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春桃……”
女子被吓的都快哭了,景银却收起了匕首,从木盒中找出春桃的卖身契递到了她的面前。
“你的卖身契,给你。”
将卖身契给了春桃后,景银一拳头砸晕了一旁看戏的嫖客,又拿出了一百两银子递给了她。
“拿着以后好好生活吧……”
朝廷如今已经准许开女户,若是不愿意回家,单独开个女户自己过日子也是可以的。
做完这些,景银又如法炮制的去下一间房……
房间里的春桃看着手中的卖身契,人都傻了。
妈妈不是说她得为她赚够一千两银子,才可以为自己赎身吗?
她原以为这辈子都没希望离开了,光靠客人给的一点小费,想要攒够赎身的钱又得到何年何月呢。
可现在竟然就这样给了她?还另外给她银子?
她被卖进来的时候老鸨只花了五两银子,怎么现在白白的送她一百两?
“小美人啊,我们继续……”
身后醒来的客人还有些晕乎乎的,看着面前发呆的春桃,还想再继续,春桃却一巴掌抽了过去。
“继续你ma逼!”
她卖身契都到手了,还得了一大笔银子,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
将从老鸨那里收集而来的所有卖身契和银子散出去后,景银将楼里的打手全部打晕了过去,这才离开这里。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里的事情暂且就先到这里吧。
镖局那边留下的两人在一家客栈里,景银一番打听后这才找到那家客栈。
同掌柜的报了刘镖头的名字,立刻就有小二去里面告知,景银就这么坐在大厅里等着。
没一会儿,一人从后院走了出来,正是镖局的刘镖头。
看到坐在大厅中的景银,刘镖头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他的信也就前不久才寄回去,按照时间来算,也就是这两天的时间信才送到,怎么来的这么快?
“刘镖头,辛苦了。”
“景姑娘客气了,我手底下的兄弟还守在那边,已经打点过了,景姑娘暂时不需要太过担心。”
刘镖局坐在对面拿出了一枚平安扣递过来。
平安扣是用边角料做的,材质极为普通,上面刻了一个‘玉’字。
正是景二姑的名字。
“现在带我过去看看。”
景银也没废话,从怀中掏出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推给了刘镖头。
刘镖头也没磨叽,收了银票后当即就带着景银前往。
现在不少地方依旧还存在宵禁,再晚一些街道上就不许再有行人了。
来到大牢外,一直守在这里的另一个镖师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只见他拿了一些银子和看守牢狱的狱卒说了一些话,那狱卒将银子在手上掂了两下,这才打开门。
“给你们两刻钟的时间,快些。”
牢狱中阴暗潮湿,和她之前见过的没什么区别,同样的,你们关押的犯人也和她之前见过的没什么区别。
小皇帝即位到现在,底下不少人依旧是阳奉阴违,这些事不是朝夕就能改正的,背地里看不到的阴暗多了去了。
狱卒将他们带到一间牢房前,隔着木栏杆,景银看到了里面关押的女子,蓬头垢面的坐在角落里,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咳嗽声。
“喂!快起来,有人看你来了。”
狱卒粗暴的在栏杆上敲了敲,蓬头垢面的女子惊恐的抬起头,当看到刘镖头时,眼中的惊恐变成了激动,直接对着他跪了下去。
“刘镖头,县令大人怎么说?我真的没有偷东西,您一定要相信我……”
景玉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在洪府被打的奄奄一息,身上稍微值钱的东西都被其它下人扒拉走了,怎么可能还能从府里带东西出来。
刘镖头可不敢受,微微侧了身。
景银上前轻喊了声:“二姑。”
第169章 咦,我没问吗
景银虽然不认识景二姑,可原主却很喜欢这个二姑。
曲家虽说只有曲老太拉扯着曲渔舟长大,可曲家之前可是秀才之家,因此家底不错。
景二姑回娘家的时候总会带些米面腊肉过来接济家中。
曲老太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却并未责怪过她,她知道景家日子不好过,反而在景二姑每次回娘家的时候替她多备一些东西带着。
也是因此,景二姑在曲家也格外的贤惠,家里家外收拾的无比妥帖。
再次相见,景二姑一时之间竟然没认出来景银,实在是景银的变化太大了。
之前的那个瘦瘦黑黑的小丫头,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样。
认了好一会儿,景二姑这才试探的开口:“你是……小银?”
“二姑,是我,我来带你回家。”
“小银,你真的是小银,你阿奶阿爷阿爹还有你娘他们都怎么样了,呜呜……”
说着说着景玉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
景银拉住了她的手:“放心吧二姑,他们都好好的,只是一直在担心你……”
景银简单说了他们逃荒后的事,以及到在阳华府安顿的事。
得知他们过得都很好,景二姑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的娘家还在,还在啊。
“二姑,你跟我说说你这事的前因后果……”
景二姑还以为景银是要为她去求县令大人重新审她的事,连忙将事情说的一清二楚。
她卖身到洪府后,就是洪府的粗使丫鬟,就干一些粗活累活。
日子虽然苦,可好在有盼头,她也不觉得累。
洪府的老爷除了有嫡妻之外,后院还有几个妾室,这些妾室和嫡妻为了洪老爷那么个老男人就斗来斗去。
后来后院的其中一个妾室怀孕,不知怎么的,没过多久孩子就没了,是被下了毒,肚子里的孩子就掉了。
最后府里的人查到了景二姑的头上,还在她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包毒药,正是让妾室没了孩子的那种毒药。
景二姑就这么被押下去一顿毒打。
“……小银,二姑真的没有下毒,我也不知道那毒药是怎么到我枕头下的……”
“二姑,我相信你,你放心,我很快就将你带出来。”
景银来此并非是想要取证,她只要知道景二姑到底有没有给洪家的人下药,以及到底有没有偷拿洪家的东西就够了。
“喂,时间到了,赶紧出去。”
这时狱卒进来赶人,景银也没再久留,转身就离开了大牢。
“景姑娘是想到什么法子了吗?若是实在没办法,我倒是有一些人脉,只是得花不少银子。”
刘镖头常年走南闯北的,自然也结识不少人。
景二姑明显是被人冤枉进去的,又不是死罪,这样的只需要花点银子就能打点出来。
只是他之前打听过,景二姑这事,估摸着得花不少银子。
“多谢刘镖头,这事我自己解决便好。”
“那成,今晚我和弟兄会一直守在这,景姑娘若是需要陪同的话只会一声便是。”
“劳烦了……”
从牢狱离开后,景银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洪府。
洪府的院子盖的很大,根据一些丫鬟的谈话,景银知道了那个洪大海所在的院子。
今晚是十五,洪大海睡在洪夫人的屋子里。
洪大海四五十的人了,原配死的早,现在这个洪夫人是后娶的,也才二十来岁。
景银坐在屋顶上听着屋里酿酿酱酱的声音还在想着要不要现在下去打断他们。
忽然被打断的话,会不会废了呢?
没想到行动还没付诸行动,房间里就已经结束了。
景银愣了下。
这才多久?五分钟有吗?
洪大海不行啊,怎么妻妾还争来争去的,就为了争这几分钟?
这地还没湿呢,雨就停了。
屋里传来叫水的声音,在丫鬟离开后,景银钻进了屋子里。
洪大海还以为是送水进来的,抬头一看,竟然是个陌生女子。
“你是谁?”
洪大海皱着眉,难不成是哪个自荐枕席的小丫鬟?
“洪老爷,你不行哦。”
景银微微一笑,直戳洪大海的心窝子。
洪大海当即就大怒,随手将一旁的茶盏朝着景银丢过来。
“哪个院里的小贱蹄子,没大没小就该拉下去打死掉!”
洪夫人这时也掀开床帘怒气冲冲的看过来。
今儿个是十五,哪个骚狐狸不要脸竟敢来她的房里抢人?
只是看到景银这个陌生的样貌时却愣住了。
这谁啊?
“我今天来,是来问一件事,问完了就走。”
景银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手中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把匕首。
看着景银手中的匕首,洪大海和洪夫人齐齐一愣,而后洪大海色厉内荏的就要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