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看看,可会喜欢?”卫小月笑道。
梁澄打开匣子,瞧见一只湖笔。此刻,他拿起湖笔一瞧,还念一回笔身上刻着的几行小字。
“红豆熬小粥,妙笔落诗词。”
“一来人心暖,二颂文章事。”
“这湖笔真好,这小诗暖心。二姑娘的这一支笔,我很喜欢。”梁澄忙回道。
“玄真喜欢,那便最好。”卫小月也开心。
见卫二姑娘笑容盈盈,梁澄只
觉得夏日的炎炎暑气好似也不怎么闹人了。
“二姑娘,赠你的。”梁澄也拿出来自己的礼物赠上。
卫小月接过来,打开,她瞧见里面摆着一支钗。
一支坠着小小宝石的钗。那一颗小小的红色宝石,可谓漂亮。而且小小的宝石,还雕刻成红豆的模样。
“好巧。”卫小月感慨道。
“好巧。”梁澄一道赞同,二人颇有默契的一道说出了两个相同的字眼儿。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卫小月心生欢喜。
因为她赠给梁澄的湖笔上,刻的小诗,也是描绘了红豆。
梁澄赠卫小月的钗,漂亮的流苏,点坠了红豆。
这会儿跟随卫二姑娘的丫鬟张冬儿在小花园的月亮门处守着。
人远远的瞧着,略知园中情况,却不知自家姑娘与梁二郎君说些什么。
就这会儿,张冬儿瞧见有新来客,虽惊讶,也不耽搁她行礼,道:“见过三姑娘。”
见张冬儿行礼问安,卫三姑娘小声呵斥,道:“起来吧,莫张扬,没得打扰到二姐姐。”
卫小蓁嘴里这般说,也确实没闯进小花园的意思。
只是远远的瞧一回,卫小蓁瞧见笑得灿烂的梁澄时,她的心情莫名坏起来。
卫小蓁清楚的记得,她几回与梁澄碰面,她都笑脸相迎,奈何对方却是疏离相待。
梁澄的冷淡就跟冰水一般浇在卫小蓁的心头。
卫小蓁心想,同是姐妹,万般不同。瞧瞧,梁澄在二姐姐的跟前就又换了一幅嘴脸。
“……”此时此刻,卫小蓁握起拳头,尔后,转身离开。
至于二姐姐的丫鬟张冬儿,卫三姑娘忽视掉,眼中压根儿没这么一个人。
次日,清晨。
卫小月醒来,就坐于梳妆台前,她瞧着自己镜中的花容月貌,还乐得欣赏片刻。
待发髻梳好,准备佩戴头饰时。卫小月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首饰盒上。尔后,她的手是一一划过了打开的盒子。
最终,卫小月拿起来那一支坠着红豆宝石样式的流苏小钗。
这会儿的卫小月刚梳好妆容。丫鬟来报信儿。
“姑娘,刚得的消息,三姑娘病了,好像是高热不退。”
“可请大夫来?”卫小月关切的问道。
“请了,大夫都开过药了。”丫鬟回道。
哪怕得着丫鬟的消息,也知道大夫来过。卫小月还是准备去探望一回。
也不巧,卫小月到时,三妹妹歇着。
见此,卫小月跟三妹妹跟前的丫鬟福子关心一番。尔后,告辞离开。
同时,也留下话,稍后会再来探望三妹妹。
如此,没耽搁多少时间。这一日去正院请晨安的时辰,卫小月倒不曾的晚了。
卫宅,内宅,正院。
卫小月给嫡母问安后,略提一回三妹妹生病一事。
“夏日炎热,最怕贪凉。三妹妹病了,也要遭罪一场。还请母亲多多注意,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卫小月关心的说道。
“月姐儿有心了。”柳夫人颔首。
这会儿同来请安的方氏、朱氏,一样是感慨一回,附和一二。
当然,她二人也跟卫小月说的话差不离,皆是关心柳夫人这一位长辈的殷切之语。
给嫡母请安后,卫小月又去祖母那儿,这会儿的她自然是要陪着祖母一道用好朝食。
至于再探望三妹妹?那必然是吃饱吃好之后的事情。
第15章
卫小蓁再度醒来时,头晕乎着,不止如此,浑身上下难受的紧。
“三妹妹醒了。”一道惊喜的声音在卫小蓁身畔响起。
卫小蓁觉得声音熟悉,良久后,她努力的睁开眼皮子,接着就瞧见近处的二姐姐。
“……”卫小蓁张嘴,她想说话,却又觉得喉头难开,就像是被灌了铅水一样,又干又涩,又苦又辣。
良久后,卫小蓁努力的挤出一个字眼儿,道:“水……”
“三妹妹,你慢些喝。”卫小月亲自倒水,喂了三妹妹饮一些。
许是有水滋润了嗓子,卫小蓁觉得好受些。
“三妹妹渡过一劫,高热退却,真是祖宗保佑。”卫小月双手合十,念叨一回。
卫小蓁默默听着,她没多少力气开口讲话。
卫小月瞧着三妹妹的模样,于是也不打扰,略略坐坐,便是告辞。
待二姐姐走后,卫小蓁是醒着难受,想安眠,又心里堵着。一时之间,她睡不是,醒也不是。
可人嘛,身体不受意志影响。累着了,应该昏倒时,便会昏倒。
病着时,熬着熬着,也会晕厥睡去。
只是卫小蓁在失去意识前,就一个念头,病倒太难受。
卫小蓁太想快些熬过去这等难受的时光。
卫宅,内宅,正院。
卫礼下差后从嫡妻处知晓三女儿的病情已经安稳,慢慢调养,便能无恙。
卫礼说道:“如此,甚好。”
“难为蓁姐儿,那些皇家规矩学着太繁琐,确实很熬人。”柳夫人在旁边替庶女讲一回公道话。
这话,柳夫人自己讲,自己相信。奈何卫礼听着,他不相信。
卫礼知道三女儿活两辈子。上辈子都参加过大选,还入了王府后宅。又岂会不知皇家规矩为何物?
如今说病就病,八成还是心病。
“既然人累狠了,好好静养便是。只不过应该学的规矩,等痊愈,得补回来。这些礼仪上的要紧处可是不能落下。待大选时,才不会失了体面。”卫礼提及此事。
“……”柳夫人沉默了。
“夫君放心,待蓁姐儿无恙后,我会催一催教导嬷嬷的。”柳夫人回道。
不止催一催教导嬷嬷,还得再给教导嬷嬷添上一份厚礼。毕竟让人干事,总要给了一颗甜枣儿。
“内宅诸事,夫人又多番操持,你辛苦了。”卫礼揽住嫡妻,温言细语的宽慰一番。
对于夫君的体贴,还乐于说些甜言蜜语,柳夫人很受用的。
夏日。这一个季节不是什么好日子。奈何,落入卫小月的眼里,却又是一个不错的月份。
她与梁澄之间的姻缘有眉目,眼瞅着,一切越来越好。
对于卫小月而言,她如今就盼着院试。
明明不是虔诚的信徒,如今的卫小月还是乐意多抄经文。
佛家也罢,道家也罢,便是迷信也罢。卫小月一心一意的祈求过漫天神仙,只盼着青梅竹马的梁澄在院试时,一次取中。
“往昔旧时光,两小无嫌猜。”
“一心绘锦绣,朝暮共长久。”
卫小月在自己描绘的一幅画上,填上了一首小诗。
画上,一对好似童男童女的小儿女二人在嬉戏玩耍。
两小无猜的年幼时光,跃于纸上。
笔墨之间,在两小儿的不远处,还有一扇屏风隔出两处凉亭。
一对男客在煮茶,似品茗讲书。二人的手中又握着书籍,好似在谈天说地,又像在讨论学问。
另一处的凉亭里,一对女客相视而笑,似乎谈及开心处,二人的眉眼间尽是欢喜。二位女客的近处,那桌子上又摆满了夏日瓜果等等,好一派的琳琅满目。
这样一幅画卷,在卫小月笔下,她很想描绘出夏日的温馨场景。
明明炎炎日,心宁便是心安,欢喜便在天堂。
此时,落笔,这一幅画被取名为《长干里》。
又过三日。
卫小月去探望了三妹妹,瞧着三妹妹渐渐康复,她也欢喜。
莫怪卫小月多想,主要是三妹妹一直病着,她会心忧。
卫小月一日不曾成婚,又或者说三妹妹一日不曾离家去参加皇家大选,卫小月的心里疙瘩便不能消散。
因为三妹妹前面做过妖。前车之鉴,真心怨不得卫小月会提防。
“这几日烦二姐姐来探望了。”卫小蓁在渐渐痊愈,她的气色好上不少。
此刻与二姐姐谈话时,倒不像病人。当然,更可能是因为卫小月先前在脸上扑了一点脂粉,掩饰过一番。
“你我亲姐妹,本是一家人。可不兴说一个麻烦的‘烦’字。”卫小月挑明态度。
哪怕三妹妹前面想坑她一回。当然,卫小月也给了回报,把三妹妹重生的秘密抖落了。
除此之外,卫小月没想继续报复下去。
原由太简单,上头长辈多。卫小月还不想得罪长辈们。毕竟她要出嫁时,还需要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