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头发还没沾上枕头前,她抓住他的肩膀,羞涩道:“阿夜,今晚…要不要来点不一样的?”
*
手很酸。
黎漫被秦寂夜宠得越来越娇气了,才那么一会,已累得不想继续。
怎么还没好?
她埋在他胸膛的脸抬起。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俊美的脸上有些痛苦,又有些愉悦,明明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情绪,却交织在一起。往日她都闭着眼,没看过他这般模样,从来坐云端的人,此时在她的手心,落入凡尘。怔了怔,动作顿住。
倏地,他睁开眼,那眼眸中的光亮,仿佛万年雪山落入火山熔岩,扑不灭那腾腾的焰火。
“宝贝别停。”催促声伴随着手掌一合一掐。
黎漫吃痛啊了一声,又立刻咬着唇,暗嗔讨厌,继续卖力。
小电影里的台词,她记得不少,可让人脸热的话,她几次到嘴边都说不出口,眼见他还没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扭捏的眼神扫过床头柜摆着的矿泉水,俯身凑到他耳边,先学着他常对她那样,用舌尖描绘耳垂,轻轻呼着热气,然后用轻慢嗓音似撒娇,又似撩拨。
“好累,你怎么还没好?”
“像矿泉水瓶一样…哒”
“握不住了”
手心越来越热,就像他看她的眼神。
她被看得手一抖,不小心用力了些。
他倒抽吸了一口气,额上冒出汗,阖上眼,表情越发痛苦,掐在她腰上的手掌也更用力。
见有效果,黎漫忍着疼继续添柴。
“阿夜哥哥”这么叫好奇怪,啊啊,不管了豁出去了!
“我带了不一样的袜圈,你想不想看?”
“嗯”男人闷哼。
“我喜欢温泉那一次,你好…”小小声在他耳边呢喃,她的脸烧得慌,像熟透的桃子,慢慢俯身往下,柔然的唇触那热岩一般的温度。
在云端,在山野间,某个遥远国度,蓄势已久的火山喷发。这夜彻底无法平静,隔音玻璃外,整座城市被卷入绀青,金橙色灯火点亮港城最美的港湾,像她看过的那些高像素照片,迷离梦幻,又真实的展现在眼前。
只不过呵出的热气,比室内空调温度高,将玻璃氤氲模糊。
黎漫不争气的眼泪从眼尾滑落,一颗接一颗,心脏像悬在半空,这夜景不知看了多久,已无心再欣赏,准备好的计划,早就乱套了。
嘤嘤哼哼的,喉咙干渴,只想早点结束。
“你快些…!”不是这种快!
“结、束!”多重感官接触,她仰着脑袋,快要窒息。
而身后那人低头,在她颈侧吮出一朵红梅。不肯痛快完事,磨磨蹭蹭说着令人心跳脸红的话。
“宝宝,再叫一声阿夜哥哥。”
她乖软的喊了,他意犹未尽,停住不动再提要求。
“宝宝自己来好不好?”
她立刻头摇得像拨浪鼓,头发跟着摆动,如麦浪一样刷过他的肩和下巴,叫人心痒痒。
“这么娇气。”低笑后,拿起一旁的矿泉水喂她,然后将人转了个身,重新拥抱。
她如他说得一样娇气,趴在他肩膀上,像一点力气都没有,声音微弱:“就这么娇气,你是不是不喜欢?”才第二回合,她已经想放弃,对上一个与自己能力相差甚大的人,属实以卵击石。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开了弓就没回头路,他也不会让她,在他餍足前喊停。
“怎会,你这、这、这儿,哪哪我都喜欢。”暧昧不清的语气,配合手心温度所过温暖,黎漫整张脸红得要滴出水,几欲昏厥。
意识溃散间,又听到他问:“袜圈在哪?”
*
新袜圈不是布料做的,准备说这应该叫腿链。黎漫瘫软的坐在换衣凳上,冰凉的链子接触到皮肤,她往后缩了一下。
等戴好,亮晶晶的链子,好像白奶油蛋糕上,放了一个装饰用的公主皇冠,梦幻香甜。
他半跪着,欣赏着那条链子,不是什么值钱的首饰,但戴在她身上就是好看,哪都好看。修长的手指,拨弄着上边亮晶晶的假钻,视线放在中间,越发深邃。
等黎漫呜咽着讨饶时,某人已经从她这现学现卖,撩人的话张口就来。
“又娇气又娇小”
“不准备好怎么行”
“你别说话了!”她手压着他肩膀,希望他住手,脸上臊得不行,身上的衬衫已经皱巴巴不像样。
“宝宝你看全ch…”
“别说了!你别说了!”她后悔了!她不该听信网友的话,高估自己低估他!
第二天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打开那条求助贴,痛斥【就爱看点凰】以后不要误导他人,每个人的能力和接受能力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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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更新速度向大家道歉,真的实在。。尽力了
第68章 购物
钱家书房仿佛被乌云笼罩, 低气压压得站着的几人,低头不敢吭声。
烟灰缸里堆了一半的烟头,猩红在一块空白拧灭, 又一根到尽头。滋啦的火苗吻在烟头上,随着男人深吸吐气,轻雾升起,尼古丁味弥漫开。
钱正豪夹着烟,指着最左边那个男人说:“你来说, 该怎么处理!”
那人是钱正豪的大儿子,钱太太所出, 他讷讷说不出个所以然。钱正豪又指向另一个儿子,那人也低下头一脸惭色。
“一个两个屁用都没有!”见没一个人能出点有用的主意,钱正豪忍不住粗俗谩骂。
底下的人,头挨得更低。
钱家外边搞了好几个P2P公司, 生意红火,那些追求高收益的人蜂拥而至, 里边真的项目没多少, 都是包装出来的,最火的时候,用日近斗金形容都保守。
之前一个出事有准备, 钱卷走大半, 钱家片叶不沾身。剩下的, 虽然民众更警惕,但耐不住银行降息,还是有贪冒进的人。
钱家都计划好一个个在利益最大化后,如何全身而退,然而还没等到那时候, 就毫无征兆的接二连三出事,这下收尾工作都来不及。
书房这场会议,就是为了讨论解
决办法,但没一个顶用的人。
钱家人丁兴旺不假,但一代不如一代,因此无论哪一房,钱正豪贯彻有能力者上位原则。今天能出现在书房的人,在钱家已经算出类拔萃,即便如此也还是达不到钱正豪的要求。
怎么别的家族人才辈出,他钱家这么多号人,就出不了一个秦寂夜这样的?
钱正豪感慨,遥想他钱家当年在香山澳,可远超秦家,如今日渐西山,而人丁单薄的秦家却代代人才辈出。想到这,他眼神越发阴沉。
“都出去!”钱正豪知道从这人里是听不到有用的方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一行人大气不敢喘,静悄悄鱼贯而出时,刘东鑫来了,进门喊钱正豪一声舅舅。钱正豪最小的妹妹嫁给刘东鑫的父亲,成了刘东鑫后妈,按辈分喊钱正豪一声舅舅。
两家是利益关系,生意都牵扯在一起,出事的项目刘家也有份,自然不能坐着干等。现在重要的不是钱,而是怎么摘清干系。刘东鑫和钱正豪在屋内谈了一会,他比钱家那些酒囊饭袋有头脑,很快商议好方案。钱正豪打开雪茄盒,取了一支,盒子推到刘东鑫面前。
木质调的香味随着白烟升起,钱正豪心情稍好,半眯起眼享受一刻的宁静放松。刘东鑫跟着点燃抽起来,嘀咕道:“舅,你说这事是谁在背后搞鬼?”如此突然,又很有准备,直接将所有关键人全部控制住,这绝不是偶然。难道是之前那家出事后,上边抓得更严?
钱正豪睁开眼,松散的眼神顷刻变作阴鸷,眉上的皱纹更显,喉间吐出三个字:“秦寂夜!”
怎么又是他?
刘东鑫愁眉不展,这人怎么就盯着钱家不放,先是度假村那块地,钱正豪都到嘴的肥肉都能飞走,钱十二捞点偏门也被他逮着,钱宝儿想搭上方庭曦还是被他破坏,导致钱家被完全踢出局,份额被瓜分。
再加上这次的事,这么一想可不就是被针对了!
秦家和钱家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似乎没听过往有没什么牵扯,刘东鑫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听见钱正豪问他:“听说秦寂夜身边有一个女孩,还公开是他女朋友?”
刘东鑫:“是,听说还带去方家宴会,我在君濠天地见过一次。”秦寂夜也二十有七,过去从未有过花边新闻,也没听说身边有过女人,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是有些让人好奇。
钱宝儿在方家宴会见过黎漫,但她没见过秦寂夜,只以为是方家人,因那事露陷,钱家损失惨重,她哪敢提自己在宴会上犯蠢的细节。故而钱正豪知道秦寂夜带了人去方家宴会,还公开女友身份,是从旁人口中得知。
钱正豪嗤笑:“看来是上心了,秦家历来出情种。”几分讥笑,渐渐狰狞,连带眼底的阴冷,叫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