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瑜然的操作便是。
她让人研究产妇生产,从怀孕到生产,再到后面的新生儿养育,不就是为了大燕吗?
产妇生产变得安全了,新生婴儿的出生率提升了,每一个新生婴儿都能平安长大,大燕的出生人口不就增加了?
此乃大功一件。
“等你夫人生产结束,朕要向你娘下一道秘旨,让她培养更多的妇产科大夫,把春之园开遍整个大燕。”
“是,陛下。”
……
终于,徐玉瑾发动了。
叶瑜然二话不说,带着甘逸仙就赶往了徐玉瑾的院子,还派人去通知当值的朱三。
当初在容家的时候,那是人家的地盘,叶瑜然只能在外面守着,即使担忧也得压下来,但换成自己家就不一样了,叶瑜然让甘逸仙呆在外面,自己径直进了产房。
徐玉瑾身边伺候的人吓了一跳。
“朱老夫人……”
“别管我,忙你们的去。”
叶瑜然挥手让她们起来,各忙各的,快步上前到了床边。
徐玉瑾看到她进来,也是一惊:“娘,你怎么来了?”
“你别管我,你现在怎么样?还能忍受吧?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知道吗?我们有大夫,不怕啊……”
徐玉瑾心头一阵感动:“娘……”
叶瑜然亲自坐镇,朱三后院干净,没有什么牛鬼蛇神,徐玉瑾的生产也就没有那么多波折了。
就是那一声声惨叫,让人挺心疼的。
叶瑜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守着人生产,可每一次都会心惊,生怕正在生产的人撑不住。
这是古代,就算她弄出了剖腹产,可没有现代的那么多手段,依旧风险重重。
甚至连一个无痛生产都弄不出来。
没办法,即使妇产科医院弄得出麻药,没有现代仪器随时监督产妇的情况,叶瑜然也不敢用。
大部分的时候,产妇生产靠的就是自己死撑。
所幸,徐玉瑾生产还算顺利,一炷香以后,稳婆终于看到了那个小孩的头。
小孩的头出来以后,剩下的就容易多了。
待徐玉瑾喘口气,准备好以后,一用力,孩子便顺利地生了出来。
“呜哇”的哭声,显示他十分强壮。
叶瑜然第一时间用她了半葫芦的医术检查徐玉瑾的情况,还不放心,把位置让给了弘大夫,让她再次确认。
“放心吧,朱老夫人,三夫人生产十分顺利。”
“那就好,那就好……”
叶瑜然松了口气,徐玉瑾见了,更是心中感动。
就是她亲娘,大概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吧。
朱三错过了亲儿子的出生,但当他回来看到母子平安,也是松了一口气,牵着徐玉瑾的手,说辛苦了。
徐玉瑾轻轻摇头,这怎么是辛苦呢?
她盼了那么多年儿子终于生出来了,这是好事情!
她高兴!
“你准备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本来朱家孩子的名字都是叶瑜然取的,但这几年朱家出了读书人,她便推了这活,让孩子的父亲自己娶。
十二宝还在徐玉瑾肚子里,朱三就已经在想了,道:“和惬,朱和惬。”
徐玉瑾平安生产,消息很快报给了京中亲戚,收到消息的长公主府、容家、总兵大人府也都纷纷赶了过来。
知道徐玉瑾生产受累,女眷们也就进产房和她说了几句话,看了看孩子,便离开了。
她们纷纷向叶瑜然道喜,恭喜她又多了一个乖孙子。
叶瑜然一脸笑意,说最大的喜事就是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勤帝受到消息,二话不说赐下东西。一同送来的,还有后宫淑贵妃的贺礼。
一时间,朱府门若市,十分热闹。
夏家。
黎清怡在坐在窗前,呆立了好一会儿。
“少夫人,姑爷回来了。”
“人呢?”
“去隔壁院子了。”
黎清怡眸底讽刺,正好,她也不想一个喝得烂醉的男人。
她让人把女儿抱到她房里来。
只是没想到,半夜的时候,那个酒醒了的男人又闹了起来,竟然跑到敲她的院门,叫叫嚷嚷的,说什么他是她夫君,她居然也不知道关心他,是不是心里住着别的男人……
一副好像黎清怡做了什么亏心事,给他戴了绿帽子的样子。
这么一闹,阖府都别想睡了,还惊动了夏家的老夫人。
夏老夫人没责怪孙子,反而怪黎清怡不守妇道,说什么无风不起浪,要不是她做了什么,她男人会怀疑她?
当场要将罪名按到她头上。
这黎清怡怎么能忍?
她什么都没做,就这样往她身上泼脏水,她以后还见不见人了?
“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捉贼命脏,我干什么了这么说我?我把我奸夫找出来啊,我奸夫谁啊……”既然夏家不想过了,那就谁也别想过。
黎清怡闹开了,非要夏家给一个说法。
黎清怡脾气硬起来了,夏家这边便软了,可又怪黎清怡脾气太硬,哪家的媳妇像她这样顶撞长辈?总而言之,不管如何,黎清怡身上都有错。
闹到后面,还想关黎清怡禁闭。
黎清怡身边的丫鬟一看这个样子,胆战心惊,生怕自家主子被怎么了,大丫鬟紫菱连忙安排了一个机灵的小丫鬟回黎家报信。
这边天才刚亮,黎家就收到了消息,黎大夫人震惊不已,立马带人赶了过来。
果然到了夏家,黎清怡身边的人都被支开了,就是那个才刚会说话的孩子都被抱走了。
黎大夫人当场大怒,指着夏家的鼻子骂。
第1749章 唯独不会和离
夏家这边也不认输,不是说黎清怡生不出儿子,就是怪了她笼络不了自己的丈夫。
一听说自己女儿生不了儿子,黎大夫人就觉得心底不足,可也不忘反驳:“你儿子房里人还少吗?他房里人生了吗?前前后后多少人了,生了吗?到底是谁生不出来啊……别生不出来的是你儿子,却怪到我女儿头上。”
夏家炸了:“谁儿子生不出来?谁儿子生不出来?明明是你女儿生不出来,你居然把脏水泼到我儿子身上。难怪你女儿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其有母必有其女,看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了……”
两家不欢而散。
黎大夫人做主,把黎清怡接了回来。
可惜外孙女在夏老夫人房里,没法抢。
回来后黎大夫人就拉着黎清怡的手,红着眼眶说她命苦,怎么嫁了那样一个男人?
“都是娘的错,当初娘眼瞎,给你挑了这么一个不中用的……”当时夏家人说得多好啊,把她女儿夸出了花来,说只要她女儿嫁到夏家,以后一定会对她女儿好。
可这才过去几年,就把她女儿欺负成了这个样子。
黎大夫人真的后悔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光有问题,儿媳妇儿媳妇不能生,女儿女儿嫁了人也不幸福,她到底都干了什么?
晚一点的时间,黎家的男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黎大人对黎大夫人叹气,说等这几天过去了,大家都消了气,他再去找夏家说话。女儿都嫁了人,是人家的了,他们矮人家一头,还能如何?
总不能真接回来,不送回去了吧?
“那也不现实。”
黎大夫人悲痛:“那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你女儿吃苦吗?你看看夏家人干的事,要不是我去得快,你女儿院子里的人都被打发光了。他们这是想干什么?这是亲禁闭吗?怕不是想把你女儿给圈了……”
“我又不是不心疼女儿,那你说,你不送回去,那怎么办?让你女儿和离吗?”
“离,谁不离不是人。”黎大夫人正在气头上,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黎大人看她这个样子,觉得没法说。
决定还是冷一冷,再和黎大夫人讨论。
果然,前一晚才和黎大夫人说和离,第二天黎大夫人又反悔了。
毕竟京中贵女,就没有和离的。
这要和离了,黎清怡以后还能找到好的吗?别到时候比这个还差,那就真的造孽了。
此时,黎大夫人再见到儿媳妇姚清雪时,态度就好了很多,甚至有了一些讨好的味道。
黎大少夫人姚清雪看在眼里,没说话,但身边的大丫鬟黄莺就不会那么客气了,小声跟她嘀咕:“大夫人也太那个了,这是要用少夫人了,要不然也不会对少夫人这么客气。”
“闭嘴!”黎大少夫人姚清雪一声轻喝,“主子的话,是你能说的?要让人听见,我也保不住你。”
大丫鬟黄莺也知道这些话不是她能说的,乖乖收敛,但还是替自己辩解了一句:“奴婢这不是替少夫人抱不屈嘛。大夫人只见出嫁的小姐在别人家做儿媳妇的日子不好过,也不瞧瞧少夫人……少夫人的日子,也没瞧着有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