,确实犹豫了一下。
本来为村里面的人服务是应该的,不收取任何费用的,但叶瑜然的这种提法,说实话,算是“提”到了他们的心坎上了。
每次村里一有什么事,他们就得“忙活”。
要是懂点礼的,回头送点什么鸡蛋、小菜之类的到他们家,也不算白忙活;但要是哪家不高兴了,什么也不送。
他们也不是贪那点东西,但活他们干了,还落不着好,谁心里好受了?
但现在不一样,叶瑜然直接表明了,当一次公证人就要交公证费,这收得光明正大不说,也杜绝了某些人没事找事,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把他们叫过去。
一场交易,三方欢乐。
叶瑜然离开后,里正、族长很快让家里的老婆子传出了口风,说他们家可以帮村里人跟朱家搭线,合伙做生意,但要立一份“契约”。
一开始听到的时候,大家还有点懵:“好端端的,咋还要立契约呀?”
“就是,我们跟朱家人做生意,关里正、族长啥事?”
“你们听说了没有,好像还要交什么公证费,这到底是什么?”
……
叶瑜然可不管这些嘀咕,反正她把这件事情的“关卡”设好了,以后谁想找朱家说道,她也有话说了。
“以后谁要再找你说这件事情,你就推到里正、族长那,让他们上里正、族长那里交了公证费,把契约立好,就可以来我们家进货了。”
李氏瞪大了眼睛:“娘,你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前脚才有人跑到她这里念叨,婆婆居然就已经把所有事情给摆平了?!
真的,她非常佩服。
也不知道婆婆是怎么搞定里正、族长的,一下子将责任“推”到了里正、族长那里,既不得罪人,又给了里正、族长足够的面子,漂亮。
第285章 大嘴巴的主意
接下来,叶瑜然主要在忙的事情,就是盖新房子的事了。
从选地基,到这个院子要怎么建,用哪些材料,她全程盯梢。
乡下地方盖房子很简单,就是找几个盖房子的熟手,然后再多找几个村里人,帮忙一起盖。
熟手,就是他盖过房子,但不一定是专业的。
而村里人,只要不是特别年轻的,有不少都在人生中经历过帮别人盖房子的事。
毕竟村头村尾住着,不是我帮你家盖,就是你帮我家盖,根本没有几个人请得起专业的“泥瓦匠”。
不过这一次,叶瑜然要盖的房子有些特殊,所以她不得不请一两个专业的“师傅”过来帮忙。
至于其他的熟手和年轻人,都是给“师傅”打下手的。
盖房子是件大喜事,除了跟娘家断了关系的林氏,柳氏、刘氏、李氏都有通知娘家人,让那边出一两个人过来帮忙。
再加上朱家的几个儿子,人手不够,才请了村里人帮忙。
“张师傅,麻烦你了。”叶瑜然十分客气,让柳氏每天负责煮些凉茶,一天几次地往新房子那边送。
“不麻烦,这都是应该的。”张师傅接过对方递给过来的凉茶,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作为匠人,他们的地位极低,也就乡下地方多少能够得到点尊重。
真要到了镇上,那就是“下三流”的东西,惹人看不起。
但是别人再客气,也不会像叶瑜然这样,时不时过来关心一下。
跟张师傅一起过来干活的,还有他师兄曾老哥。
虽然是师兄,但曾老哥年轻时干活摔断过腿,有的体力活不能干,许多主家都不愿意请他。
可饭还是要吃的,张师傅看不过眼,接到活的时候,能够带曾老哥一把,都会带一把。
叶瑜然不介意曾老哥是不是腿脚不那么灵活,反正该干的活他能干,能够把手里的活干清楚就行了。
而且这活,她也不是包给曾老哥一个人的,干得好不好,前面还有一个张师傅顶着。
除了他俩,他们还各带了一个徒弟。
盖房子的时候,村里还时不时有人过来看热闹。
来得最多的,便是大嘴巴。
她望着朱家正在挖的地基,一阵羡慕:“朱大娘,你现在日子好过了呀,连新房子都盖上了。”
“是啊,人这一辈子,图的不就是吃得舒服一点,穿得舒服一点,住得舒服一点吗?”叶瑜然看到她,就像之前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一样,照样跟她唠嗑,“老都老了,我要再不盖间新房子出来,两脚一蹬,都得埋土里了,一天都享受不到了。”
“你倒是还能享受到,我就更惨了,连新房了的影都没看着。”大嘴巴想碰上心里惦记的那事,试探地问了一句,“听说,你们家打算跟村里人合作做生意,真的假的?”
“什么合作做生意?你说的是进货的事吧?”叶瑜然笑道,“是啊,是真的。这事很好办,到里正、族长那里立一份契约,然后就能来我这里进货,十里八乡地卖了。做生意嘛,图的就是一个和气生财。”
大嘴巴一听,有些激动:“就是啊,做生意可不就图的一个和气生财。朱大娘,你这胸襟,就不是一般人,活该你赚钱。”
先是狠狠将叶瑜然给夸了一遍,接着就又开始试探,问这合作做生意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
比如,要人有钱,还是要人会做生意。
“哪有什么要求,”叶瑜然说道,“只要你出钱进我的货,爱怎么卖就怎么卖,是赚是亏,也跟我不相关。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就是这做生意啊,有的时候也得看天赋,有的人能够赚钱,有的人赚不了,要真没赚着,也不能怪我们朱家。毕竟,也不是我们朱家逼着他做生意的。”
“可不就是这个理嘛,”大嘴巴呵呵地笑了起来,“不过我觉得,这做生意其实也没什么难的,朱兴旺那小子,他婆娘不就出门做生意了嘛,挑着一个担到处跑,听说赚了不少钱。”
“什么听说?你又听谁说了?”叶瑜然似笑非笑。
朱兴旺他婆娘从李氏这里进了货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而且上哪儿卖,怎么卖,她也让李氏提点了几句。
这年头,其实女人挑着担到处卖,多少有些不太安全。
所以她建议对方不要跑得太远,往有亲戚的村子里跑,往人家村口的大槐树或大柳树下一坐,嗓子一开,就别挪窝了。
也不要一个人去,最好约着三四五个,每个人进不一样的货,做个伴。
“人多了,看上去自己一个人赚少了,可是大家卖得不一样,别人来买的时候,买了他家的,能不带一点你家的?”
“就算不带你家的,但至少你人是安全的呀。咱村里不让男人做生意,我们女人就算再想赚点胭脂钱,那也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千好万好,都没有人安全来得好。”
……
李氏那嘴巴,特别能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这事交给她来办,哪一个上朱家进货的老婆子、大婶子,全部都要被她上一门关于“安全教育”的课。
几个女人一组,搭一个摊子出来,就跟摆一个“流动摊位”似的。
今天到这个村,明天到那个村,多跑几趟,就跑出了规律。
运气好一点的,很快就能够固定下来几个固定的点,还跟人家村里人约好,下次带什么货。
朱兴旺的婆娘就是这样,她带着三五个大婶,大半个月下来,就定了好几个点,也“预约”出去了好几批货。
这几个点定下来,也跑到里正、族长那里登了一个记,提醒之后其他人,就不要再带相同的货往那边跑了。
既然大家是一个村的,总不能抢市场吧?
一些“规矩”,渐渐就在第一批吃螃蟹的人群中定了下来。
叶瑜然之后还跑了里正、族长那里一趟,建议:“既然是‘规矩’,我的建议就是,能够白纸黑字写下来,那就写下来,让大家闹个明白,以后也免得这个争,那个争,闹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