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叙事_是惟【完结】(120)

  但今天……不对劲。

  之希倏地睁开眼睛。

  不是他的触觉,是亲吻的触觉。

  她错愕看过去。

  她在社交媒体偷偷搜索过,普遍结论是女生介意这个,男生不仅不,还十分享受。但这对俞舜一而言并不成立,他很少为她这样。

  这个男人的性格极端到很难从任何取悦行为中得到快感,即使是为她,也不行。

  既然她没有明显偏好,他当然也不会经常。

  但今天——

  她清楚地看见,他是如何单膝跪./.在地板上,将脸庞埋./.入……之间。

  她看不见他的眉眼,这种缺失仿佛缔造了虔诚。她有些失神地看着他的发顶,乌黑而微微带着湿气的发顶,克制自己不要去攥。

  之希忽然明白了他的逻辑。

  他不在场也知道她经历过怎样的标价与贬低,因此理应是他为她——

  匍匐,传递着仰慕与驯服。

  她的指骨蓦地蜷缩。

  一瞬间身体和灵魂的极乐同时汹涌奔来,连她的脊背都弯曲,表情痛苦地欢迎与渴求。

  窗外月色朦胧吗?

  至少雾气像是挥之不去,缱绻、濡湿、馥郁。她小声说够了,她又说,(月庄)。这是一种高明而虚伪的自苦,她明明不这么认为,非要让他误会,她伤心到觉得自己不配被取悦。

  他并没有理会,只是专注品尝。他的脊背更剧烈地弯曲,有着莫名像是建筑弧度的完整,一种框架,一种外立面,一种透过肌理所能窥见的坚定骨骼,就像他心脏的不可摧折。

  当然,也包括心脏里爱她的那一部分。

  她咬住指骨。

  他别开脸,但鼻./.梁与脸./.庞都沾./.染,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东西越能够因为出现而令她悸./.动,并且——

  他淡淡问:“之希从不好奇自己的味道么?”

  之希惊慌看着他,无助地摇头。手指藏进睡裙之中。

  “很难描述。”他又说,自始至终都很平静,“总之,适合在我嘴./.里。”

  “够了!够了——”她哭着说,“够了!别说……”

  他直起身,将指./.腹给她看。但指腹不足以得到他的评论,一带而过,他直起身后的高度最重要。

  没有给之希踌躇的机会,他就抬手,不由分说摁住她的脸。尽管还有阻隔,但密不透风地贴住位置。他只是几不可察地扌廷(云力),温度朦胧地划过她的鼻梁与唇./.角。

  她从喉咙里发出一些细微声响。

  “这样也有感觉么?”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依旧冷静,“小之希是因为这个,在我面前才不一样?”

  俞舜一身体里的兴奋因子近乎极值。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之希担心他对这件事的真实反应,担心他只是嘴上不说,心中却很在意,或认为她处理不当。实际上他在想什么?

  他亢奋得无与伦比。

  原来她不是柔软的,她不是,她在外部世界有着爪牙与触角,还有锋利的箭矢。她有冷酷而尖锐的底色,有无所畏惧和离经叛道的人格,但在他面前只剩微弱、乖巧与娇憨。

  这样一个女孩子,总是求他用力、再用力、不要离开。

  他洞悉着她。不仅仅是咬住唇配合背过去的乖巧,是灵魂首尾相连的顺从。

  现在,他又要暴露文盲的那一面——好爽,太爽了,极度满足,他头皮发麻。

  这件事唯一的意义就是让他确信这一点。看见她身上漠然、叛逆而锐利的色彩,对他的意义也只是再次确认她爱他的绝症性,一片洁净的白。

  他仰起脸。

  她在小声恳求,希望得到糖果。丑陋而粗./.蛮,但最能填充她的失落。小小之希看见其他孩子左手牵父亲右手牵母亲、提回芭比娃娃或变形金刚的失落,小之希得知同学暑假去新西兰旅游的失落,之希得知自己并不被正视与珍重的失落,全都要他。

  她这辈子只靠他的土壤,就永远维系青葱的几率。所以,他有权利永恒地植根,甚至务必反复植根。

  他用抱女儿的姿势抱起她,一边轻拍脊背,一边抱进浴./.室。她知道他在做必要清./.洗,但连这短暂空荡都让她生出焦灼。

  直到可以扬起脖./.颈。

  好满足,她原本就应该得到这样的满足。她睁开眼,隔着花./.洒源源不断送落的水帘,用逼近绝望的依恋,一秒钟也不要错过他的眉眼。

  但他冷着脸,反而冷着脸。用一边力量支撑着她,坚定而沉默,让她哀婉吟转、但他犹嫌不足的纵(氵罙)。

  她的目光都轻微涣散了。在这种安全与亲密之间,她感到她的心就像一片干涸的河床,阅尽千帆后的毫无保留。

  可她自己才是那艘小船。

  果然,坚持不过十分钟,她的脸又被迫贴住壁面。他迷恋她的蝴蝶骨,迷恋她的长发,迷恋她时而颤抖的肩头,迷恋着她所能给他的一切。

  他吻下去,轻啄着上述位置,但依旧在攫取。她丝丝缕缕地进气。

  他偏过脸,低低问:“就是要我这样艹./.你,才安全,是么?”

  她说不出话,混乱地摇头,小手蜷缩在水汽里。他笑了一笑,摸摸她的头,又夸赞:“好禁。是我给的不够多么?”

  别说了,别说了。她哭泣着求他不要再说。他贴一贴她的颊面,把人转回来,抱上盥洗台,安抚拍一拍,拍出眼神片刻的清明:“谁在艹早你?”

  之希有些嗔怒看他一眼,却搂紧他的脖颈,微弱答复:老公。

  他笑一声,忽然道:等等。

  她一愣,他却在这时离开,随即从衣帽间拿来那双紫色绒面高跟鞋,托起她的小蹆,低低告知:“我喜欢你穿着它的样子。”

  她心跳如鼓。

  “小之希,”他又慢声问,“想过自己的二十九岁吗?”

  她有些迷茫,什么意思?

  是指,高跟鞋是俗气的、长大的标志吗?

  “是不是一辈子被我这么——”他淡然说下去,“那一辈子都是我的……”

  他的唇靠到她耳下,声音几不可闻,是天地间也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见不得人的、下作的、阴暗的耳语:小女儿?

  她低下脸不敢看他。

  “怕我觉得你不乖了,是么?”他还在哑声问,“谁告诉你,我非要你乖?下次把烟灰缸往他们脸上砸,记住了吗?”

  她蓦地抬起脸看他。

  你知道,你都知道。你知道我畏惧让你看见不堪、被刺痛和歇斯底里的模样,全都知道。

  “知道为什么吗?”他用食指挑起她的下颌,愈发不急不忙,“因为爱?”

  之希无措回望:难道你不爱我吗?

  “当然,因为爱。不过还因为,”他和她对视,看进她的眼底,语气滋生戏谑,“我跟你是一路货色啊,任何把自己当回事的人都会被我嘲笑。我也这样啊,小之希。”

  他感到骄傲还来不及,这正是他教育的成果,不是吗?

  他又问她,他的命运在哪里?

  她不解地睁大眼睛。

  命运?什么命运?为什么要用这么沉重的词语?

  他时常给出一些极为跳脱的提问,高明到了极点的erotic talk环节,他总是这样。总是,总在,却屡试不爽。

  他带着她的手去按住心./.口,疑惑发问:这里吗?

  她又摇头,像逃难一样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直到他低低笑一声:你知道是哪里的,小之希。

  她仰起脸,像是皈依。

  作者有话说:

  ………………………………………………I'm a genius for

  第79章 她的诗歌 我活了二十

  之希接连——导致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俞舜一低头,慢慢摸着她的后脑勺,完成哄睡的最后步骤。

  小女孩。她病得不轻。

  每天睡前都要使劲往他怀里钻, 双手双脚扒在身上,连一点点缝隙都不允许。偶尔他起身出去, 回来就看到她惊醒,懵懵坐着。

  他一度是真的认为, 他对她做什么都会被原谅。他的家人也这么调侃, 认定一个小女孩被宠爱成了和她从前完全不同的模样。

  尽管他从未表态, 也承认自己有过“之希不该这么毫无保留”的念头, 爱是一种危险的不利因素。即使他本人深陷在爱里,他还是会一边眼睁睁看着自己陷落,一边客观指出事实。

  不过, 那时他简直充满了对自己的骄傲。

  小之希如果遇到其他男人, 看穿这种爱,男方只会无所顾忌。而他就不同了, 他甚至只是好奇:到底还能把一个弱小的女孩养到什么地步?

  今天,这种骄傲被推翻, 变成庆幸。

  他的之希不会原谅轻慢、攻讦与折辱, 她绝不会原谅。他的爱只是给了她更多反抗的勇气,而不是反抗的意志。

  他伸长手臂拿过她的手机, 他发誓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她的手机,但一丝一毫停顿都没有就输入……0123,果然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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