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娣万福。”众女眷起身,向卫小月问安。
“诸位妹妹客气,快请落会吧。”卫小月虚虚一扶。
见面三分情,客套一二。或者说卫小月也不是什么跋扈的性子。
大家伙都是东宫的内宅讨生活,没必要为难谁。
至于太子妃那儿?
卫小月就纯粹是面子情份,彼此装点一下门面。
在心头,卫小月恨不能对太子妃敬而远之。
卫小月落坐后,诸女眷也落坐。
彼时,珠帘子被人掀起,从屏风后面的屋里,太子妃走了出来。
“妾参见太子妃,太子妃万福金安。”卫小月与一众女眷行礼问安。
“免。”太子妃落坐,简讲一字。
这会儿的请安,太子妃的目光主要还是落在六位奉仪的身上。
“母后那儿关心殿下的子嗣问题。你等,还是要多多努力。”太子妃是真关心。
在心头,太子妃有去母留子的想法。
膝下无嗣,这是太子妃的软肋。或者说这是镇国公府很在意的事情。
特别是来年,关乎国母之位。关乎中宫之位,太子妃当然上心。
想罢这些,太子妃嘴里虚寒问暖两句。关心六位奉仪时,太子妃不是嘴里虚言。
而是真给六位奉仪提了待遇的。
“卫妹妹,你那儿也是忙碌人。要侍候好殿下,还要照顾好两位皇孙。你啊,若是不得闲,殿内诸位妹妹,也是乐意替你分忧一二。”太子妃在敲打。
说明白一点,太子是香饽饽。太多人想咬一口。
太子妃就想分薄了涂林阁的份量。
对此,卫小月心知肚明。
“太子妃抬爱。”卫小月敛眸,回道:“我一介女眷,平日就爱忙碌些。忙碌了,才不会闲得无趣。”
卫小月挺在乎了太子高子曜。真的在乎。
不止是因为彼此相互生
活许多年。这里面肯定有感情。
当然这一份感情嘛,在时光的侵染下,更多的份量是“亲情”。
毕竟这可是孩儿他爹。
同样的,若是可以,卫小月巴不得在高子曜,高四郎的心头多一些份量。
母凭子贵,同样的,子凭母贵。
她这亲娘有份量,那么,两个孩儿在亲爹跟前的份量自然加分。
光想一想,太子一旦登基,后宫再纳嫔妃。到时候再添子嗣。
那会儿的长寿、长乐两个孩子的份量,肯定会被他们的兄弟给分薄。
至于说独占君心?
卫小月不敢多想。从来不曾。
皇家的皇子,从来不是吃素的。那会吃了人的。
真龙,那说的天子。
那么,天子的心肠吗?真莫怀疑了心软。那不会心软半分。
特别是如今还有一位柳皇后在呢。一旦柳皇后成了柳太后。
柳太后肯定会更加的关心了皇家子嗣问题。
卫小月可不想开罪了柳皇后,当然,更不会想得罪了未来的柳太后。
像是太子妃当年做齐王妃时跋扈。如今呢?在柳皇后这一位婆母跟前,也是会软了身段。
宫廷里的一些流言,卫小月可是听了几耳朵的。
不止瞧甚的流言,只瞅着东宫添的六位女眷,卫小月就知道有些事情不是空穴来风。
腊月。
又是近了小年前。
涂林阁。
卫小月从太子这儿得新消息,柳皇后会召见她。
“四郎可知,皇后娘娘召见我,可有什么吩咐?”卫小月想知道柳皇后召见她,为何事?
如今提前知一二消息,总归多些准备。
往前,卫小月还敢唤一声“母亲”,那是当年的庄嫔特许。
可待庄嫔成了柳皇后,卫小月识趣的,尊称了皇后娘娘。
毕竟皇后娘娘会不会再特许?那得看皇后的心情。
对方不允,卫小月就得当了识趣人。
“母后不曾言。不过想来,不会有大事。”高子曜宽慰一回卫小月。
在高子曜眼中,内廷应该不会出大事。应该柳皇后又不傻。
在太子未登基前,如今的宫廷应该平平安安。
眼瞅着,待一番年,太子会登基。
如今的国本为重,一切事情都得给太子登基让路。
这等道理,太子一系相干系的人,人人都懂这一个道理。
因为太子好,众人皆好。
一旦太子有一点半点儿的闪失,跟着太子一系的人物,人人皆讨不了好。
昭阳宫。
卫小月被召见,单独的。
东宫。
太子妃知道这事情,那是生了一回闷气。
“嬷嬷,你瞧瞧,本宫瞅着,母后偏心眼儿都掩饰,这把本宫这一个儿媳搁哪?”太子妃很生气。
毕竟这些日子,或者说打从东宫的储君之位定夺了后。
太子妃可一直用心讨好了柳皇后。
在太子妃瞧来,她的良苦用心,当然是全部错付了。
“太子妃您许是误会了。”郝嬷嬷劝话,说道:“要说皇后娘娘多在意卫良娣,也未必。卫良娣得皇后娘娘高看一眼,还是为着二位皇孙。”
“一旦您膝下有皇孙,只要记名,那时候卫良娣又算得了什么。立嫡立长,礼法所在。如今东宫,还缺着一位嫡皇孙呢。”郝嬷嬷劝话道。
“是啊,东宫缺一位嫡皇孙。哪怕不是本宫生的,只要记了本宫的名下,与本宫生的没两样。”太子妃的心头有野望。
或者说镇国公府有野望。
在郝嬷嬷的巧言之下,太子妃的心里已经转变过来。
往昔,太子妃恨不得把持住内宅子嗣。
如今,太子妃是恨不能赶紧添一个“嫡子”,哪怕是记名。
为登上中宫之位,太子妃太缺儿子了。
或者说为了做稳中宫之位,太子妃太缺儿子了。
昭阳宫,主殿内。
卫小月见着柳皇后,恭敬见礼问安,道:“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赐坐。”柳皇后笑道:“好些时候不曾见你,本宫这一回召见,也是想与你叙旧一番。”
柳皇后召见卫小月,先是关切一回。尔后,才又道:“说来,本宫寻你,也是有一桩事情想求你。”
话罢,柳皇后的眼中有为难之色。
片刻后,才道:“本宫一心向佛,这不,就想着出宫礼佛。可到底不妥当。”
“本宫乃一国之母,有些事情总要顾及一番。如今想来,便是琢磨着差了信任之人替本宫走一趟。”柳皇后这会儿说了事情。
“皇后娘娘之意,让妾替娘娘去礼佛一回。可是这般小事?”卫小月寻问道。
“就如此。”柳皇后颔首。
“如今小事,妾自然不能推拒。”卫小月忙应承下来。
如果能出宫走一走,卫小月没什么不乐意的。
反正天塌了,有高个顶着。皇后懿旨,奉旨办事的卫小月可不会被人明言蛐蛐。
谁让她替皇后办事。
能出宫,卫小月挺想的。
这不,一口应承下。柳皇后见此,也是满意。
“说来,当初点你侍候子曜,真是缘分。”柳皇后又忆往昔。
如今的柳皇后对于卫小月挺满意,或者说,对两位皇孙的生母更满意。
这时候的昭阳宫气氛融洽。
只待这一场谈话结束后,卫小月告辞离开。当然,柳皇后还赐了一些赏。
对此,卫小月当然是收下了。
毕竟皇后娘娘大方,赐下来的好物,那值老鼻子的钱。
而且,还不带内造的印戳。
这就挺好的。因为有内造印戳的,那往后,待当事人殁了,还得归还于皇家。
没内造印戳的,那归私人。想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
瞧那些赏赐,尽是珠宝头面手饰等等,镶金点玉。
瞧着就是珠光宝气,卫小月可喜欢这等爆了金币的感觉。
昭阳宫,主殿内。
柳皇后跟年嬷嬷说道:“瞧,卫氏是一个识趣的。”
“当然,本宫琢磨着,她也听懂了本宫的暗示。”柳皇后说道。
“皇后娘娘您是抬举了卫良娣,卫良娣哪里面不懂您的良苦用心。”年嬷嬷赶紧回道。
“本宫与她,总归有三分情宜。还是盼着她好。”柳皇后笑道:“可卫氏再好,也不能独占了子曜的一颗心。内宅,总归是百花齐放的好。要知道东宫的内宅,将来的前程不一样呐。”
“这一回,抬举了卫氏,让卫氏借一二本宫的光彩。何尝不是让卫氏借此避一避风头,也让东宫的几个奉仪能多涮一涮脸面,让子曜多去几趟。本宫可盼着东宫赶紧的添了好消息。”柳皇后太想抱皇孙了。
或者说东宫的子嗣问题,柳皇后太在意。她很希望那些奉仪赶紧的有喜。
“来年,若是让本宫又抱上小皇孙,本宫才真正的高兴。如今,就是盼着多一点希望罢了。”柳皇后感慨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