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乖,诚实面对自己的欲.望并不羞耻,也并不是件令人难堪的事。”
楼砚清微微笑着,掐着她的下巴仔细看她,像在捕捉她所有细微的反应,而后捏了捏她后颈上的肉,嗓音哑得不行,“我很喜欢小乖这样,看起来更加诱人。”
要命,他怎么能在说完那种话之后,又夸她呢。
刚刚她还觉得有些过分的话,此刻瞬间变了味。
心底像有什么东西泛起,嗞嗞冒泡。
酸酸甜甜的,肾上腺素与多巴胺的结合,让她心跳加速。
“但是。”楼砚清话音一转,笑容带上几分危险,审视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小乖刚刚似乎背着我偷偷做了别的事。”
姜惜若窘迫地咬唇,倔强反驳:“可是你的身体不就是属于我的嘛。”
她用一用怎么了,小气鬼。
这几个字她没发音,还是被楼砚清看见了。
楼砚清看着她微微笑道:“我的身体是属于小乖,小乖当然可以随意使用。可是小乖,我们好像约定过不许擅自高氵朝,还记得吗?”
姜惜若有些茫然。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楼砚清恰时地摸出手机,播放了一个片段:
画面很暗,日期恰是昨天,她的声音尖尖细细的像只猫儿在叫,但显然愉悦至极,连楼砚清的名字都不喊了,只是应着声不停地说好。
手机里清楚地放出两人的对话:
“小乖,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擅自高.氵朝,知道吗?”
“唔……好。”
“答应我,不许反悔。”
“嗯……好。”
楼砚清这是趁人之危!
明明是他刚刚故意用膝盖……
楼砚清又微微笑起来:“如果你不顾对方的感受,自私地把对方丢在原地,对方会觉得这是场糟糕的体验,从而影响彼此的感情。你说呢,小乖?”
楼砚清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反正他总能用各种理由说服她。
姜惜若轻轻嗯了声,不出声了。
楼砚清抚着她的脸,轻柔地说出令她心尖一颤的话:“现在小乖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呢?”
这是楼砚清第一次主动带她进书房密室。
那个被楼砚清秘密隐藏的暗阁,他却是极为坦然地将它展现在姜惜若面前,对于她好奇的打量也毫不吝啬地给予耐心。
虽然姜惜若上次已经意外进来过一次,只是上次来得匆忙,也没仔细瞧,现在她彻底看清这里的陈设。
那些摆放整齐的物什都是崭新的,种类繁多,还陈放着各种颜色的药剂,标着她不认识的英文,她眼尖地在其中看见安眠药几个字。
姜惜若心头一紧。
这个也会用在她身上吗。
“小乖,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喜欢吗?”
楼砚清牵着她的手来到陈设架边,隔着玻璃柜,她能清楚地看见每件物品的模样,只是越看越让人脸红。
“那,那个呢……”
她指了指安眠药。
楼砚清忽然笑笑,手指落在她脖颈间,从她耳垂上擦过:“小乖还记得你有段时间频繁做噩梦吗?”
姜惜若点了点头。
她当然记得。
是被楼砚清从绑架救回来后的那段时间,她每夜每夜地做噩梦。
梦到过很多次那个山洞,那几个陌生男人将她丢在地上,她的裙子沾了泥蒙了灰,染上土腥味,而她哮喘还在发作,浑身无力地靠在墙上喘不过气来,视线都变得模糊。
那种绝望与恐慌的感觉,在梦里反复重演。
她疯狂喊楼砚清的名字,可是无人回应,于是她更加害怕,就这样被梦魇吞噬醒不过来。
“那段时间小乖总是睡不好,醒来又爱乱踢被子,半夜很容易着凉。”
楼砚清微微叹气,极为怜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医生说再这样下去会使你的身体更糟糕,为了让小乖睡个好觉,我只能在你睡前喝的牛奶里放点安眠药。”
原来是这样。
姜惜若放下了心。
楼砚清的手指在她耳垂上轻撚:“只是看着小乖熟睡的样子实在太乖,有时候也会忍不住……”
姜惜若羞赧地抓紧他的手指:“楼砚清!”
她想起那段时间自己身上确实莫名感到酸痛,还有星星点点的吻痕,夜里偶尔醒来时,也总能感觉到楼砚清滚烫的体温。只是那时候她并没有多想,以为自己只是太疲惫才这样的。
楼砚清轻轻笑了笑,声音带着些引诱的味道:“小乖,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她没来得及回答,眼睛忽然被一层薄纱蒙上。
楼砚清的手掌抓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打开的陈列柜上徐徐拂过:“小乖,喜欢哪个?”
隔间里光线是浅淡的黄,视野很昏暗,薄纱之下她什么也看不清。
只能凭着感觉感受到掌心下方方圆圆的变化,柔软抑或是坚硬,冰冷或是温和,木制或是皮革,从而猜测每件物品的用途。
事实上,她根本没见过这么多的花样。
也根本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直到摸到略带粗糙的,有着螺旋纹路的软物。
与之前的光滑不同,她能清楚地知晓,这好像是一条麻绳。
“小乖,选这个是吗?”
楼砚清附在她耳畔低声问,手指在她手背上摁了摁,更加贴合掌心的物品。
姜惜若的手没有挪开,这是目前为止她唯一能确定的东西,于是她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嗯。”
片刻的等待过后。
手腕被束缚住,像给她戴上厚重的手环,圈圈层层。
从她肩窝绕至肩胛骨处,一根演变成两根,各自从腋下穿过绕至胸前,绕上脖子向后延伸,再将双腿两侧各自绕圈,将她的手腕与脚踝齐齐捆绑在腰后。
脖子上被戴上了冰凉的东西,似曾相识的铃铛声,随着楼砚清的动作细微响起。
楼砚清的指腹从她喉咙上划过,轻轻的有些磨砂似的酥痒。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随着吞咽的动作,那个冰凉的东西摩擦出丝绒质感。
漫长且无声的寂静中,连楼砚清的呼吸都很轻很轻。
她的皮肤在空气中变得冰凉,衬得楼砚清的指腹愈发温热。
好像整个房间里都是冰凉的,只有他的手指是唯一热源。
她情不自禁向他贴近,却因束缚而动弹不得。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安。
她不禁又想起那日在山洞里被捆绑住,坐在漆黑潮湿的地面,被灰尘迷眼,那种窒息绝望的感觉。
她忍不住开始害怕,开始颤抖。
她焦躁地想要呼喊楼砚清的名字。
肩膀忽地被楼砚清的手掌握住,那股暖流从掌心传来时,她瞬间安静下来,像被摁了关机键,所有的情绪瞬间收敛,注意力全集中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眼前的薄纱被摘去。
面前正放着一面镜子。
她从朦胧中清醒过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镜中的她跪坐着,乌黑柔顺的头发垂落在肩膀两侧,发梢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向内蜷曲着轻微的弧度。
白皙的肌肤上横亘着红色的麻绳,杂乱交错却又井井有条,中间有个巨大的绳结。
麻绳紧紧勒住她的肩膀,像被一双巨大的手握住,向后试图将她拖入深渊。
脖子上系着一枚粉色蝴蝶结,是柔软的丝绸质感,有点凉。
中央的银色铃铛正随着她胸脯起伏而响动。
她的脸瞬间热起来,红得像苹果。
她才发现自己脸红时,连眼角都会跟着轻微泛红,眼里流光连连,看起来像在哭。
“好美。”
响起楼砚清低哑的声音。
楼砚清的手撩起她的头发,将她两侧的发丝拢在掌心,缓缓抚至脑后。
发丝被拢起后,脖子上的蝴蝶结就变得格外明显,长长的丝绸带向下垂落,使衬得她愈发娇小可爱,像只可爱的兔子。
粉色蝴蝶结的绸纱晃动。
姜惜若盯着这枚蝴蝶结,竟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份礼物,一份亟待拆开的礼物。
喉咙被楼砚清的手握住,下巴卡着虎口,她被迫仰头。
恰巧与镜中楼砚清那双漆黑的瞳孔对上。
他的目光随着时间逐渐变得幽邃,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连着细微波光。
她直直望进去,望进那漆黑的海域,月色皎洁,竟有几分醉人。
也是这时,她才发现,楼砚清不知何时拿了把小剪刀。
银色的剪刀尖正对准她喉口的蝴蝶结上。
咔嚓。
轻微的响声。
干净利落地剪开蝴蝶结。
漂亮的蝴蝶结变成两瓣,瞬间散落。
丝绸从她胸前滑落,伶仃挂在腿上,白面上落了粉色。
此刻,她才像是一份彻底拆开的礼物,完整地呈现在楼砚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