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闻而一直不得见,导致她对那位总兵大人也挺好奇的。
朱三点头:“处理郝、沃两家的事情时,我跟两位副将有些接触,从当前接触的情况来看,他们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要帮一个忙而已。如果他们真的对八妹有想法,我们家已经放出了这么久八妹的消息,对方又曾英雄救美过,这个时机十分适合……但他们没提,连一点隐晦的意思都没露,纯粹是公事公办。”
“但你要说公事公办吧,他们也太好心了,准备得太周全了。”朱八妹若有所思地说道,“若只是为了简单地施恩,没必要把三哥做的那份给做完了,比如调查郝、沃两家的罪证,把我清理流言……每一步都抢在了三哥前头。”
“……是!”如果只是递郝、沃两家的罪证,朱三还可以推测是不是那两家跟总兵大人有仇,人家借着这个机会报仇来了。
可问题是,后面朱八妹的流言问题,朱三的那些调查,完全把这个猜测给推翻了。
还有就是,这位总兵大人十分神秘,据说京中居然无人知道他的底细。
这一点,让朱三十分意外。
朱三道,“只知道他是陛下的人,是从边疆调回来的,是个年轻人,能力十分出色。就是外貌,也只有少数几位大人见过,据说十分不俗,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冷不丁从哪里冒出来似的。”
“也就是说,查不到背景线索?”叶瑜然也露出了一丝好奇。
居然还有朱三完全查不到的人?
她没指望朱三把人家的底细查清楚,但一点线索都没有,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这也太惊讶了吧?
朱三一脸无奈:“查不到,不仅查不到,我问洛师爷时,他也感到十分意外。不过可惜的是,洛师爷与总兵大人没有任何交情,他也是‘略有微闻’,知道的可能还没有我多。”
“会不会……是死士?”叶瑜然说道,“既然什么都查不到,又是陛下的人,或许是陛下特地培养的自己人。”
“那这个,可能要麻烦瑶月公主了。”朱三将视线落到了朱七身上。
外面查不到,那就只有从皇亲国戚下手。
朱三觉得,要么从瑶月公主得到线索,要么就直接请教勤帝。
不过在直接跟勤帝开口前,他觉得有必要先从瑶月公主那里打探一下,看这个人是不是他可以问的,若不是,那就到此为止,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若是可以问,他再跟勤帝开口也不迟。
从来只有参与权,不发表任何意见的朱七略微吃惊,没想到这事居然还有自己的份。
不过他很高兴自己能够帮上忙,记在心里,待与瑶月公主见面时便开了口。
让人意外的是,瑶月公主也不太清楚。
在处理娄系一派的问题前,她确实隐约知道勤帝掌握了军权,但叶总兵还是事发之后才知道他的存在。
瑶月公主直接借用自己的权利之便调查了这位叶总兵的详细信息,抄录一份递给了朱七。
没多久,这份信息到了朱三手里,与他之前查到的没有任何区别——XX县人士,双亲皆亡,孤儿。
一个是安九镇,一个是XX县,完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八杆子打不着。
忽然间,叶瑜然说道:“会不会……是那家?”
“哪家?”
叶瑜然看了一眼徐玉瑾、朱七、朱八妹、甘逸仙几人,没有开口。
徐玉瑾、朱七、朱八妹、甘逸仙几人愣了一下:他们不能听?
徐玉瑾是儿媳妇,不觉得有什么。
朱七知道自己的情况,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朱八妹、甘逸仙就诧异了:居然还有他们不能听的?
朱八妹是觉得,她娘和她三哥不会把她当姑娘了,觉得她不能听吧?
而甘逸仙则是:师傅竟然对我有秘密?
不管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们在叶瑜然就不说,他们也没办法,只能出去一趟,把空间留给了叶瑜然、朱三母子二人。
甘逸仙离开的时候,还露出了一个哀怨的神情:师傅,你欠我一次!
事实上,他离不离开,只要他想听到,朱府范围内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
“三嫂,你说……娘和三哥在屋里说什么?”
出来后,朱八妹好奇地问道。
徐玉瑾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不管是什么,娘和三郎不想让我们知道,那我们就当不知道好了,反正他们不会害我们。”
“这到是。”朱八妹撇嘴,道,“就是觉得心里有些不甘,觉得会不会因为我是女孩子,所以娘和三哥才会避着我,要是我是男孩子,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站在一旁的朱七摸了摸鼻子,提醒:“八妹,我是男孩子。”
“你不一样。”
好吧,朱七知道自己确实不一样,但是……
他是想提醒八妹,这种事情跟是不是男孩子没有任何关系,比如说他,他是男孩子,还不是一样不能知道家里的很多秘密。
朱七敢说,家里的秘密,他知道的可能还没有朱八妹多。
所以说,朱八妹说的什么男孩子、女孩子,根本无关。
朱八妹自然也知道,她就是念叨念叨。
朱八妹还敢抱怨,做为儿媳妇的徐玉瑾就不敢了,她心里没什么太大的想法,就是听到朱八妹在这里抱怨的时候,有些小小尴尬。
她也是女人,她不也一样被赶了出来?
难道她要说,因为她是儿媳妇?
可平日里,婆婆拿她当亲女儿一样疼,她现在说这种话,那就是打婆婆的脸。
可要不这样说,难不成她还能和朱八妹一样抱怨?
哪都不行,那就只能不接话。
第1552章 因为这条线索断了
屋子里,叶瑜然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朱三愣了一下,完全没将事情往这上面想,他道:“娘怀疑他是……不太可能吧?那户人家不是姓陆吗?”
“也许改名了。”叶瑜然说道,“过去了那么多年,物是人非,就是我也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了,你又怎么能肯定陆家没有任何改变?或许发生了什么缘故,他用不了以前的身份,就用了新身份。你不要忘了,你在京城里也调查过陆家,可没有查到一个符合标准的。”
朱三沉默了一下。
确实。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陆家发生了什么意外,他按照他娘当年做奴婢时的信息线索查过去,陆家早就搬走了。
也是因为这条线索断了,当他们入京以后,才会查了一遍又一遍,就怕京城冷不丁地冒出一个陆家,戳破他娘的身份。
大燕律法规定,为奴为婢者以及其后代子孙不得科举。
就是因为怕出了纰漏,所以当初叶瑜然提醒他以后,他才赶紧给她娘安排了一个假身份,以防被查。
而他给他娘安排的假身份就是——父母双亡,于富家做工,非奴。
也就是没有卖身契,只是在人家家里做工,到了年龄就被放了出来,遇到了他爹,嫁到了朱家村。
村里人都知道叶瑜然在大户人家做过丫鬟,但他们并不知道她是有卖身契的那种,还以为是“聘”的。大户人家的下人有三种,一种是家生子,就是有卖身契的;一种是新买的丫鬟,也是有卖身契的;还有一种就是拿钱“聘”的,没有卖身契,属于干活拿钱的类型。
大燕对奴隶的来历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哪些人能用得起奴婢也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也就是说,不是所有“大户人家”都能够买得起奴婢,“大户人家”家里的奴婢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卖身契。
当然了,主子身边的亲信一般都有卖身契,像一些不重要的活,或者临时雇佣,都可以“聘用”附近的老百姓。
比如朱三当年带朱七外出苦读时,手里有了余钱,就会雇佣打扫婆子之类的。
“那他之所以那么帮我们,可能是认出了娘?”朱三有些不太确定。
叶瑜然也有些不太确定:“我不知道。当年我在主家做工时,虽然很受主家少爷喜爱,但也得罪了新进门的少夫人……”
没言明是什么情况,但以叶瑜然曾经做过通房丫鬟,被新进门的少夫人赶出了家门就知道,她那时肯定做了什么。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那人认出了叶瑜然,他为什么会帮朱家呢?
总不能是那位“少爷”一直记着叶瑜然,嘱咐总兵大人帮的忙吧?
“娘,你不觉得……如果真要有人嘱咐,他更应该恨你吗?”朱三表情古怪。
大户人家的阴私他又不是没听说过,什么当家主母嫉恨小妾受宠,教唆儿女对付妾室,这才是常规操作吧?
叶瑜然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就是觉得奇怪,所以我才怀疑啊。可是你反过来想,如果真是陆家人,他现在帮我们,或许是想先施恩,降低我们的警惕心,然后再报复呢?”
朱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