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他似乎是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处境,安分得不像话。
贺秋寥的肚子已经显怀得厉害,圆滚滚的,像揣了个小西瓜。
宋无原本死活不让他出门,生怕他在外头出什么意外。更何况,若是陈家那边找上门来,贺家难辞其咎。
可贺秋寥软磨硬泡了好几天,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猫眼,看得贺冬禧心头发软,最终还是松了口。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沈氏新开的度假酒店,一行人被引到顶层的包厢用午餐。
推开门,沈霁川正陪着他的Omega母亲坐在主位上。
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身剪裁利落的靛青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
沈家太太穿着一身藕粉色的旗袍,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她笑着起身招呼,“贺总,宋先生,你们可算来了。”
沈霁川起身,走到贺冬禧面前,视线掠过她的眉眼,随即克制地垂落,姿态恭敬,“贺总,你好。”
贺冬禧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他,“沈总客气了。”
众人动筷,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沈霁川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流连在贺冬禧身上,可在撞见她与陆见深亲昵的互动,眸色微沉,当即起身,绕过半桌人,站在了陆见深面前。
他手里的白酒清冽,映着顶灯,也映出眼底的冷意,他居高临下俯视面前的Omega,“陆先生,初次见面,敬你一杯。”
陆见深胃里一阵抽缩,他勉力撑着桌面想要站起来回敬,却被沈霁川按住了肩膀,看似礼节性的制止,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你是贺总的人,不必多礼。”
随即,沈霁川手腕微抬,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他拿过桌上的分酒器,不疾不徐地又将杯子斟满,“倒是我,应该再敬一杯。”
“祝你们……”他微微一顿,眉眼愈发清冷出尘,唯有那杯沿贴近薄唇时,泄出极淡的凛冽,“……早生贵子。”
沈霁川一杯接一杯地敬,呛得陆见深喉咙发紧,眼泪都快被逼出来。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穿成Omega后,连酒量都变得不堪一击。
过去他能喝半斤白酒面不改色,如今不过一两,就已经思维混沌,胃里翻江倒海。
他实在撑不住,看向身侧的贺冬禧,眼里带着几分哀求。
可贺冬禧只是把玩着自己的酒杯,杯壁倒映着她冷漠的眼神,红唇微启,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沈总敬你酒,是抬举你。”
他看着贺冬禧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咬着牙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白酒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绞痛越来越剧烈,疼得他额头冒冷汗。
那股恶心感翻涌上来,他死死咬着嘴唇,尝到血腥味,才没让自己当场吐出来。
沈霁川看着他苍白虚弱、摇摇欲坠的模样,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他转向贺冬禧,语气裹上恰到好处的关切,底下却藏着锋利的暗礁,“陆先生这身子骨……看着实在单薄了些,希望我方才的祝福能早点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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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众人四散,各自寻找乐子消磨午后时光。
娱乐区早已备妥,麻将室、健身房、高尔夫球场……处处透着沈氏的财大气粗。
酒店专属的高尔夫球场依山坡而建,视野开阔,草坪修剪得平整如镜,发球区、球道、果岭错落有致。
宋无亲热地挽着沈霁川母亲的手臂,说笑着往麻将室去。
贺秋寥怀了身孕,便也跟着,想在牌桌旁的软椅里歇一歇。
转眼,喧闹的中心便静了下来,只余贺冬禧、陆见深与沈霁川三人。
“山顶的球场视野好,也清净,不如去打几杆?”沈霁川提议。
“也好。”
陆见深面色不佳,唇色淡白,却也只能默然跟上。
球场依着舒缓的山势铺展,绿茵如毯,在午后的暖阳下向着远山延伸,空气里满是青草与泥土被晒暖后的清新。
沈霁川换下一身西装,着了套质料精良的纯白色运动装。
剪裁极佳的款式完美贴合他宽厚挺拔的肩背与胸膛,上衣前襟勾勒出贲张的胸肌轮廓,衣摆妥帖收进裤腰,腰身之下,同色系运动长裤包裹着的臀部挺翘饱满。
他行至贺冬禧身侧后半步,姿态是无可挑剔的恭敬,“贺总,你先请。”
贺冬禧未动,只向后靠入休闲椅中,下颌轻抬,“沈总先请,我观摩学习。”
“好。”沈霁川不再多言,走向发球区。
站定,双腿分开,身体微侧,握杆。
缓缓上杆时,肩背与手臂的线条在衣下舒展,胸前的衣料绷紧。引杆时,腰胯自然微转,那被白色长裤包裹的臀部,便现出一道饱满而紧实的弧度。
白色小球应声射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落在前方球道,距洞已是不远。
贺冬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掠过属于带着审视与评估的兴味。
“好球。”
沈霁川放下球杆,抬用指节蹭了下额角,这才看向她,“贺总过誉,你要不也试试?”
贺冬禧这才不疾不徐地起身,她未去接沈霁川适时递来的球杆,目光扫过一旁脸色苍白、指尖下意识抵着胃部、显得格格不入的陆见深,“你去。”
陆见深胃里正翻搅着疼,闻言面色更白,却不敢违逆,脚步虚浮地走过去,接过沈霁川手中的球杆。
他视线都无法聚焦,勉强挥出,球杆沉重地砸在草皮上,发出一声闷响,白球只无力地滚出寥寥数步,狼狈至极。
沈霁川的目光掠过这拙劣的一击,仿佛早有预料,转回头看向贺冬禧时,眼底才染上几分温柔:“贺总要是不嫌弃,我可以教你。”
他没有等待她明确的回应,便已自然地走近。
他身形比她高大许多,靠近时带来一片阴影,腊梅冷香带着阳光的温度。
他伸出手,虚虚地比划了一个角度,“手腕大约是这个角度,握杆不必太紧。视线看球,挥杆时,记得用腰腹核心发力,顺势将力量送出去。”
他的指导专业、冷静,措辞严谨,不带任何狎昵。
然而,当他讲解细微要点,微微倾身时,两人之间那原本合宜的距离,无形中缩短。
贺冬禧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胸膛透过轻薄衣料,传递出温热而坚实的触感。属于Alpha的本能,让她对另一个同类的近距离侵入感到警觉,然而他的眼神太过清澈坦荡。
贺冬禧不好说什么,神色稍稍不虞,“沈总很专业。”
“略懂皮毛,”他的目光落在她握杆的手上,“希望能对贺总有所帮助。”
贺冬禧不再多言,依着他方才说的要点,调整姿势,挥杆击球。
白球飞出,划出的弧线不算完美,却也稳稳落在了球道中央。
他才到球旁,俯身观察球与洞口之间的草皮纹路与坡度,“贺总,你可以试试更柔和的腕部动作。”
这个姿势让他背对着她。
俯身时,合体的白色运动裤被绷得毫无褶皱,妥帖包裹着腰臀,清晰勾勒出从后腰延展而下的弧线。
沈霁川似乎对落在自己身上的、那如有实质的视线毫无所觉。
贺冬禧按照他的说法调整了一下握杆的角度,轻轻一推。
白色的小球顺从地沿着他预判的路线滚动,滚入洞中。
“不愧是贺总。”他的赞美克制得近乎平淡,却反而让那眼神,显得格外深邃而专注。
那目光,像终年积雪的峰顶偶然映出的晴空一隅,清澈,遥远,带着寒意。
直到有人前来寻他们回去,沈霁川才抬腕看了看表,“抱歉,贺总,我稍后有一个视频会议,需要提前准备,先失陪了。”
他拿起搭在休息椅旁的西装外套,转身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贺冬禧一眼,才迈步往酒店主楼走去。
作者有话说:
男主们能不能别再搞暗戳戳的暧昧了,喜欢就直接点,反正也干不过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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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抱歉,最近工作太忙了,下章我会多写一点滴
第11章 发现怀孕
贺冬禧和陆见深一同回到楼上,麻将室里早已热闹非凡。
宋无、沈家太太和几位Omega好友围坐在一起搓麻将,贺秋寥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靠着软垫休息。
陆见深落后贺冬禧半步,一脸无精打采。
宋无抬眼瞥见他,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放下手里的麻将,朝他招了招手,“见深,过来。”
他将人带到几位Omega面前,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以后要跟着冬禧出席各种场合,今天正好,跟几位太太学学打牌,多熟悉熟悉。”
几位太太闻言,立刻笑着应和,热情地拉着陆见深坐下。
陆见深胃里绞痛难忍,却不敢违抗宋无的意思,只能强忍着不适坐下,手指僵硬地摸着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