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的山与云,真的像极了水墨画。不是写意,全是写实。
“太像仙境了。”卫小月感慨一回。
“如仙飘飘,欲乘云远去。”卫小月觉得就是这般的念想。
“天地之间,这般美景确实如山境。若能乘云飞升,必能求了大道,问了长生,奈何,否,否。世间无真仙。”齐王一番感慨。
“四郎说的太对了,世间无真仙,遗憾矣。”卫小月对得上齐王的脑电波。
二人一样喜了种地,一样喜了求道问仙的一点子念想与兴致。
只能说遇上了爱好兴致一样的人,那真的懂了对方的一点乐子在哪。
“瞧那云,像仙鹤。”齐王指着一朵云说道。
“确实像仙家的仙鹤。”卫小月赞同。
二人在山巅吹风,被云雾缠绕一回。可这等乐趣,哪怕再吃一些风进肚子,二人还是乐着。
山巅,一起赏景,一起畅谈了那些关于仙的传说。
这会儿的说着说着,二人说到了话本子。齐王对于新话本又有兴致。
卫小月赶紧给填词加土,那是填补一二自己感兴致的地方。
谈一谈,论一论,时间飞逝。
在山巅开心一场,卫小月和齐王得下山。远远的,跟随在远处,远远的坠着的护卫与丫鬟们。
那只能是瞧着。
不过嘛,江彩玉、吕彩衣二人还是小声的谈一些日常小事。
“这风大了。”江彩玉说道。
“确实大了。”吕彩衣赞同一回。
“说来,我们还一起当差的日子,怕也不多了。”江彩玉感慨一回。
“彩衣,你与林二郎的事情,可有眉目了?”江彩玉笑问道。
“……”吕彩衣微微低头,又是轻轻点头。
“如此,彩衣的好事将近了。一旦求了主子,必会得了良缘。还会得了主子的恩赏。”江彩玉说道。
“二郎挺好的。”吕彩衣回了此话。
瞧着吕彩衣的模样,江彩玉颔首。她瞧得出来,说这话时,吕彩衣真心的。
吕彩衣跟着主子回了神京都,关于终身大事,一直寻了。
或者说是卫小月安排人,那是给介绍一番。
这里面出力的,主要还是齐王的奶嬷嬷。
常嬷嬷挺是热心肠,那是给吕彩衣说了几户人家。
最后吕彩衣相中了的,便是林二郎。
林二郎是府上林掌柜的儿子。林掌柜替齐王掌了府外的一些庶务。
说来,也是办事机灵的。他儿子林二郎嘛,更是一个能办事的儿郎。
常嬷嬷说合,这一回的事情很顺利。
“这便好,我早想给你添妆,可一直没能拿出手。如今嘛,可解决了我的一点遗憾。”江彩玉笑道。
给姜彩云添过妆,再给吕彩衣添妆,江彩玉对这事情太熟悉了。
“彩玉,你莫打趣我了。”吕彩衣有一点害羞的感觉。
“好,好,不打趣你了。”江彩玉依了吕彩衣的话。
春日,正是好时光。
齐王妃去了一趟楚王府,去瞧一瞧楚王妃。
楚王妃病了,病得利害。如今齐王妃一来,瞧着这般模样的楚王妃。
齐王妃不会心疼,只是在心头觉着楚王妃体弱,真是一个病西施。
“弟妹,我来探望你了。”齐王妃心头一个想法,脸上又是堆了笑容,一派亲切的态度。
“嫂嫂。”楚王妃瞧见了齐王妃,唤了一声。
“你来探望,有人陪我说说话,挺好。”楚王妃的目光落了侍候楚王妃的丫鬟仆妇们身上,那是打量一圈。
齐王妃心里清楚着,楚王妃不缺着陪了说话的人。
不过嘛,有些人说话,可不像她一般的胆大。
毕竟有些话齐王妃敢讲,一些丫鬟仆妇还不敢听呢。
“好啊,今儿个我陪弟妹好好的说说话。”齐王妃落坐了。
不过,没坐了楚王妃的榻前,而是隔了一些距离 。
说来,齐王妃还是怕死的,可不想沾上了楚王妃的病气。
能离远的,齐王妃就离远的。
至于怕死?为何还来探望了生病的楚王妃。
归根到底,还是齐王妃气不过。
“弟妹,你说你,好好的,如何病了。你啊,就是爱作践自己的身体。没得亲者病,仇者快。”齐王妃蛐蛐一回楚王妃。
“……”楚王妃听着这话,本来要咳嗽的声音,硬生生的给咽回肚子里。
“咳咳咳……”结果就是,又过片刻,楚王妃捂了嘴,咳嗽的更利害。
等着楚王妃一阵好咳后,楚王妃是虚弱的回话道:“让嫂嫂见笑了。”
“我啊,就是体弱,这破身子不争气。”楚王妃伸手,在榻上一锤。
“五弟在时,瞧着弟妹风光无限。那会儿的弟妹,可不是病西施的模样。”齐王妃再提当初旧事。
“……”楚王妃给咽着。齐王妃这话,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如果楚王妃不是病着,如果楚王妃气性再大点。
楚王妃真想抽了齐王妃这一个嫂嫂几耳光。
在楚王妃的心底,楚王那是不能提,一提,楚王妃心痛。
楚王在时,楚王府确实是风风光光。那会儿的楚王妃也是风风光光。
一旦楚王殁了,楚王妃感觉到了世易时移,一片凄凉。
若不是膝下还有一个嫡长子当靠山,楚王妃是真不想活了。
守寡的日子难熬。在王府里度日,一日熬一日,没了往昔的风光与荣耀。
对于楚王妃而言,日子真难熬。
特别是小儿子殁了后,楚王妃病一场。尔后,又是走不出心魔。
特别是去年,在长乐宫里,楚王妃胆大一回。那是想干一点坏事,结果没成后。
楚王妃被魏贵妃这一位婆母罚了一回。
魏贵妃是真罚,差了嬷嬷到楚王府,让楚王妃学一学规矩。
这规矩一学,就是好几个月。
楚王妃为何病了?这不,就是又被魏贵妃骂一回。
气不过,自己把自己憋屈坏了。
“罢了,嫂嫂原是来瞧我笑话的。”楚王妃这般回道。
“弟妹,你这可冤枉我了。”齐王妃替自己叫了撞天屈。
“弟妹,我俩什么关系,和睦的妯娌。我跟你,又没什么仇,什么怨的。我岂有埋汰你的道理。”齐王妃替自己辩解。
可这等辩解听在楚王妃耳里,听了,跟没听一样。
或者说楚王妃觉得齐王妃的一张嘴,一张口,就是要得罪人。
还不如不开口呢。
“如此,便算我冤枉了嫂嫂。”楚王妃自己认了错。
反正对于齐王妃,楚王妃了解。
齐王妃从来不是一个委屈自己的,便是齐王妃错了,又何尝真的认错过。
“看看,还是弟妹懂事,明白事理。不会委屈我这做嫂嫂的。”齐王妃显然满意了楚王妃的态度。
“说来,我也想着来探望弟妹外,还跟弟妹吐一吐苦水,我啊,日子过得苦,苦涩如胆汁。”齐王妃替自己吐了苦水。
楚王妃听一听,就当听了齐王妃的大戏。
在齐王妃的诉苦里,卫小月是反派,是祸端。
这话听着,楚王妃顺耳,心头也觉得舒坦。至少,开始的时候如此。
毕竟齐王妃一边吐苦水,一边骂一骂卫小月。
可等着齐王妃骂够了后,楚王妃砸摸出一点味道。
“这般说来,卫氏在齐王府的日子太舒坦。简直就是把嫂嫂视如无物,踩上两脚。嫂嫂,你这皇亲国戚的出身,浪费了。”楚王妃指一指镇国公府的方向。
“镇国公可是嫂嫂的父亲,镇国公府的势力庞大着。”楚王妃意有所指的说道:“嫂嫂便不请了娘家人替你出头?”
至于为何不提了和淑大长公主?
楚王妃可听着齐王妃吐槽太多回,楚王妃都知道了和淑大长公主偏心眼儿。
至少在齐王妃的嘴里,亲娘就是偏心眼儿,一心向了亲侄子高子曜。
至于齐王妃的话保不保真?楚王妃不在意。
“……”齐王妃沉默了。
娘家,亲爹倒是疼她的。奈何亲爹的眼中,继承家族基业的事儿,那是更要紧。
镇国公府的世子,这一个过继来的嗣子份量,许多时候在齐王妃的心里,那都比她在亲爹的心尖尖重。
至少齐王妃就是这般感觉。哪怕她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齐王妃觉得理所当然。可真有一点不顺心了,在齐王妃的心头,那就是爹娘偏心眼儿。
这会儿楚王妃也会挑拔一二。偏生齐王妃听入耳。
入耳归入耳。齐王妃不会忘记了,她来,除了跟楚王妃吐一吐苦水外,还是吐一吐苦水。
齐王妃真把楚王妃这一位妯娌当了垃圾桶。
或者说坏情绪,破情绪,齐王妃不介意全部吐到了楚王妃这一个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