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我懂,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叶瑜然笑着将泡好的花茶递了过去,说道,“我现在弄的这些,只是实验,意思就是说,在不会影响到我们家正常生活的情况下弄的。
我自己心里有数,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怕有人不懂,跟着我瞎弄,那就容易出事,这个就需要里正和族长帮忙盯着了。”
农家没什么好东西,就是这些花茶,也是朱八妹、林三妹、林四妹几个帮忙晒的。
叶瑜然挑了一些好的,送来给里正、族长当礼物,就算他们用来待客也算不错。
“那行,你心里清楚就行,我也就是跟你说一下,让你心里有个数。”
叶瑜然笑着,正要跟里正说什么,就突然看到朱四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娘不好了,咱家的冬小麦、冬小麦……”
一边说,一边喘,好半天都没把重点给说出来。
里正、族长心头一跳:“你先别急,喝口水再说。”
说着,就把叶瑜然刚递给他们的花茶,递给了朱四。
朱四接过来,一口而尽:“呼呼呼……”
第267章 被打得头破血流
呼吸平静了一些,朱四赶紧将事情给交待清楚了。
原来,今天朱老头像往常一样,跑去跟他的几个儿子交接,看守冬小麦。
整个太当山脚下,只有他们家在冬天种出了小麦,一开始只有朱嘉知道,但朱家最近的新动作有点多,冬小麦还是被人给察觉了,名气也给传了出去。
于是,来看稀奇的人越来越多,朱老头也越放不下这块地,就怕被“贼”给惦记。
这年头,就是越怕什么越容易发生什么。
青天白日的,朱老头还觉得不会有什么事情,今天出门的时候,就稍微耽误了一会儿的功夫,等到他到了冬小麦地里,居然发现有人在偷他们家的冬小麦?!
这还得了,朱老头当场就大喊一声:“干什么?!”
正在偷麦子的人身子一顿。
“问你话呢,你在我家地里干什么?”朱老头一边喊,一边朝那人靠近。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那人不仅没有逃,在他靠近的时候,居然还捡起一块大石头,就朝他砸了过来。
那人肯定早有准备,否则他们地里哪来那么大块的石头?
朱老头当场被砸了一个正着,头破血流。
他吓得大喊起来:“来人啊,有小偷偷麦子,要杀人了啊!”
那人操起地上装了不少杆的背篓,就想要跑。
那麦子就是朱老头的命根子,他怎么可能让对方跑掉,连头也不管了,抱着对方的腰就不让走:“快来人啊,偷麦子了!”
“放开我!”也没想到朱老头那么不要命,连扒了几下都没有扒掉。
这个时候,本来就是农忙时节,在地里忙活的人不少。
虽然朱家用来种冬小麦的这块地稍微偏了一些,但也是他命不该绝,朱嘉正好就在附近,连忙叫了几个年轻人跑过来,“救”了朱老头。
同时,也将那个偷麦贼给擒住了。
“这不是隔壁村的二流子吗?你咋上我们朱家村偷东西来了?”人绑住后,其中一个年轻人认出了那贼来。
“你认识?”
“认识啊,就是隔壁村的,蒋老头家的那个外孙。”
蒋老头是隔壁刘家村的上门女婿,但因为其人老实肯干,女方这边没逼他改名,在生下第二个儿子之后,还取名叫蒋三娃。
至于这个二流子是他家二姑娘的遗腹子,叫蒋有生。
蒋老头还活着的时候,蒋有生还有人管,但他意外死亡之后,他娘的两个兄弟就不想养这么一个吃白饭的,将他赶了出来。
后来蒋有生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又没有正经住处,整天偷鸡摸狗,慢慢成了太当山脚下不怎么讨人喜欢的“二流子”。
“是蒋老头家的啊,不是说上镇上去了吗,咋会在这里?”
“这谁知道?”
蒋有生被几个年轻人绑得死死的,任人怎么问话,就是不肯吭声。
朱嘉扯了一把止血的草药,用嘴嚼了几下,就敷到了朱老头的脑门上:“你也真是的,都那么一把年纪了,还为了几把麦子跟一个二流子计较,万一他身上带了刀子,一把把你捅死了呢?”
一边弄,他还一边骂了朱老头几句,觉得对方蠢。
又不是饿死人的年岁,至于为了几把麦子,跟对方拼命吗?
朱老头喊冤枉:“我哪知道我喊了他都不跑,我一上来,就拿石头砸我?”
“砸你你还不知道躲啊?”
“我躲了,不是没躲着吗?”
“没躲着,你头上的伤哪来的?我来的时候,你还抱着人家的腰呢。我再晚来几步,你就完了。”
……
叶瑜然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混乱的场面。
她连忙喊了朱大、朱二几个,送朱老头上赤脚大夫那儿看看。
朱老头一听要花钱,还不乐意:“我不去,我去那干嘛?朱嘉叔已经帮我止过血了,我不花那冤枉钱。”
“什么冤枉钱?朱嘉叔又不是大夫,头上那么大一个窟窿,还是让大夫看看放心一点。老大、老二,别听你们爹的,把你们爹送过去。”叶瑜然再看不顺眼朱老头,也不会放着他不管,点了两儿子的名,让他们把朱老头送走。
她检查了一下受损的冬小麦,发现被割的只是一小片,反倒是两个人的挣扎弄倒了好一些。
“朱嘉叔,你帮我看看,这小麦能收了吗?”叶瑜然怕自己没经验,瞎指挥,问了一下朱嘉的意见。
朱嘉撸了一把麦穗放进了嘴里:“虽然早了点,但要收的话也能收了,你想收掉了?”
“收了吧,留来留去留成愁,我怕到时候还有人打它的主意。”转身就叫了朱五,让他回家拿家伙,过来收麦子。
“哎,我知道了,娘。”朱五二话不说,利落地跑家了。
走之前,还拍了拍朱四的肩,让他呆会儿听仔细了,回去再跟他“八卦”娘是怎么处理这个蒋有生的。
叶瑜然根本没理蒋有生,她让朱四将背篓里的麦子捡起来,收拾好,呆会儿一起收回家。
“朱嘉叔,你今天要是不忙,呆会儿帮忙一起收一下吧,晚上到我们家吃饭。”
朱嘉没有推辞:“行,我给你们帮把手。”
正好,上回朱老头嘴巴严严的,就是不肯告诉他冬小麦是怎么种的,说不定这回能够套到话。
很快,朱五就回来了,朱嘉和那几个年轻人,都给叶瑜然帮了忙。
原本冬小麦的地就不大,再加上人多,很快就干完了。
整个过程,蒋有生一直被绑在旁边,没有任何人搭理他。
顶着太阳底下晒,又没有一口水喝,又不能跑,蒋有生的滋味那叫一个难受啊。
“朱大娘,你到底想咋样?”蒋有生有些受不住,主动喊了叶瑜然。
叶瑜然戴着斗笠,回过头看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看着众人干活。
蒋有生气闷:“朱大娘,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说话啊。你没听到啊?”
“听到了,可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话?”叶瑜然没看他,说道,“之前,你不是不想说吗?我现在也不想说。”
“那你能不能把我放开?我的腿跪麻了。”
蒋有生心里憋屈,被绑着就算了,朱大娘来了之后,还让人将他绑手脚捆在一起,捆成了一个跪姿。
更加过分的是,也不知道朱大娘动了什么手脚,他以为自己能趁着大家干活,找机会逃掉。
结果他在这里挣扎了半天,却发现绑住四腰的活扣越来越紧,勒得他的手腕、脚脖子都疼了。
第268章 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跪麻了也活该,怎么,你想偷我家的麦子,我还不能处罚你?”叶瑜然说道,“我一没打你,二没骂你,我觉得我对你挺客气的。”
“这还叫客气?”蒋有生惊讶。
叶瑜然说道:“你偷我家麦子前,没打听过我的名号吗?我不客气的时候,一向是动刀子。”
蒋有生顿时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凉,因为他想起了那些可怕的传言——据说,那个老虔婆动不动就动菜刀。
他咽了咽口水,不敢说话了。
朱大、朱二挑着箩筐来了。
他们送朱老头到大夫那里看过之后,回到家里看到女人们在忙活,一问才知道家里的麦子要收了,二话不说收拾了家伙,跑过来帮忙了。
“娘,要收麦子,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也来帮忙啊。”
“你们爹,大夫那边怎么说?”叶瑜然看到他们,顺便问了一句朱老头。
“还能咋说?就说爹流的血有点多,要吃点好的,好好养养。”朱大木讷应道。
“没开药?”
“没。”朱大说道,“爹不让,说浪费钱,还说朱嘉叔公给的药草挺管用,他用那个就好,不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