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她去参加同学聚会,到时间了要早早回家。
同学还问她是不是家里父母管得太严。
她怎么好意思说这是楼砚清的规定,如果她不按时回家,楼砚清一定会亲自找到她面前,再默默看着她,那种心虚感瞬间冲破天灵盖, 她很害怕。
市中心热闹归热闹, 属实是不够自由。
不过除了出门报备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照常可以跟太太们约牌,可以逛街打发时间,也能去宴会上凑热闹。
无聊了还能让楼砚清陪她去看演唱会和歌舞表演。
唯一让她烦恼的是,城里的空气质量确实很差,各种烟味汽油味香精味弥漫, 每次她出门必定会红着眼睛鼻子或者咳嗽,严重时还会长出疹子。
楼砚清跟她商量搬家到湖心别墅时,她吵着闹着百般不愿。
一想到要住在偏远的郊区,整日跟山里的花花草草面对面,没有娱乐活动,连打牌都找不到人,她都要被闷死了。
没想到现在她倒是过得很舒坦,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楼砚清对她更加纵容,没有以前那么严格,她的病也没再发作过,总体来说好处还是大于坏处的,楼砚清没骗她。
姜惜若在附近转了转,恰好来到一家猫咖门前。
看见里边亮着暖黄的灯光,猫爬架上趴着颜色各异的猫,有不少的客人正在店内聊天撸猫,气氛温馨愉快。
姜惜若本想进去的,忽地看见一只白猫正趴在客人膝盖上,被客人用手挠下巴逗趣,小尾巴一摇一摆的,很是惬意。
她脚步一顿,扶在玻璃门上的手停住。
那只猫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
这时,老板娘看见门外有客人,主动帮她拉开玻璃门:“小姐,进来呀。”
姜惜若指着那只正懒洋洋打哈欠的白猫问:“那只猫是你们店里的吗?”
老板娘笑道:“对,它叫团子,刚来没多久。”
“什么时候送来的?”
“具体日子不记得了。怎么,小姐也喜欢它吗?”
姜惜若没回答,她正想过去摸一摸,那只白猫却忽地站起身跳下客人膝盖,猛地蹿进隔壁房间不见踪影了,神态跟那只坏猫一模一样。
不过她又听见老板娘说:“团子的前主人据说怀孕了不能再养猫,就将它送了过来。小姐要是有意,可以考虑将它带回家。它性格很好的,很乖巧温顺,它可是我们店里的团宠呢。”
性格乖巧温顺?
怎么看都跟那只坏猫不符。
也是,楼砚清说是送人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猫咖里呢。
姜惜若摇摇头,歉笑:“对不起,我认错了。”
-
“小乖,转过来。”
楼砚清忽地轻皱眉头,温声让她背过身去。
姜惜若不明所以,但还是扶着沙发转了过去。
呲啦,裙子的拉链被扯下,背上吹过一阵凉风,冻得她缩了缩,而后被楼砚清温热的手掌覆盖,略带粗糙的指腹在她后颈处抚摸而过,带来轻微的刺痛:“小乖,你又过敏了。”
闻言,姜惜若一惊。
她紧张地照着镜子——
看见疹子密密麻麻地附着在脖子和后颈上,鲜红成一团,模样看着有些吓人。
她对这种过敏性症状并不陌生,只是距离上一次发作过去太久,她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体有多脆弱。
之前方瑜的私人别墅位置偏僻,陈太太家也相对僻静清幽,只有宋太太家位于闹市区。
只要一靠近市中心,仿佛空气都浑浊了,她的身体迅速起了反应,才半天就已经长起了红疹,再多呆久些还不知道要多严重。
姜惜若心有余悸,好在红疹并没有蔓延到脸上,脸颊还是白嫩光滑的。
楼砚清盯着她脖子上的红疹审视片刻,捏着她的肩柔声询问:
“小乖,你今天有没有碰过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东西?”
姜惜若仔细回忆,除了去宋太太家打牌,什么东西也没碰。
不过她想起来,今天好像在拍照的时候把口罩摘了,或许就是那个空档闻到什么刺鼻味道,这才引起过敏症状的。
姜惜若低着头,有点心虚地承认:“今天拍照的时候我把口罩摘了……”
楼砚清沉默了一秒,又将她的脸用手掌托起来,面容温和地笑:“小乖,我们不是约定每次出门都要戴好口罩吗?”
姜惜若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但她也是不情愿的,谁知道宋太太忽然想拍照了。
她咬着嘴嘟囔:“我也不想,是她们非要拍照的!而且她们还说,是你让她们打牌不要放水的,难怪每次我都输的这么惨。”
她扭过身去,不想看楼砚清。
一想到她们说的那些话,她心里就不舒服。
明知道她不会玩,楼砚清还让她们别放水,每次都让她输多赢少,他这不是纵容她们欺负她吗?哪有人这样的!
“小乖。”楼砚清并没有逃避她的追问,反而揽着她的腰将她拉过去,俯身望进她眼里,眼神漆黑幽邃,嘴角始终挂着浅淡的笑容,“我是说过让她们不用让着你,不过这是为你着想。”
“为我?”
姜惜若完全不理解。
楼砚清笑容温柔:“小乖做事向来三分钟热度,如果一直赢钱,你觉得你还会对打牌感兴趣吗?”
姜惜若老实摇头。
又听见他捏着她的耳垂说:“对不起,我确实有些私心。与其让小乖出门面临随时发病的风险,还不如让小乖安心在太太们家里打牌,至少打牌是最安全的消遣。”
“又是安全,外边哪有那么多危险嘛!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确实接受了楼砚清的解释。
“不,失去小乖就是最危险的事。”
他低声咬在她唇上,像是捧着至宝般珍爱怜惜,“不过并非我有意安排,这几位太太本来就跟我们楼家交情好,这才放心让小乖去的。她们的打牌技术如何我并不知晓,要是小乖不愿意和她们玩,我们换人好不好?”
这番话很受用,姜惜若的嘴角瞬间就弯了起来。
她转过身来,手指在他胸前的领带上缠绕:“才不要,我就要跟她们打!不然岂不是要被她们笑话我胆小鬼输不起。”
“而且今天我还赢了她们好多次呢,我牌技也没那么烂嘛。”
她洋洋得意地翘起脚趾,如愿听到楼砚清宠溺的声音:“我的小乖当然最聪明。”
药浴是缓解过敏症状最好的办法,楼砚清早就将调制好的药液倒进浴缸里,又调节好合适的水温,这才让姜惜若躺进去。
淡绿色的药液透着薄荷味的香气,清新又不熏人。
据说这也是楼砚清请老中医特意改良后调制而成的药液,加入薄荷叶调制香味,把苦涩的药香都遮住了,同时也不会在皮肤上留色。它不仅能治疗皮肤疾病,还能舒缓筋骨脉络,活血化瘀呢。
姜惜若舒舒服服地躺在浴缸里,水温适宜。
只有楼砚清最了解她喜欢什么温度的水,每次保姆们放水要么太热要么太冷,总是让她不满意。
期间楼砚清去打了个电话,不知给谁打的,楼砚清的语气似乎有些冷厉,声音不大,隔着玻璃门隐隐绰绰也听不清楚。
“小乖,换只手。”
姜惜若乖乖把右手伸过去。
楼砚清给她吹干头发后,坐在沙发上拿指甲钳给她修剪指甲。
她虚虚扶着他的肩膀,脚尖踮在他的大腿上,脚掌被他握在掌心,热腾腾的有些痒。
为了忽略那酥麻的痒意,她搂紧他的脖子,手指在他后颈上不自觉轻挠:“楼砚清,宋太太家那两只白孔雀真漂亮呀。”
“小乖也想养吗?”
“不想。”她摇头,“听宋太太说,那两只孔雀每天都很吵,很影响她睡觉的。”
楼砚清却温笑着说:“小乖,你要是想养的话,我们也可以养两只。”
姜惜若有点心动:“真的?”
楼砚清点头:“后山那边有片空地,刚好适合养宠物。”
姜惜若却又把嘴一撇:“算了,我才不要呢,到时候我也养了孔雀的话,宋太太又该说我是个学人精,专挑着别人的爱好跟风!”
楼砚清笑了笑,将淡绿的指甲油涂抹在她脚趾甲上。
白嫩的脚趾十分可爱地翘起来,风干后的指甲油泛着丝绒般的哑光色,她很满意地欣赏着楼砚清的服务成果:“就这样吧,我很喜欢这个颜色。”
“嗯,楼砚清,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姜惜若将涂好指甲油的脚踩在他膝盖上,攀着他的脖子用惯用的手段撒娇,“我想在市中心买个小别墅。”
-
方瑜的孩子这两天发高烧,她忙着在家照理,一时顾不上牌局。
宋太太就邀了一位故交的女儿过来凑桌。
与姜惜若平时见到的细皮嫩肉的太太们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