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房间里只有空调嗡嗡的低响,和她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好一会儿,林骁伸手,关了主灯,只剩下两盏床头灯,光线暗了大半,房间变得昏黄而柔软,像是被罩上了一层薄纱。
于宥宁不记得吻是从哪里开始的了,可能是他先靠过来的,也可能是她先挪过去的,总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嘴唇已经贴上了她的额头,然后是眉心,是鼻尖,每一处都只停留了半秒,像在丈量她的轮廓,又像在记住她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最后,吻落在她的唇上,这一次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从嘴角到唇珠,从下唇到上唇,每一寸都仔细地、郑重地走过一遍,然后他微微退开,让她换了一口气,又重新覆上来。
他的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指尖插进她半干的发丝里,拇指在她耳后轻轻摩挲,没有那种侵略性的、像是要证明什么的热烈,这一次,他吻得很慢,很轻,像是带她一起品尝什么,舌尖探进来,和她的纠缠在一起,缓慢地、缠绵地,像在跳舞,进退有度,收放自如。
于宥宁觉得自己像被泡在一池温水里,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慢慢放松,从紧绷的肩胛,到蜷缩的脚趾,一点一点地化开。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摸到他后颈上短短的发茬,扎扎的,痒痒的。林骁的呼吸重了一些,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经过耳垂的时候含住轻轻咬了一下,舌尖扫过那一点柔软的软骨。
于宥宁闷哼一声,手指攥紧了他后颈的皮肤。
他的吻继续往下,脖颈,锁骨,肩窝,每一处都停留片刻,留下一个温热的、湿漉漉的印记。
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慢慢地往上推,所到之处,全是细密的颤栗。
于宥宁感觉到自己的睡裙肩带滑下去了,一边,然后是另一边。
他抬起头看她,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瞳孔微微放大,里面映着她的脸。
“宁宁。”他叫她,声音低哑:“怕不怕?”
她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把他往下拉。
林骁的身体覆上来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她无比确信自己爱他,所以毫无保留的接纳了他。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脊柱,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抚,于宥宁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从脊椎底部蔓延开来的酥麻,像电流一样,顺着神经末梢蹿到四肢百骸。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锁骨,含住了那一小块皮肤,舌尖轻轻扫过,她弓起腰,喉咙里逸出一声低喘。
她不敢睁眼,只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身体上游走,掌心粗糙的薄茧摩挲着她柔软的皮肤,那种触感像砂纸擦过丝绸,粗粝又温柔,矛盾得让人想逃又想靠近。
他回到她的唇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潮湿的,像两团纠缠的雾。
“还好吗?”他吻了吻她的眉心,停在那里,等她适应。
于宥宁点了点头,伸手去摸他的脸,手掌贴在他的颧骨上,拇指擦过他额角的汗,她忽然觉得这个姿势好奇怪,他明明也在承受着某种煎熬,却还要先问她好不好。
“你动一下。”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放缓动作,呼吸又急又重,却一心想要给她最好的体验,撑在她两侧的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青筋都浮了起来。
她的手从他的脸上滑到他的后背,指尖掐在他肩胛骨,他后背的皮肤很烫,肌肉在每一次动作中都微微隆起又平复,像海浪一样,一下一下地推动着她。她偏过头,嘴唇贴上他的耳朵,含住他的耳垂,像他刚才对她做的那样。
林骁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耳朵,他最敏感的地方。
心里的满足感极速膨胀,他的动作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缓慢,而是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更彻底的、毫不保留的方式。
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到了一边,后脑勺抵上了床头板,他伸手垫在她的脑后,掌心隔着发丝护住她的头。
房间里的声音像大提琴,低沉,沙哑,震得她耳膜发痒,一路痒到心里,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涣散,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抓不住。
床头灯的光线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初次体验其实已经比她想象中好很多,她看过他,当时还担心会不适应,可他们竟然意外的适配。
再加上他的体贴与温柔,这场交融最终持久而美妙。
恒定在25度的房间里,他们是唯二的热源,滚烫又炽烈,睡裙早就随着被子一起滑落,他成了她的薄被。
迷离之间她能看到的只有他宽阔的肩膀。
男人的热汗顺着脸颊汇聚到下巴,然后啪嗒一声落在她的额头。
快要凌晨时,他终于从地上捡起被子,把她裹进怀里:“我去打水给你擦一下。”
“不要,不准走。”于宥宁搂紧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好奇怪,她突然觉得心里空唠唠的,可明明又很满足,总之,好奇怪,不想他走,一点也不想。
她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搂的紧紧的:“不要走。”
林骁其实也有同样的感觉,恨不能把她揉进身体,融为一体。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水乳交融,肌肤相贴,一直等两个人的过了那个期间才勉强分开一些。
困意袭来,她问他:“几点了呀?”
林骁看了眼手机:“快一点了。”
于宥宁用脚趾碰一碰他的:“难怪这么困。”竟然做了这么久。
“睡吧,我抱着你。”
“不要,黏糊糊的,床单也湿了。”依赖期过了,她想换到旁边睡:“我想去旁边床睡。”
话一说完,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然后双双发笑。
因为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干湿分离”四个字。
“我睡了,太困太困了,明早不要喊我。”
两个人换到旁边床,她很快就陷入熟睡,林骁替她擦了擦,又把该扔的东西扔掉,看着她的睡颜,等那阵兴奋过了才终于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旅行的第二天, 于宥宁醒了睡,睡了醒,一直到中午才彻底睁开眼睛。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尾画出一道暖黄色的光带, 她盯着天花板, 脑子懵懵的,昨晚明明没有觉得很累, 怎么会困成这样?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再躺一会儿”。
林骁从餐厅端回来早午饭,清淡的白粥、几碟小菜、两个水煮蛋, 还有一些小点心。
他坐到床边, 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看她迷迷糊糊地揉眼睛, 嘴角弯了一下:“累了吧?吃完接着睡。”
于宥宁打个哈欠:“我还想出去逛逛呢。”好不容易休个假, 总不能变成换个地方睡觉吧, 她慢吞吞地爬起来去洗漱,然后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护肤
她对着镜子拍精华,拍乳液, 手指在脸上按了按, 又打了个哈欠。
林骁在她旁边坐下,虽然帮不上什么忙, 但就想挨着她。他把粥碗端过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于宥宁张嘴,一边吃一边涂防晒霜,动作是乱七八糟的, 哈欠是一个接一个的。
反观林骁呢,神采奕奕,眼神清明,坐在她旁边腰背挺直,连头发丝都是精神的。
于宥宁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感叹:“你是不是都不用睡觉的?”
林骁透过镜子和她对视,笑了一下,把剥好的水煮蛋喂到嘴边:“不是不用睡,是睡得好。”
什么虎狼之词!
“去~”她登时就红了耳尖,低头咬了一口蛋,嚼着嚼着,忍不住感叹男女体力上的差异,关键这事儿是天生的,还真嫉妒不来。
林骁心疼的抚了抚她的发顶,没说话。
男人没有生育压力,体力又普遍比女性强,这些都是天然的优势,所以,他能做的就是自觉一点,日常里多做一些,让她不需要开口,让她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去成长,去进步。
她盯着他的下巴看了几秒,忽然凑近:“诶,你长胡子了诶。”然后抬手去摸,指尖触到新长出的胡茬,硬硬的、扎扎的,像砂纸:“明明昨晚还没有。”
林骁顺着她的手指微微偏过头,只觉得她这副认真研究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心里有什么东西涨得满满的,像是杯子里的水快要溢出来。
“通常睡一晚就会长出来。”他说。
“那岂不是每天早上都要刮?”
“对。”
“要不今天别刮了。”
林骁挑眉:“喜欢?”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喜欢,你这样子跟平时不太一样,看起来特别的,”她故意拖了个长音,像是在挑一个最合适的词:“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