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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打鸡飞,什么好处也没捞着的梅家人反而挨了一顿“骂”,个个变得垂头丧气。
更让他们觉得“倒霉”的是,梅婆子是他们梅家人,这“丧事”还需要他们负责。
别问他们为什么不报案、上衙门。
不好意思,这个时代的人宁愿“烂死”在村里,也不会对外宣扬,更不要说上衙门了。
“官字两个口,说话有两手”,要是真上了衙门,也只有他们这些平头老头姓落不着好。
这也是叶瑜然根据原主的记忆“整理”出来的,否则关系到人命案,她也不敢随意插手,就怕被扣上什么莫名其妙的帽子。
但既然梅婆子“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人会为她出头,不管是里正,还是族长都会想办法将这事压下来,作为“家务事”处理,那么她便没什么好怕的,可以赌一把了。
“老大家的,你收拾两封果酱、鱼干,我呆会儿上里正、族长家一趟。”叶瑜然说道,“不管怎么说,里正、族长帮了这么大的忙,我们也该去感谢一下。”
“是,娘。”柳氏一听是要送到里正、族长的东西,特地包得大了一些。
刘氏见了,一阵心疼:“大嫂,你也没必要包这么多吧?”
柳氏没吱声,只是默默干活。
叶瑜然当做没听到,她就是知道老大家的干活实在,所以这种活才交给老大家的。转身,还叫了朱八妹:“小妹,你备几盒胭脂,呆会儿我来挑,这是送给里正、族长家的。”
也算是给朱八妹一个小考验,叶瑜然没有直接说送给谁,想要让她多动点脑筋。
“要几盒?”朱八妹虽然有点舍不得,但她也知道,若不是里正、族长帮忙,他们家估计不会这么容易跟梅婆子之死脱得了干系。
虽然她娘能够一时挡住梅家,但不可能次次都这样幸运。
叶瑜然瞅了她一眼:“你看着办吧。”
朱八妹一脸痛苦:不是吧?我哪知道咋办?
没办法,朱八妹只能跑去找正在哄孩子的李氏,让她帮忙出主意。
李氏听了就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你想啊,里正夫人、族长夫人,她们年纪一大把了,家里又都有未出嫁的姑娘,肯定不会自己用,你可以数数她们有几个女儿,按着这个数准备。”
朱八妹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那……四嫂,她的几个儿媳妇不用准备吗?”
李氏深深看了她一眼:“儿媳妇有得宠的,不得宠的,你怎么配?按女儿配,不管出没出嫁,肯定没错。”
这个傻丫头,当儿媳妇的能够跟当女儿的比?
叶瑜然还想了一圈家里的“好东西”,看有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礼不够“重”。
“娘,差不多了吧?这已经是很重的礼了。”林氏望着又是鱼又是肉,还有胭脂,有些肉疼。
这些东西,要是拿来换钱,她们也能够分到一点“辛苦钱”。
叶瑜然去看了看正在“出油”当中的酱油,有些惋惜。可惜还差几天,要不然这酱油就差不多要酿制好了,用这东西作为“厚礼”,才真的是“厚礼”。
因为这次是朱三的事情,所以叶瑜然拎着篮子,直接带的是朱三。
在路上,她还交待了朱三几句,让他待会儿怎么说。
转眼间,天似乎就凉了起来,各家各户开始准备起了年货。
失踪的“张嫣”一直没有找到,梅家再次上张家闹了几次,想要对方把“凶手”交出来。其实,梅家哪里是想要“凶手”,要的不过是“赔偿”罢了。
张家没有叶瑜然这样的“老虔婆”,闹得有点惨。
但张家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怀疑“张嫣”不是失踪了,而是被梅家人弄死了,想要找梅家算账。
两家争执不休,事情就这样僵住了。
不过也就这样,没有再继续闹大,倒也算是在各位里正、族长的掌控之中。
这段时间,叶瑜然没有闲着,派出了家里的儿子、儿媳妇,让他们没事多跟朱里正、朱族长家的人打交道,拉好关系。
“别觉得这事麻烦,这次梅婆子的事情,你们还没学到什么吗?”
“如果不是里正、族长出面,你们觉得梅家的事情那么容易解决?”
“以前我们家是没条件,现在我们家要渐渐起来了,眼红我们家,想要占我们家便宜的人肯定不少。如果里正、族长站在我们家这边,能省我们很多事情。”
……
不只朱家的其他人被说服了,就连朱老头也被说服了。
显然,相较于叶瑜然这个“非土著”,他更了解这个时代的人“重视”什么。
等菜地里的第一批菜收了,他就亲自带了一些,分别送到了里正、族长家。还在人家留着吃了一顿晚饭,喝了一点小酒,跟人家“聊”上了。
反正回来的时候,他很开心,兴奋劲都没过去:“老婆子,我跟你说,里正、族长都夸我厉害了,哈哈哈哈……”
有点晕乎乎,啰嗦了一大堆。
听着他的那些酒话,叶瑜然若有所思。因为他讲的内容,不是别的,正是关于苗圃、移栽的事情。
所以,里正、族长这么高兴地留朱老头喝酒,是因为堆肥和苗圃?
只是不知道等朱老头醒来,发现自己答应了里正、族长,将做堆肥的方法教给村里人,他会不会还像现在这么高兴呢?
果不其然,当第二天朱老头醒来,听到他自己答应了这种事情,当场僵住:“我答应了?!”
“嗯。”叶瑜然和朱家的其他人点头。
“怎么可能?!”
“你昨天晚上回来时,自己说的。”叶瑜然说道,“我们也不知道你跟里正、族长他们聊了什么。”
第180章 打好关系
“你是不是生气了?”朱老头赶紧问道。
“我没事生这个气干嘛?我主要是怕你不高兴,那些堆肥、苗圃都是你的命,你天天眼睛一睁就跑过去盯着,还带着老大他们挖了好多个,现在突然要教给别人了,明年开春你卖给谁?”叶瑜然说道,“你总不能想卖给外村人吧?但是你能保证,村里的人不会教给他们的亲戚?”
“呃……”朱老头立马想到了,他之前兴致勃勃地带着几个儿子挖了十几个堆肥坑的事情。
朱大、朱二、朱三、朱三、朱五等人齐齐抬头,望向朱老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都在盘算着,来年春天收钱的事情,一挑一文或者两文之类,应该能够赚点猪肉钱,结果他们爹就这样把这事给“卖”了?
“我以前不准你喝酒,是因为家里穷,怕你误事。现在家里条件好了一些,你要是想喝,打几两也没事。但是你自己看,你出一趟门,酒一喝,什么事都答应别人了。还好现在只是堆肥的事情,要是以后是小妹或者几个孙子的婚事,那怎么办?”叶瑜然算是见识到了朱老头的酒量,不是一般的糟。
你糟就糟吧,还胡巴巴,鬼知道他酒精一上脑,会在外面答应别人什么事情?
叶瑜然立马想起上辈子自己看过的那些小说,多少个“女主”都是被自家喝醉酒的老爹或者爷爷给坑了,将婚约许给了一个人渣?
她可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家里,所以重点拎了出来,希望朱老头“允诺”,家里所有人的婚约,都要她说了算。
“你咋扯上这种事情上了?”朱老头讪讪的。
“喝醉酒乱许诺,往小里说是小事,但往大里说就是大事。”叶瑜然一脸严肃,“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提在大户人家当丫鬟的事情,但是那些大户人家的爷们都没几个会在外面喝醉的,就因为怕这事。我也不是没见过大老爷们被人设计,灌醉,把自己家闺女许给了一个人渣的。你是随口一句,但有可能毁了自家闺女、孙女一辈子。”
“我都多少年没喝酒了,那不是里正、族长嘛……你之前还说,让我们跟他们打好关系。”
“打好关系,也不是‘卖’自家人。你就当我危言耸听吧,反正从此以后,家里的大事我做主,不管你在外面承诺了什么,只要我没答应,就不作数。”叶瑜然紧紧地盯着朱老头,说道,“我这也是以防万一,给留一条退路。这样以后,万一你在外面答应了你不想去做的事情,也可以推到我身上,这事就算完了。”
“那……堆肥的事情,能算完吗?”朱老头看不到长远,他只可惜了那些个能够赚点肉肉钱的堆肥坑。
叶瑜然有点无语,不过还是说道:“这事就算了,你只答应了要教,没答应要怎么教、什么时候教,你可以跟几个儿子商量一下。比如说,教谁家一次收多少钱。靠这种技术挣钱,肯定比直接卖坑数合适。”
这就跟带学员似的,有的人学得好,有的人觉得差。
那么就把学得好的人招纳进来,让对方也来带学徒,自己从中“抽成”,啥也不干也能够白拿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