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雀金笼_翡尼【完结】(28)

  那张贵宾卡她没收,但是马场老板实在过意不去,说想请他们吃顿饭以表歉意,还特意给她送了一块玉手镯当赔礼。

  姜惜若把手镯放进了收藏室里,拒绝了饭局邀请。

  不过倒是留下了马场老板的联系方式。

  姜惜若就知道楼砚清不止会骑马,他的马术一定也不错。

  她向老板打听过,楼砚清以前经常来马场,但只是观看并不练习。听说楼砚清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曾经拿过赛马比赛头奖,他不止会骑马,而且技术也非常厉害。

  姜惜若像是发现他的小秘密般。

  又缠着楼砚清跟她说他赛马的事。

  对于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楼砚清向来是很乐意分享的。

  只是真实情况却并不如老板所言那样辉煌耀眼,相反,他学马术只是因为社交需要。

  楼砚清并不爱骑马,为了接触某位爱好马术位高权重的官员,他不得不去学习他不擅长的马术。当然,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名利双收。

  与姜惜若这种好奇心不同,楼砚清对马术的兴趣并不大。

  马术于他而言只是媒介,是拓展人脉用的桥梁,年轻时那样拼命证明自己,如今他无需用这种方式进行社交,自然也对骑马之事懈怠。

  再往后的故事,姜惜若就听不懂了。

  楼砚清与她说的那些名利场上的斗争,利用马术比赛进行的权钱交易,以及各种勾心斗角的手段,都是姜惜若闻所未闻的。

  她从小就远离社交圈,姜健宁也没带她接触过这些。

  在她眼里,骑马只是一项普普通通的爱好,却从未想过其中暗藏的风险与收益,抑或是其中代表的家族荣耀与社交名片。

  “那如果我想看呢?”

  姜惜若扯住他的领带眼巴巴望着他。

  “小乖想看什么?”

  “想看你表演马术。”

  “当然可以。”

  可姜惜若却犯难了,她想看楼砚清表演马术,就势必要去马场。

  自从她对骑马有了心理阴影后,她甚至连去见马术老师都觉得心里瘆得慌,完全不想再碰与马有关的任何东西。

  不过想起那位马术老师,她又不满地撅嘴:“楼砚清,那个马术老师是不是和你认识?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嘛!”

  楼砚清哑然失笑:“小乖,她是马场老板的情人。”

  “真的?”姜惜若还是有点不信。

  “她在马场工作,但那双手却很白嫩,小乖不觉得奇怪吗?”

  姜惜若仔细回忆了下,发现她确实好像和别的老师有点不同,不需要那样辛苦地按照课程教学,那双牵着缰绳的手也没有被磨出茧。

  “她从小就学过马术,小乖不喜欢吗?”

  “还不如让你教呢。”姜惜若一想到她看楼砚清的眼神就不舒服。

  楼砚清将她揽在怀里,手掌拢着她耳畔的发丝,似有若无地抚摸着:“她是我引荐给马场老板的,自然对我会尊重些。小乖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吗,马术只是一个社交工具,对她来说也一样。”

  楼砚清依然微微笑着,笑容温柔宠溺。

  可她却总觉得看不透。

  但不管怎样,姜惜若还是很后悔。

  她甚至埋怨地发誓说:“楼砚清,我再也不想骑马了!”

  楼砚清捏着她的后颈,将项链上的龙虾扣重新系好,声音满是自责:“怪我,怪我没看好那匹马,是我太放松警惕了,不然也不会让小乖经历这种意外。”

  他越是这样说,姜惜若心中的愧疚就越浓。

  明明是她要求的,现在道歉的人却是楼砚清。

  她将下巴枕在他肩膀,耷拉着脑袋,懊恼地说:“早知道我就听你话了。”

  搁在她背上的手掌有片刻停顿,随后更加柔软的力道顺着背脊往下抚摸,低沉的嗓音掠过她耳畔:“小乖。”

  楼砚清最熟悉她喜好,每次按摩都恰到好处,力道刚好,给她揉捏得很舒服。

  不一会儿,姜惜若就在他舒适的按摩下眯起眼,渐渐坠入昏睡。

  意识模糊前,她好像感觉身体忽地腾空,被楼砚清抱在怀里,她叮咛了声。

  “睡吧。”听见熟悉的回应后,身体被塞进绵软的被子里,她才彻底松开抓着他衣襟的手。

  -

  在等待去滑雪的日子,姜惜若安分地呆在家里。

  湖心的莲花长出新叶了,她拿着相机去拍,拍完的照片洗出来塞进相册;兴致来了就弹弹琴,或让楼砚清陪她下棋。

  楼砚清倒是很乐意陪她在家玩乐。

  只是大部分时候都是姜惜若先觉得无聊,于是开始犯困,靠在他怀里睡着。

  其实楼砚清白天大多时候都很安静,即使两人同处一室,他也如同放在桌角的盆景松树,坐在沙发上,靠在椅背里,或是静静坐在她对面看报等她醒来。

  以前刚结婚时,姜惜若不习惯两个人一起生活,总是闹着要分房睡。

  后来还是某次深夜她忽然发病,喘不上来气,又摸不到喷剂,最后不小心从床上滚了下去,弄出的动静惊扰到隔壁房间的楼砚清才得救。

  楼砚清给她吸完喷雾,揉着她摔青的膝盖和小腿,面容严肃地与她谈心:“小乖,抱歉,我打算撤回当初答应你的话。是我食言在先,可让你一个人睡我实在不放心,以后你睡觉都由我陪着,小乖努力适应一下好不好?”

  她闷声没回答。

  从前她也是一个人住在姜家别院,只不过她的药剂都会固定放在床头柜。

  这次搬进新家,她一时忘记药剂放在哪里,这才发生的意外。

  楼砚清终归是担心她的,她没有理由反驳。

  可气的是她明明没有那么脆弱,却好像总是搞砸事情。

  后来她也逐渐习惯听着他的心跳入眠,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他的脸,还对他身上的那股香味十分着迷。她不止一次偷偷窝在他怀里深呼吸,像遇见猫薄荷那样上瘾。

  这种惯性依赖导致的连锁反应就是。

  如果楼砚清不在身边,那一晚她必定会失眠。

  这种感觉很奇妙。

  好像她跟楼砚清距离拉得越近,这种依赖感就越强烈。

  同时那种畏惧危险感也越强烈。

  也不知是好是坏,她变得愈发迷茫了。

  心理本能地想排斥,身体却又享受着这种舒适。

  就像这座湖心别墅,原本她觉得太过偏僻冷清,现在又逐渐体会到这里的安心舒怡。

  相比于城里的喧嚣嘈杂,这里无聊归无聊,景色却是极好的,空气也分外清新。

  别墅里总是被佣人打扫得极为干净整洁,所有的家具都是依照她的喜好布置的。

  自从搬到这里后,她的哮喘也再没发作过。

  这里就像她的城堡,她闻着淡雅的薰香,躺在柔软的被子里,环着楼砚清的腰窝在他怀里,伴随着他的心跳声入眠,已经成了不自觉的习惯。

  然而她却也害怕这种习惯。

  她感觉自己在慢慢变得很奇怪,有某种她无法言说的别扭。

  她甚至无法诉说这种苦恼,即便是方瑜打电话来问候她,问她最近过得怎样,她也只是说无聊。

  于是方瑜又开始邀请她去打牌,说这次是参加宋太太家的牌局。

  姜惜若本不想去的,拗不过方瑜再三劝诱,还说宋太太家里最近养了两只白孔雀,约她一同去欣赏孔雀开屏。

  姜惜若起初还在拒绝:“孔雀有什么好看的,动物园里不都有嘛!”

  “动物园里哪能跟野生的比,宋太太家里那只不一样,特别漂亮。”

  “有多特别?”

  “你去了就知道了。惜若,我刚跟她们打过赌,说这次一定能叫到你。你要是不去,我还怎么跟她们交代。去吧?”

  好赖话都说了,姜惜若只好答应。

  宋太太家她倒是没去过,她对宋太太的印象是极其爱美,她喜欢往身上喷各种香水,衣服也偏爱鲜艳的花色。

  可姜惜若不喜欢她身上的气味,也不喜欢她那张聒噪的嘴,但总比呆在湖心别墅好。

  于是她坐进楼砚清怀里软绵绵撒娇道:“楼砚清,送我去宋太太家吧。”

  楼砚清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小乖好像说过再也不想打牌了。”

  她面红耳热地撇着嘴,倔强地说:“我本来也不想去的,是她们非要邀请我去宋太太家看孔雀,我又不好拒绝……”

  楼砚清轻轻笑了笑,揉着她的膝盖:“小乖想去就去吧。”

  昨晚的淤青在今日渐深,膝盖上的红转为紫色,分外明显。

  姜惜若一觉醒来仍觉得浑身骨头散架般难受,早上就嚷嚷着疼,泡澡蒸桑拿也不管用。

  楼砚清就请了位专业的推拿师傅来给她按摩,消除这两天身上的酸痛,约了下午的时间,姜惜若算着时间差不多,满意点头。

  -

  宋太太家位于某处热门别墅区里,周围都是气派的现代化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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