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先给位份,晋封了任婕妤。这不止是暗示,就差明示。
待任婕妤生下皇嗣,那就会晋封其为嫔位娘娘。
结果呢?任婕妤让帝王失望了。任婕妤没被人害,自己落一个小产的结果。
若是被人谋害,宣平帝还能拿了凶手惩罚。可没有了凶手,那么,宣平帝的怒意,便只能冲着任婕妤去。
“守义,差人再仔细查一查任氏小产一事。”宣平帝吩咐一句。
“唯。”马守义,帝王跟前的马大伴立刻应承下差事。
不过区区一日,马守义向帝王呈上了汇报结果。
宣平帝看罢,不再多言语。
结果显示了,确实没人对任婕妤下黑手。真就是任婕妤自己本事不济。
至于说一些线索指明了任县令、任才人出事等等。那些小事,宣平帝不会放在心上。
谁让任县令被罢官一事,他真犯了法度。只能说自己先越线,还真是怪不了国法不容情面。
在宣平帝眼中,至于任才人出岔子,她的身边人出岔子,就更应该问一问任才人的错处。
任才人的能耐有限,安排失度,今日不曾出事,明日也是会出事的,不过早早晚晚罢了。
原由简单,宫廷之内,皇嗣生母总得有一点本事。若是一摊烂泥,帝王想扶,也扶不起来的。
在宣平帝的眼中,任婕妤就是一块朽木,不可雕也。
宣平四十一年,季冬,大吕之月。
播州,齐王府,丹锦院。
“殿下,马上除旧迎新,又是新的一年。”卫小月跟齐王嘀咕一回新一年,有哪些要紧事,可得提前商量商量,安排安排。
对于大事小事,二人有商有量。齐王是乐意听一听,还给出一出主意的。
“……”
“关于赏赐,玉蟾的安排,颇有道理。”齐王赞同了卫小月给众人发赏的额度。
“今年收获颇丰,养珠坊,琉璃坊,皆是挣了大笔大笔的银钱。”卫小月提一提两笔大汇水。
这可是大财,卫小月核算了三回。错不了,真是丰收呐。
“与众同乐,甚好。玉蟾,你安排的很是妥当。”齐王不是守财奴。
关于挣了银钱,再当了财神,大把大把的洒出去。齐王乐意。
对于齐王而言,他更想收揽人心。
想干事,想成事,人心是关键。在齐王心底,他有一杆大秤,他有野望与志向,而想办成这样的大事。
揽人心,聚人望,这就是齐王的法子。
结人心,不是空口白牙一句话。养死士,也不是洗一洗脑子就真成的。
想成功,那得下本钱,大本钱。如今的齐王就在播州下了大本钱。
不止是亲卫营的一小撮人。而是整个播州,齐王都在播了仁义的种子。
不止播州,整个荆南,齐王都想整合一回。
当然,这是潜流之下的法子。在明面上,齐王做的事情不多。
不过是给亲近人发钱,安家。让大家伙过上富裕的好日子。
在播州,在荆南,那就是推广蕃薯的种植。同时,也是收揽人心,特别是少地无地的佃户们。
齐王掏腰包,掏老底,给种子,给机会。让这些少地无地的佃户们恳荒山地,种植蕃薯。
齐王想得了仁义,不是嘴皮子功夫里的仁义。而是人心上的一杆秤,让人真要冲锋上阵时,那敢提了脑袋替齐王卖命去。
目前嘛,确实已经有些效果了。至少在亲卫营里。
那是人人都恨不能替齐王效死。
待小年时。
卫小月又收到了娘家、舅舅分别送来的年礼。
当然,应该给娘家和舅舅送的年礼,卫小月早早差人送了。
如今收到了回礼,卫小月挺开心的。
年三十,团圆夜。
卫小月和齐王一道守夜。这一晚,有爆竹声响。
尔后,被爆竹声惊醒的长寿,那是哇哇哇的叫唤一通。
好在亲爹亲娘在身畔,齐王抱一抱孩子,哄一哄孩子。
等着孩子不在闹腾了。长寿抱着亲爹的脖子,唤道:“父王。”
“长寿,你会唤父王了。”齐王惊喜交集。
“来,再唤一声。”齐王哄了自家的娃娃。
“父王。”长寿听从了亲爹的呼唤,再是喊话。
“好,好。”齐王是真的高兴。
“这是宣平四十二年,本王收到的,最好的新一年贺礼。”齐王颇有一种幸福砸头上的感觉,美妙极了,晕晕乎乎。
“长寿,唤母亲,母亲。”卫小月也哄了自家的娃娃。
”
母亲。“长寿也唤了母亲。
“长寿真聪慧。”卫小月也高兴。瞧瞧,自家娃娃唤人,唤的干脆利落,真动听啊。
“玉蟾,长寿的周岁宴和拭儿礼,一定得大办。”齐王提了一事。
“全依殿下的。”卫小月赞同一回。
自家娃娃的周岁宴,肯定不能小办。卫小月心头太有数。
大操大办,到时候多收一收礼。尔后,给长寿填一填小金库。
这等美事,卫小月替自家的娃娃笑纳了。
何况周岁宴,人生就一遭。卫小月可不想留下了遗憾的。
“算一算,长寿的周岁宴近了。”齐王挺上心长子的周岁宴,这会儿跟卫小月关心一回。
齐王一问,卫小月如数家珍,那是提了宴请宾客事。
当然,免不得还要说一说,关于拭儿礼上,那抓周一事可能需要提前排练一二。
“哈哈哈……”齐王抱着自家的长子,心头满意。
笑罢,齐王哄一哄孩子,又跟卫小月说道:“确实得先排练一番,不可落了长寿脸面。”
关于排练,提前摸底,齐王一点不排拆的。
至于说这算不算造假?
只要对孩子好,齐王不介意造假的。
齐王不介意了,卫小月办事便是心头有底。卫小月的为人从来是坦坦荡荡,在齐王跟前,有话她真讲。
“这几日,倒要辛苦我们的长寿呢。”卫小月打趣了一句。
打趣的,便是周岁宴提前演练一事。
第68章
宣平四十二年, 正月初五,播州,齐王府广宴宾客, 举办了齐王长子的周岁宴, 拭儿礼。
荆南之地, 识趣的人家都来参加了王府长子的周岁宴。
至于不识趣的人家,高门大户里,还生存在荆南之地的没这等不识趣的人物。
拭儿礼,求一个好兆头,同时,亦是祷告祈福于上苍。
当然,去一去些许的晦气, 那也是必然的。
吉日吉时,卫小月抱着长寿出现在拭儿礼的现场。
与卫小月一道登场的, 还有齐王。
虽然今儿个的主角是长寿, 可事实的真相,便是参加拭儿礼的高门大户,高朋宾客, 全是奔着齐王来的。
当然,这些送重礼的奢遮户, 不一定存了什么攀附的心思。
他们来,送重礼, 更怕的是被齐王记名上。因为谁送了礼,齐王不一定全记着。可谁没有送礼, 齐王一定是心里门儿清。
在这等被点名的时候,谁也不想被齐王记一笔。
毕竟能当了荆南之地的奢庶户,一定是高门, 一定是豪绅。没谁家里真缺几许银财。
对于齐王这等龙子龙孙,从来是恨不能攀附上。没谁傻的会想开罪一回。
“吉日到。”秦忠良在旁边提醒一回。
“玉蟾,开始拭儿礼吧。”齐王笑道。
“嗯。”卫小月颔首。尔后,她把怀中的长寿小心的搁到了地毯上。
地毯上,摆着许多的拭儿礼专用物。小小的物件儿,全是小小号的。
一瞧着,就知道是给小孩儿使唤的。
小小的弓,小小的剑,小小的刀与戟,还有小小的书籍与毛笔等等。
不止有象征了武人的刀剑弓戟,更有象征了文人的笔墨纸砚与书籍等等。
这些小小号的象征物,哪怕长寿周岁,他拾起了,也是颇容易的。
除此外,还有金算盘、金元宝等等跟行商相干系的。
当然了,也不排除了还有一些象征聪慧的葱等等的农作物。
至于这一个世道里,颇让人瞧不上的,象征着贪吃的点心,又或者着贪色的脂粉等等。
一样有,不过嘛,摆了时,被客气的摆在了边边角角处。反正离着长寿要爬过去的方向,那在最远的边角儿。
“长寿乖乖,去拿了喜欢的。”卫小月哄了话。
“长寿,去挑了中意的。”齐王在旁边一样笑着讲了一句话道。
长寿被亲娘放在地毯上,先是坐着,尔后,试着站起来。
“啪叽”一下,长寿站起身,又是摔一个屁股墩。
显然小孩儿还是站不住太久。站片刻,那还成。
站久了,走两步,尔后,长寿就是摔了又摔。
可小孩儿不觉得摔了有什么可怕的。摔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