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清醒的。
当柳书禾微微张开嘴时，纪柏昱的手指猛地收紧，扣住她后脑的手指陷进她的发丝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吻变得又深又重。
他咬住她的下唇，微微用力，在她吃痛轻哼的间隙长驱直入。舌尖扫过她的齿列，带着近乎掠夺的占有欲，逼得她无处可退。
纪柏昱的进步可能没法用言语形容。
柳书禾的后背被压进沙发柔软的靠垫里，纪柏昱欺身而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牢牢扣着她的腰，指节用力到泛白。
呼吸又急又烫，全数洒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烧起来。
柳书禾缺氧导致头脑发昏，手指无措地攥紧他胸前的衣料，发出细微的、破碎的喘息。
那声音落进纪柏昱耳朵里，让接下来的一切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第50章
纪柏昱进步的不只是吻技，在其他方面同样突飞猛进。
……
一夜无梦。
第二日柳书禾到中午才起床。
行程本就散漫自由，全程按她想去的地方走，不用担心住哪怎么去，更不用担心时间。
柳书禾思考，这可能就是有钱人的“松弛感”。
从北岛走到南岛，这一路租车自驾。
柳书禾就是一路吃吃喝喝，拍拍照片，晚上一般鲜少活动，她便回去直播，可到了睡觉的点，莫名其妙又和纪柏昱睡在了一块。
做的次数多了，柳书禾忍不住对比起来。
江越陉大多时候喜欢用一些自己喜欢的姿势，或者说大多时候自己爽了就行。
但纪柏昱更像强制服务型，能在过程中感受到他的强制，柳书禾也能在那些过程中不可避免地感到兴奋。她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这个婚可能结的一点都不合适，可在床上却是意外的合拍。
他们在新西兰待了十二天，第二天就要去机场时，柳书禾后知后觉这次出行是在度蜜月？
而后他们的航班不是回国，而是又飞去了墨尔本。
几天前纪柏昱同她说的，有生意需要在当地谈。所以落地墨尔本时，在当地住了一晚。
当晚纪柏昱问她明天要不要一块见客户的时候柳书禾有些不解。
纪柏昱的工作她一点都不懂，她去了能干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干，待在我旁边就好了。”
“哦，cos你的助理是吧？”柳书禾明白了，要是纪柏昱一个人过去未免显得太“势单力薄”了。
纪柏昱扫了她一眼：“今晚就可以。”
“？”
他们原本就躺在床上，各自做着自己的事，距离近，柳书禾下意识一手掌拍在纪柏昱的手臂上。
她已经不知道在纪柏昱的后背上抓了多少道红痕，所以这轻飘飘的一掌根本无足轻重。
反倒让纪柏昱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中带去。
不过今晚柳书禾拒绝了，因为她倒是挺想跟纪柏昱明天一块过去的，今晚要早睡。
原因很简单，首先她的学历肯定没机会找到一些大公司的白领工作，电视剧倒没少看，柳书禾是好奇这种工作该怎么做，再者她语言不通，一个人待在酒店里也没什么意思。
她有徐特助的微信，所以主动询问做纪柏昱的助理需要干什么。
现在比国内快两个小时，徐助理应该没睡。
远在国内的徐文昊不懂纪总和柳小姐在做什么，但职业的灵敏度让他把聊天记录发给了纪柏昱。
而后在说明来由后，纪总就回复了他。
徐助理：[一般纪总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半晌，柳书禾收到一条消息。
她看了纪柏昱一眼后决定睡觉，能让她过去的生意想来不会是什么很重要的生意，只要她少说话应当没什么事情。
隔日他们抵达公司，有人带他们到楼上的办公室，是个小型会议室，不大。
纪柏昱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给了她，里面有一个文件夹，都是这些天拍的照片，她无聊的话可以挑照片，传给自己。
等了将近五分钟，会议室的门被重新推开。
柳书禾起身，看向走进来的女人。看模样五十岁出头，穿着剪裁合体的素色衣衫，站在那里，背脊挺直，颈间有一条丝巾，看着既大方得体。
“他现在有个会议推不开，我俩先谈。”
用的是中文不是英文。
柳书禾感觉对方的语气同纪柏昱之间稍稍熟稔，同样脸上还挂着笑容。她有一张经得起岁月推敲的脸。眉骨高，眼窝深，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非但没有减分，反而像阳光照在湖面上的涟漪。
在对方的示意坐下后，柳书禾偷偷多打量了几眼对方。
对方并没带助理，只有一人。
二人并没有过寒暄直指正题，又没那么商业化，而是聊着这家公司的发展，以及之后未来的打算。
柳书禾听着无趣，在纪柏昱的电脑上登上自己的微信账号，挑起照片传给自己。
“刚刚收到消息，他那边结束了，让我势必要将你留下，好久没见了。”
“本来就是来见你和大伯的，不可能连他面都不见直接走了。”
大伯？
柳书禾听到称呼时合电脑的手在半空中僵住。
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吗？
“这是我的妻子，柳书禾，这位是我大姑。”
女人听到这话明显表情一滞，显然是没想到纪柏昱结婚了，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
“大姑好。”柳书禾迅速起身，乖巧地喊人。
这个女人年轻时也一定是好看的，可纪柏昱跟他大姑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以及柳书禾有点懵，纪柏昱怎么就带她来见家人了？
那之后纪家的其他人不也都知道她跟纪柏昱在一起了？
没多久，柳书禾便见到了纪柏昱的大伯，这下她能感觉到伯侄二人的五官有几分相似。
纪柏昱再一次介绍了柳书禾的身份。
根本没给柳书禾反应的机会，她再一次喊人。
中年男人对着柳书禾点点头，不过还是跟纪柏昱寒暄“我一点消息都没听见，隐藏的够好的啊。”
“隐婚。”
他一噎：“你爸妈…还有那老两口还不知道？”
“嗯。”
柳书禾感觉这二人向自己投来好奇的目光，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们在知道她和纪柏昱结婚以后，不管是吃饭还是聊天都对她多加关照。
没有柳书禾想象中大发雷霆的反对，更没有多问柳书禾私事，只是让她多吃多喝，偶尔问问旅行中的趣事。
跟江女士的感觉不太一样。
柳书禾同样暗中观察着他们，发现他们的动作偶尔太亲密，无论是兄妹还是姐弟关系，都有些超过界限，像是夫妻。柳书禾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心想她怎么能这么龌龊呢？
反而他们离开前，二人分别给了柳书禾一个红包，祝福她新婚快乐，不知何时准备的。
这一套下来，柳书禾晕晕乎乎的，对着纪柏昱说：“你大姑和大伯人蛮好的。”
她这人向来如此，受到别人一丁点好，就会飘飘然。
“可能吧。”
“不对！要是他们告诉你爸妈了怎么办？”
“不会的。”他笃定。
为什么？
纪柏昱把纪家的这段往事尽数同柳书禾说了，反正不是什么秘密，现在去天涯或者知乎可能还会搜到一点面目全非的八卦。
柳书禾越听眼睛睁得越大。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这些。
江越陉鲜少会说起自己的家人，更不可能会同她说这些豪门是非。
“我爷爷奶奶最爱的还是这位大儿子，这些年他们年纪大了，有意想要重新修复这段关系，所以对我的做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会有商业往来，很难不能说纪家那两口的一部分授意。
“那你娶了我被你们家里面知道会不会将你赶出家门啊？”连最喜欢的孩子都能赶出家门，柳书禾发出担忧。
“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
“啊？”
柳书禾观察着纪柏昱，可是他的神情几乎就没怎么变过，根本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逗她的？
她还想搬进大别墅呢。
“那么大概率，为什么还要来娶我呢？”
“你觉得呢？”
“你爱我？”
哪有人张口闭口就是爱的，纪柏昱看了她一眼。
“不爱。”
答案一点都不意外。
“可是你要是真的很讨厌江越陉，我跟他在一起过，你应该也会很讨厌我啊？怎么可能跟我结婚？”
纪柏昱笑了，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那你就那么讨厌江越陉？为了报复他就愿意嫁给我，其中就没有别的原因了吗？”
“我……”
纪柏昱就是平常太不显山露水，所以笑容在他脸上都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