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琴,早膳你想吃什么,我让舅妈做。”
许琴琴偷偷的在宋岩嘴边轻啄了下,这才笑嘻嘻说道:“嗯,我想吃碧梗粥,再来个糖蒸酥酪吧。”
碧梗粥的主材是极为名贵的香米,价格昂贵,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够负担得起的,就是寻常的富贵人家也不可能说吃就吃。
而糖蒸酥酪,同样也是富贵人家才能吃上的吃食,尤家也就得亏尤父在酒楼做事才能知道这些东西,放在平常人家听都没听说过。
这两样早膳对于以前的许琴琴来说再平常不过,而两人成亲前,尤父尤母还对孟家抱有希望,所以在饭食上也未曾亏待过她。
可现在,她还点上菜来了?真当她是她家奴才呢。
听到许琴琴这话,尤母一股无名火就涌上了心头。
日上三竿才起来不说,还点上菜了,谁给他们的脸?
尤母摔门快步走了出去。
许琴琴和宋岩不明所以,对视了一眼又噗嗤笑出声。
“琴琴,先洗漱吧,舅妈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也不知家里还有没有热水。”
旋即宋岩又冲着尤小小的房间喊道。
“小小,家里还有热水吗?你嫂子要净面,你烧些热水进来。”
尤小小听到宋岩的吩咐心里也万分的不舒服。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他们的丫鬟呢,越是这么想,尤小小心里就越不舒服,没一会儿就待在屋里被气的眼泪刷刷流。
这时候尤母去而复返,直接冲着二人的方向呵斥:“用热水自己不会烧吗?你当自己还是千金大小姐吗?竟使唤起我家小小来了,我家小小也是我捧在手心娇养长大的!你倒是凭什么?”
“你出去打听打听,哪家新妇过门不早起给婆婆敬茶的,我虽说不是你婆婆,却也算得上你半个婆婆了,有你这样当新妇的吗?日上三竿起床还在这点上菜来了……”
尤母越说越气,直接拉着尤小小就出门了。
被尤母这么一顿骂,许琴琴人都愣了。
这还是她印象里和蔼可亲的舅妈吗?怎么……会这样?
“琴琴,你别在意,舅妈估计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并不是说你……”
宋岩一边安慰,一边心里却责怪起尤母来。
她明知道琴琴听不得这些话,怎么还这样说琴琴呢?
无奈宋岩只得亲自给许琴琴烧水洗脸。
只是宋岩以往自诩君子,君子远庖厨,他几乎没进过厨房,点火都是勉勉强强的。
等到他把早饭热好,时间已经到晌午了……
接下来的日子,尤家可谓是鸡飞狗跳。
许琴琴从小被娇养到大,什么都要人伺候,什么都不会。
洗衣做饭样样不通,就连赚钱的本事都没有。
一天天的净说些不能吃不能用的琴棋书画。
可惜宋岩别说琴了,就是像样的纸都买不起,每日只能通过给人写信赚些钱。
家里养着这两个废物,什么都要人伺候,特别是许琴琴,还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
尤父从酒楼带些客人不曾碰过的剩菜剩饭回来,被她万分嫌弃不说,还说不是人吃的,把剩菜剩饭给倒了!
尤家人一口没吃上,结果却全都被狗叼走了。
那可是寻常人难得能吃上一回的水晶肘子和烧鸡啊!
除了这些事,许琴琴还和她要钱说要买裙子,她要去参加诗会,尤母每天心态都快炸了……
受不了的尤母和尤父商量把两人分出去得了,大不了他们亏点银子,借他们一些银子买个小房子算了,反正她是不想再伺候这两个废物了。
没想到此话一出,尤父的脸色却难看起来。
尤母追问之下才得知,他所在的酒楼干不下去了,东家已经把酒楼卖了,从今以后,他可能没活干了,他年纪又大了,很大可能找不到什么工了……
之前宋岩成亲的时候,前前后后用了五十多两银子,家里已经没什么银子了。
听完这些消息,尤母颓废的跌坐在床边。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家里的日子竟然能过成这样……
丝毫不知道家里情况的宋岩和许琴琴此刻正在逛街。
昨天宋岩生意不错,少有的赚了一百多文钱呢。
“琴琴,来吃糖葫芦?”
宋岩买了一根糖葫芦递给许琴琴,许琴琴笑眯眯的接过。
只是天气有些热,糖葫芦上的糖化了,滴到许琴琴的衣服上。
许琴琴不甚在意,宋岩看到后却不由得皱起了眉。
“琴琴,舅妈每天洗衣做饭还要给人修补衣服,她也不容易,你注意一些,别把衣服弄脏了。”
许琴琴的脸色一变,目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宋岩。
以前他可不是这样说的。
宋岩避开许琴琴的目光,似乎有些心虚……
……
尤家。
饭桌上,尤母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
“宋岩,如今你也成家立业了,说到底,我只是你舅妈,不是你亲娘,不可能管你一辈子,什么时候有时间你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屋子租下来,带着琴琴搬出去吧。”
“舅妈?你说什么呢!”
宋岩一脸震惊的站起来,然后又看向尤父,却见尤父低着头默默的吃饭没说话,显然是认同的。
见此,宋岩立刻怒上心头。
“舅妈舅舅,你们这算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吗?既如此,我和琴琴就搬出去,只是以前我家卖房子留下的银子,还请舅舅舅妈还给我……”
宋岩话还没说完,尤母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你这个小畜生白眼狼!枉我辛辛苦苦养你一场,你、你……”
尤母是真的被气到了。
她没想到宋岩竟然是这样看她的。
当初宋岩他爹没了后,根本就没留下一文钱。
第235章 宋岩酗酒
可他酗酒又好赌,不仅没留下银子,还欠下不少外债,那时候他们手里也没什么银子。
不得已,就把他爹的屋子卖了,把宋岩接到了家里养着。
卖房子的钱一共二十多两,这还是因为地段好的缘故。
还了欠债,也就剩十两银子不到。
这些年宋岩没做过什么粗活,还读了书写了字,真以为几两银子就够的吗?
这些年他们在宋岩身上的花费,真要计较下来,百两银子都不够!
更别说前不久他才从她这里借了四五十辆银子成亲,他屋里的柜子床等等。
还有上好的棉花被子,丝绸床单被罩……
哪一样不是花的她的银子?
可宋岩并不相信这些,他笃定他爹留下了不少银子,都被尤家夫妇给私吞了。
不然凭什么他爹没死的时候,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他爹死了后,他们的日子就忽然好过了呢?
许琴琴当然站在宋岩这一边。
最后尤母气的直接和两人对簿公堂,同时拉来了不少人证。
宋岩他爹的德行还是不少人了解的,根本就存不下什么钱。
从前宋岩他娘死后,宋岩常常吃一顿饿三顿的。
尤母尤父对他真是好的没话说了,不仅供吃供喝,还供他去读书,从没见过哪个舅母能对外甥这么好的。
结果宋岩竟然不知感恩……
至于宋岩说的理由,根本就和他爹无关。
宋岩他爹死后,尤父也是巧合被酒楼东家看上,这才在酒楼做起了管事的活。
宋岩明显的不占理。
回到家后,尤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把二人赶了出去,之前二人成亲买的名贵布料一件都没让他们带走。
同时勒令二人赶紧的还钱,不把钱还了,她就去报官……
宋岩没办法,只能带着许琴琴暂时租了个小屋子勉强生活。
可宋岩白天忙着给人写信赚钱,家里的家务活自然都落到了许琴琴身上。
洗衣做饭各种活。
可许琴琴压根不会做饭,还糟蹋了不少粮食。
宋岩本就没什么钱了,哪里能让许琴琴这样糟蹋,两人气的大吵一架。
而且许琴琴还不会洗衣服,宋岩的衣服经常脏的不行,想来找他写信的人还没靠近就嫌弃的不行。
为此,两人又是一顿大吵。
家里没钱,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尤母又逼着宋岩花钱。
宋岩只能逼着许琴琴想法子赚钱。
别人家婆娘姑娘都可以给别人缝缝补补衣服赚钱,凭什么许琴琴不可以?
她的女工可比普通百姓好了太多,她要是愿意做,肯定能接到不少活。
为了能生存下去,许琴琴不得不忍着莫大的委屈给人缝补衣服。
以前住在尤家的时候,什么都是尤母做,两人根本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落到自己身上了,才知道这些活有多繁重。
每天衣服补都补不完,还要洗衣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