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_梨鸠【完结】(55)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放肆 过两天我们

  耳畔传来一声低哑的轻笑。

  祁驰译虽没做什么, 但双手搂得她更紧了些,懒洋洋地逗她:“怕什么?到时我叫人删了就行。”

  “不可以。”季西词表情严肃起来,认真道:“我不想上社会新闻。”

  “叮”地一声, 电梯到达。

  祁驰译抱着她走出去,他抽出只手按了指纹,门打开。季西词本以为会把她放下来, 没料他将她放到了客厅的餐桌上。

  跟晚上在会所一样, 他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平视着她的眼睛。

  客厅里没有开灯。

  只有玄关处一点光漏进来。

  季西词不敢和他对视,左顾右盼地, 就是不往他身上瞧。

  祁驰译扣住她的下巴抬高,眸色深了些,散漫道:“你男朋友在这儿, 往哪看呢。”

  “....你好烦。”季西词对上他的眉眼,瓮声瓮气地道:“看什么也要管。那我说的话,你又没听进去过。”

  祁驰译身子逼近了些,低笑:“几日没见就敢顶嘴?”

  “......”

  什么顶嘴?

  她是姐姐好不好?!

  在这样的情况下,季西词居然分了神。

  以她对“姐弟恋”的了解程度, 一般都是姐姐游刃有余地掌控全局, 可她却截然相反。

  在和祁驰译一次次的斗争中,她每次都处于下风。

  不仅没赢过, 还处处受到他的“欺压”。

  这么一想, 季西词下定决心要扳回一城,可具体怎么操作她又陷入了迷茫。

  “想什么呢。”

  祁驰译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他的领带松松散散地挂在胸前,季西词心念一转,伸手扯住他的领带往自己的跟前带。

  距离一下子拉得更近,气息交缠, 窸窣的衣料声在此时格外清晰。

  祁驰译没有作声,静静地垂眸看她。

  季西词一直没松开手中的领带,甚至拽得更紧。她闭着眼,轻吻沿着脖颈一路蔓延到他的薄唇。

  祁驰译身子僵住,喉结剧烈地滑动。

  就在他下意识地加深这个吻时,季西词的脑袋往后缩,低声道:“身上黏糊糊的,我想洗澡。”

  祁驰译放轻了声音:“我抱你去洗。”

  “不行。”季西词歪着头,眼眸清澈无辜:“我生理期快来了,这段时间都不可以。”

  “......”

  祁驰译算了算时间,确实是。

  他笑:“你耍我啊?”

  季西词才不会承认:“没。”

  “还敢否认?”

  祁驰译眼底的情/欲很明显,神情又好似吃了憋,左右是拿她毫无办法。

  盯着他的模样,季西词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不过又怕真的惹他生气,她忽地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

  祁驰译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间,语气变得危险起来:“这招谁教你的?”

  “啊?”季西词假装没听懂。

  “季西词。”祁驰译呼吸急促,重重地吐了口气:“你是真的会。”

  “......”

  ......

  祁驰译简单地冲了个澡,出浴室后,就见季西词坐在床沿,她手里还拿着个精致的黑丝绒盒子。

  他说:“明天不还要值班么?怎么还不睡?”

  闻声,季西词把盒子递给他:“给你。”

  祁驰译愣了下:“什么?”

  “七夕不是快到了么。”季西词脸有些热:“送你的情人节礼物。”

  “噢。”祁驰译伸手接过,唇角不自觉勾起:“什么时候买的?”

  “你出差的期间。”季西词老实答:“逛街的时候看到,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

  祁驰译打开盒子。里头是一对黑珐琅雕花袖扣,银丝勾勒出的缠枝纹,在光照下显得明暗交错。

  他把袖扣虚虚地捏在指尖,放在眼前看了一会儿。眼底似有什么东西沉下去,带着些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

  见状,季西词眨了眨眼,轻声问:“你不喜欢么?”

  “喜欢。”祁驰译的声音毫不迟疑。

  那就好。

  季西词困倦地打了个哈气,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我先睡了,你记得把头发吹干再睡。”

  祁驰译没有回话,而是靠在床边,视线一垂,目光再次落到她的身上。

  他喊:“季西词。”

  “嗯?”季西词带着困意,话说得含糊不清:“怎么?”

  “过两天我们领证吧。”祁驰译瞧她,一双眼眸波澜不惊,声音平静到几乎过分:“反正户口本在我们各自手里,领证以后,到时年底再告诉爸爸他们。”

  季西词怔住:“...你说什么?”

  她不知道这时候该有什么反应,又怀疑自己的听力,看上去很呆。

  祁驰译没再重复,薄唇抿了下,声线极淡:“我是认真的,你考虑看看。”

  -

  接下来的几天。

  祁驰译照旧接送季西词上下班,两人偶尔回趟祁家吃顿饭。这期间,谁也没提之前的那个问题。

  仿佛他说的那句“领证”是她睡梦中产生的错觉。

  虽然季西词年纪摆在这里,但她以前还真没考虑过这个事。

  跟祁驰译谈恋爱后,她想的也是走一步看一步。

  总觉得领证结婚离她很遥远。

  今日气象台发布了强降水预警。

  厚重的阴云压在城市上空。三点整,大雨伴着闪电倾盆而下,噼里啪啦砸在窗上,像要把整座城市颠倒过来。

  大概是天气原因,下午医馆里没什么病人。

  季西词趴在桌子上,望着布满雨痕的玻璃发呆。

  徐静泡了杯茶,无聊地跟她聊天:“老师,我跟你说个笑话。”

  季西词迟缓地回过神:“什么?”

  “昨天有个病人非说我少抓了他的药,闹着让我赔钱。”徐静说:“我问他少了哪味药,他说是天花粉,结果您猜怎么着?”

  季西词:“怎么着的?”

  “他以为天花粉是粉末,直至我翻出天花粉的照片给他看,他才知道原来就握在他手里。”徐静笑到不行。

  听完后,季西词的反应很平淡,附和地笑了下。

  “老师,我感觉你这两天好像在梦游。”徐静也不知她怎么了:“除了给病人看病,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

  “......”

  晚上下班时。

  雨依旧没有停。

  一出医馆,季西词就看到了熟悉的黑车。她撑着雨伞,绕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下。见她系好安全带,祁驰译启动车子。

  最近气温较凉,车内没有开冷气,季西词开了点窗透气。

  细雨斜斜地落进车里,车内安静得近乎过分。

  季西词绞尽脑汁也没找到好的话题,在这个时候,一道毫无征兆的闷雷劈了下来,像是在耳边炸开般。

  她猛地想起个事情来,问他:“你不怕么?”

  祁驰译没反应过来:“怕什么?”

  “你不怕打雷了么?”

  “……”

  在季西词的印象里。

  祁驰译应该很害怕这样的天气才对。

  记不清是高二的哪天,反正那时季西词已经转了学。祁竞为了缓和她跟祁驰译的关系,特意带着他俩到海边参加某位千金的生日会。

  那天恰巧不巧地遇到了个雷雨天,上空电闪雷鸣,他们只能在海边别墅住一晚。

  晚上期间,也不知谁突然冒了句“祁驰译不见了。”

  所有人找了圈没找到祁驰译,祁竞还以为他跑去海里游泳出了事,急得半条命都快没了。

  最后是季西词在他房间的衣柜里找到他。

  说真的,这间房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季西词也不知道怎么就注意到了这儿。

  十六岁的少年还没有特别高,但蜷缩在狭窄的空间里,还是显得憋屈。他低垂着脑袋,脸上毫无血色,额头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闷雷滚过的瞬间,他肩膀明显地一抖。

  他像是只受伤的小狼崽。

  躲在自觉安全的地方独自舔舐着伤口。

  房间里很安静。

  季西词没有出声,也没有叫来其他人。她刻意放慢了呼吸,像是怕吓到他。

  任何人都有脆弱的一面,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同样也是。

  季西词并不觉得意外。

  后来季西词才知道——

  祁驰译的母亲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车祸去世,而当时的祁驰译坐在副驾驶,亲眼目睹了母亲的离世。

  所以她一直觉得,祁驰译讨厌她、厌恶她、针对她情有可原。

  那时候的她,只想快点毕业离他远一些。

  ......

  她偶尔感叹。

  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竟然能把针锋相对的两人变成一对亲密的情侣。

  季西词的思绪渐渐收回,侧头看向他。

  外面风雨大作,祁驰译仍握着方向盘,平稳地行驶着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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