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的柳婕妤瞧着长寿,尽是爱不够了。
延年宫,一派和乐。
长乐宫,魏贵妃得了魏嬷嬷禀明的消息。
“皇后,倒是干出这等事情,瞧来,难得昭阳宫沉不住气。”魏贵妃这会儿一点不气卫氏领了老四的两个儿子先去延年宫,没来长乐宫。
卫小月不傻,出了昭阳宫,往延年宫去。
当然,不介意差人给长乐宫递一个口信。
至于这话头如何传?那得看人。
卫小月有了白太监这一位亲舅舅的一点安排,总归,还是差人办上一点实事。
这不,魏嬷嬷就把卫小月嘀咕的两句话,那是学给魏贵妃听。
尔后,魏贵妃就知道卫侧妃得了钱皇后的吩咐,往延年宫去请安。
“娘娘,您是齐王养母,养恩可比生恩大。卫侧妃不识趣儿。”魏嬷嬷替魏贵妃鸣不平。
“皇后懿旨,吩咐卫氏。卫氏敢不听,那是不敬中宫。卫氏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得罪本宫,也好过了得罪昭阳宫。本宫,不过是养母。昭阳宫,可是嫡母呐。”魏贵妃感慨一回。
“奴就替娘娘觉得不值当。”魏嬷嬷站立场,肯定得站了魏贵妃这一边。
“值不值,得看陛下的心意。”魏贵妃的态度很从容。
或者说对于养子齐王,魏贵妃的在意,也是做了一份体面。
养子、亲子,这里面的份量,是一个人都明白。
真是把养子当亲子?反正魏贵妃一定办不到的。
泰和宫。
宣平帝见了齐王,对于这一个儿子,宣平帝难得的关心一回。
齐王貌似是受用的态度,一派孝子做法。这会儿的齐王不止献了自己的奉礼,同时,还把儿子长寿的礼物呈上去。
“小儿礼物,一片赤诚。请父皇您阅览。”齐王不介意给长子涮一涮存在感。
“怎么不领了孩子到朕跟前?”宣平帝问了此话。
“长寿年岁小,怕他失礼。”齐王回道。
“他是朕的孙儿,朕岂会跟一介小儿计较。”宣平帝说道。
“父皇龙威,威势赫赫,小儿识得,容易失礼。父皇不怪,儿臣先替长寿谢了您的恩典。”齐王已经打过预防针。
虽然在齐王心里,长子长寿样样好。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真是孩子小,失礼了。这提前有话,事儿,那就不是事儿。
“去问问,齐王世子如今在哪?”帝王吩咐一句。
这事情小事一桩。不过片刻,帝王就得了消息。
“你难得回了神京都,你母嫔也是念着你这孩子。”宣平帝提了柳婕妤。
“这会儿朕的皇孙在延年宫。朕与你一道去一趟。”宣平帝显然乐得给了柳婕妤一份体面。
毕竟帝王圣驾,可是太久没去了延年宫。延年宫,若没了柳婕妤巴结魏贵妃的殷勤劲儿,那真跟冷宫没两样。
“母嫔盼父皇,如盼甘露。圣驾至,亦是延年宫的喜事儿。”齐王嘴里这般说。
可在心头,齐王提了一份心眼儿。
因为回了神京都后,父皇给他的好脸色太多了。让齐王不适应。
天家父子至此,让齐王心头唏嘘的很。
延年宫。
柳婕妤这儿得着消息,知圣驾前来,也是惊讶一回。
甭说柳婕妤惊讶,卫小月一样惊讶。
卫小月也是带了耳朵的,也是知道延年宫的一些情况。
毕竟宣平帝的偏心眼儿,在齐王那,卫小月知几分真相的。
关于圣驾去了延年宫一事。宫廷里,泛起一点点水花。
也便是一点点罢了。
长乐宫。
魏贵妃知此事,感慨一回,说道:“瞧着老四在陛下跟前,也得重用了。”
“母凭子贵,不外如是。”这是魏贵妃的态度。
要说魏贵妃吃味没有?
魏贵妃心头还是泛起了一些波澜的。只是面上,不显罢了。
延年宫迎圣驾时。
卫小月是凑数的。
“免礼。”柳婕妤领着诸人问安时,宣平帝难得的,还是走上前,搀扶起柳婕妤。
“爱妃起身。”宣平帝的一声爱妃,让柳婕妤惊讶一回。
莫说柳婕妤惊讶,卫小月心头更惊讶。
特别是宣平帝又亲自问了长寿,瞧着这孩子模样端庄,挺讨了喜欢。
宣平帝当场发话,说道:“爱妃侍候朕多年,朕心头有数,你啊,也是功臣。”
“瞧老四如今能替朕分忧。朕心甚慰。”当着柳婕妤的面,宣平帝又夸了一回齐王。
卫小月做为背景板,那一刻,也是瞧出来了柳婕妤的开心。
显然柳婕妤是高兴宣平帝瞧见了齐王的好。这夸,让柳婕妤精神焕发,整个人的状态可谓是年轻了十岁不止。
“熠熠生辉,荣耀吾家。”宣平帝在殿内又是一回口含天宪。
“今皇四子生母,可昭其功,可昭其德。朕晋封爱妃为嫔,赐封号庄。”
“温婉曰庄,端谨曰庄。这一字,正合爱妃。”宣平帝一开口就是给好处。
当场晋封柳婕妤为庄嫔。不止晋位,还给封号。可谓是一步到位。
“臣妾叩谢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柳氏,或者说这会儿的庄嫔立刻叩谢圣恩。
不止庄嫔如此,齐王与卫小月等人一起行礼。
卫小月心头有一点理解了“婆母”庄嫔的高兴。
那等高兴,不掩饰了半分。
毕竟庄嫔求了半辈子,往前,不过是一个婕妤罢了。
如今不同。一宫主位娘娘,当了嫔,有了封号。那地步不同了。
这一日,宣平帝在延年宫的举动。真是惊起一些波澜。
毕竟添了一位嫔。还是有皇子的嫔,总归不一样了。
从宫廷离开时,卫小月心里没琢磨什么。她只是替婆母庄嫔高兴。
或者说替齐王这一位枕边人高兴。
哪怕在诸皇子里,齐王的生母还是位份最低的。
毕竟大皇子宋王的生母是赵惠妃。二皇子是太子,是储君,生母乃是钱皇后这一位中宫娘娘。
至于六皇子吴王的生母是魏贵妃。那又如何?
庄嫔是一宫主位娘娘了,好歹,也被尊称一声娘娘。
“殿下,今儿个遇上了母亲喜事,我瞧,母亲也是沾了您的光彩,母凭子贵。”在马车里,卫小月嘀咕一回。
“母亲……”齐王颔首。
“母嫔能搬进延年宫的主殿居住,本王替母嫔开心。”齐王忽视了卫小月唤的一声“母亲”。
关于庄嫔抬举了卫小月的做法。齐王默许了。
等着回了齐王府。
涂林阁,这儿是卫小月母子仨的居所。
齐王自然留了下来,陪一陪卫小月母子仨人。
“今儿个,玉蟾也累着了吧。”齐王问道。
“多走一走路,当是锻炼身体。不累。”卫小月回道。
这不是假话,在播州时,卫小月可是正紧干农活的。
如今走一走路,虽然路途远一点。这真不累人。
当然,从昭阳宫问安,再到延年宫问安。最后去了长乐宫问安。
卫小月犹记得,魏贵妃关心齐王时,关心长寿长乐时,那等体面人的做派。
卫小月觉得魏贵妃真了不得。这甭管真假,至少人情练达上,她有得学。
“玉蟾,你且瞧着,本王这一次回到了神京都,怕是要风光一段时日。”齐王笑道。
“陛下想抬举殿下吗?”
卫小月寻问道。
“约莫是吧。”齐王说的含糊。
卫小月听懂了里面的猫腻。她颔首,说道:“那么,殿下舍了一些什么?”
卫小月很肯定的问道。
这一份肯定,卫小月太坚信,她不会闹错的。凭的,便是宣平帝突然而来的父爱,太假。
“本王舍了推广宣平薯可能带来的贤名与威望。”齐王坦诚了,在御书房里宣平帝对于齐王的父爱来源。
“……”卫小月沉默片刻。
“殿下,您受委屈了。”卫小月说道。
关于宣平薯在荆南的推广,齐王干了多少事,这里面摸爬滚打,齐王出了老大鼻子的力气。
如今贤名与威望,这等果子出来了的时候,让人摘了桃子。
卫小月真替齐王不值当。
“宣平薯是玉蟾弄出来的,要论,这是你的功劳。”齐王握住了卫小月的手。
“玉蟾,可会舍不得?”
“心头有一点舍不得。”卫小月实话说。
“我本凡人,岂会不在意了好名声。”卫小月得承认,听着人吹捧了好听话,那真让人飘飘然。
“你舍不得,本王也舍不得。”齐王说的真心话。
“奈何……”齐王没说的话,卫小月全懂。胳膊拧不过大腿。
如今想来,今儿个延年宫里庄嫔的上位。那就是打一棒,再赏的一颗甜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