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了一晚上的闷气,醒来就气冲冲地去陈太太家了。
这气直到刚才才消下去,现在想起来,立马又觉得心里窝着火。
楼砚清真可气。
再也不想理他了!
脸颊被楼砚清无声捏住,下巴抵在他虎口上,虎口上还有她留下的两颗牙印。
还想咬人的嘴半张着,楼砚清探入食指,指腹抵在她舌头上,在舌面上缓慢画圈:“不过我可以带小乖去体验空中栈道,小乖想去吗?”
姜惜若一听,连连点头:“想。”
溢出的唾液使得她声音变得含糊不清。
楼砚清很满意地笑起来,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在她唇上摁了摁。
俯身吻下去,将那些溢出的唾液全都吮吸入腹:“小乖还在生我的气?”
她还是太好哄了。
现在又不生他的气了。
-
等他们到达酒店位置,天色已经暗下来。
山里的夜晚分外黑也分外寂静。
“什么旅游散心,这哪里像旅游嘛,就是来找罪受的。”
姜惜若看着眼前的酒店卧房,捏着鼻子四处打量,不停地抱怨着,“床板硬死了,硌得我骨头疼。枕头也是硬的,我睡了会落枕的。这木地板怎么还有水渍,万一打滑摔倒了谁负责啊。”
姜惜若完全没想到旅游的第一天竟是这种体验。
以前她住的都是五星级酒店,床是软的,茶是热的,灯是明亮温馨的,室内烧着熏香,空调也始终保持着室内的干燥凉爽。
可这里呢,这座位于深山处的酒店,想必是游客稀少,整个酒店仅有前台经理一人照看着,连热水都是听说他们要来才烧的。卧室环境更是朴素到极点,只摆放着简单的双人床和桌椅,灯光很暗,空气中还有股淡淡的潮湿味。
但眼下已经没有比这家酒店更好的去处。
或者说,这座山方圆几十里都不见得有更好的酒店。
“怪我,不该让小乖跟着我一起受罪的。”
楼砚清柔声道歉,眼底含着笑意,哄道,“小乖在这里将就几天好不好?等回去我亲自补偿小乖,想要什么,滑雪还是骑马?”
姜惜若气鼓鼓地嘟着嘴没回答。
她不明白楼砚清为什么要挑这种地方。
徒步不是有更好的去处吗,空中栈道她虽然慕名已久,以前很想尝试但一直没机会,可也并不是非要选这里来体验的,完全有更好的选择。
姜惜若愈发觉得他们来这里根本不是旅游。
而是有别的目的。
而且她还以为,像楼砚清这种习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人,也会不适应这里的环境。
没想到他只是从容地和那位经理谈话,要求送来崭新的被褥和毛巾,以及一杯姜惜若每晚睡前喝的蜂蜜牛奶。
硬床板被垫了两层被褥,枕头也换了新的棉花枕,舒适多了。
经理还送来一盘本地特制的香料,点燃时,室内会燃起类似艾草的清香,还有驱蚊效果。
饮品用的是野外的蜂王浆和刚挤出来的山羊奶制作而成,稍微带些膻腥味,味道却比家里的更正宗好喝,营养也更丰富。
楼砚清将她抱坐在腿上,一口一口喂她喝牛奶。
她小小地喝一口,舔舐着唇角。
听着楼砚清温声说:“小乖,明早我们就出发去徒步。小乖可以选择跟我一起,也可以和小七一起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我才不要!”姜惜若立马拒绝,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我要跟着你。”
姜惜若抱怨归抱怨,要是让她离开楼砚清,她是半点都不肯的。
尤其是在这种陌生的地方,多吓人啊。
他怎么能丢下她呢!
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楼砚清轻轻笑道:“那小乖的意思是,跟我一起去对吗?”
“嗯。”她老实点头,又撅着嘴轻哼道,“楼砚清,其实不是徒步对不对?你们肯定有别的事情,只是瞒着我说是徒步。”
楼砚清微微笑了笑,用赞赏地眼神看着她:“小乖真聪明。”
不过他并没有解释太多,没有直接说明,却暗示了危险:“明天小乖要牵紧我的手,无论听到看到什么,都尽量保持沉默,可以做到吗?”
姜惜若才不怕呢。
只要跟在楼砚清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我当然能做到。”姜惜若不满道,“楼砚清,你总是小瞧我。”
楼砚清的手掌抚着她的脸,眼里柔光似水:“我不是小瞧小乖,是太担心太在意,怕小乖受到任何一丝伤害。”
姜惜若心底也跟着柔软起来。
刚刚的抱怨也没了,只是嗡嗡哼哼地往他怀里钻:“楼砚清,我脚冷。”
楼砚清托着她的双脚,在掌心揉捏片刻后,转身端来一盆热水:“小乖,伸脚。”
盆里的水绿油油的很浑浊,散发着一股草药香,倒是不难闻。
见姜惜若迟迟不肯把脚放进去,楼砚清轻声解释道:“这是本地特有的草药浴,听说能安神助眠,促进血液循环,小乖试试?”
听他这么说,姜惜若才放下了心。
她将脚探进去,水温刚刚好。
楼砚清半跪在地上,宽大的手掌捏着她的脚踝,将温水浇在她脚背。
她的脚太小了,掌心覆盖着绰绰有余,而楼砚清那双结实有力的手,手背上青筋凸起,戒指在绿油油的药水里时隐时现,衬得他那双手愈发白净。
小巧的脚丫被他用手反复揉捏,手指穿过脚趾缝隙,倒生出一股痒意。
尤其是脚掌心,既被温热的药水覆盖,又被他温热的体温包围,反而滋生出异样感。
她无端想起那日她光洁的脚掌,被黏腻湿滑附着的感觉。
忍不住动了动脚趾,软绵绵朝他望去:“楼砚清……”
作者有话说:
无
──────────────────────────────
第81章 阳台 趴好。
──────────────────────────────
深山里的寂静与湖心别墅不同。
这座山会吞没所有声音, 也同样会反馈所有回响。
相比于湖心别墅的空旷,以及不时的风声虫声,酒店与这座山像被封印在浓雾里, 墨色的云将天边的圆月遮住半张脸,四野阒寂。
在这片黑且寂静的夜里,所有的声响都会被放大。
整个室内陷入某种相对静止的状态,好似时间流逝得慢了些,空气变得厚重了些, 唯有阴凉的山风徐徐吹来。
隔壁的周自秋和小七在说话,细细密密的娇声时隐时现。
姜惜若听得耳热,放在楼砚清掌心的脚忍不住绷直,蜷起脚趾在他掌心抓挠:“楼砚清, 你快点呀,我要睡觉了。”
擡脚溅起的水花打在楼砚清的手背上。
他手上的青筋在薄薄的肌肤上鼓起,更明显了。
楼砚清身形微顿,手掌握住她乱晃的脚丫,裹在毛巾里细细擦干。
他只是低低地喟叹一声:“小乖,先把脚擦干。”
楼砚清垂眸认真给她擦脚,滚烫的鼻息喷在她脚背上。
麻麻的,痒痒的, 她忍不住脚趾乱动。
楼砚清手指的骨节都很粗, 仿佛能将她的骨头轻易捏碎。
可他动作又是如此轻柔,轻柔中还带着些说不出的暧昧,好像他洗的不是她的脚,而是别的东西。
姜惜若看不见楼砚清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头顶的黑发被灯光照得蓬松油亮,几缕发丝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散落在额前, 高.挺的鼻梁上沁着温润的珠光。
他屈腿半蹲着,大腿将西裤绷直,袖口挽起在小臂上,露出更为明显的青筋。
宽实的肩膀平稳不动,唯有结实的肱二头肌在衬衫下微微隆起,随着手臂的动作若隐若现。
尤其是那处鼓起轮廓明显。
抵在黑色链扣缝仿佛要撑破。
在这样一副极具成熟魅力的男性躯体面前。
姜惜若也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隔壁的声音还在逐渐加大,甚至还响起了咚咚的闷响,姜惜若愈发坐不住,羞得别开眼望向头顶的灯,催促道:“楼砚清,好了没?”
在将她脚上最后一滴水渍擦干净后,楼砚清终于回应:“好了。”
声音哑得像磨砂石,低沉震荡起躁动的鼓点。
楼砚清平静地将水盆倒了,整个动作寂静无声。
姜惜若刚想钻进被子里,却被他长手一捞落在他怀里,擡眼便看见他炙热的眼神与熟悉的微笑:“小乖,这里太热,我们出去吹吹风好不好?”
酒店里的房间都没装空调,只有落地风扇可用。
不过经理说,这里一年四季都很凉爽,没有开空调的必要,所以没有装。
可姜惜若觉得,哪里是没有必要,明明是这里太落后,空调成本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