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主子做主。奴,奴是被爹娘卖了的。爹娘更心疼儿子。奴怕由爹娘做主,爹娘会再卖了奴一回。”吕彩衣瞧得明白自己的处境。
这不,关于终身大事,她相信了主子卫侧妃。而不是相信了她爹娘。
“如此就不着急。一切得等着回了神京都之后,方可细细琢磨。”卫小月算是闹懂了吕彩衣的心思。
何大郎君非良配,吕彩衣还是想着再寻好良缘。
当然,那是由主子卫侧妃给点兵点将。
神京都,皇宫,长乐宫。
柳婕妤陪着魏贵妃,奉承一二。就是二人说说话时。
宫人来报信儿,说吴王妃晋见。
“快请进来。”魏贵妃笑着吩咐话道。
“唯。”宫人应承,尔后,告退离开。
又过片刻,吴王妃被宫人引进殿内。一进殿里,吴王妃向魏贵妃行礼问安。
这会儿柳婕妤是识趣的起身避开,让一让礼数。
“儿媳给母妃请安,母妃万福金安。”
“快快免礼。”魏贵妃虚扶一下。
吴王妃应一声,尔后,起身。
“王妃孝顺,宫廷上下,有口皆碑。依嫔妾看,贵妃娘娘您是天生的好命,将来啊,指定有享不完的福气。”柳婕妤夸了吴王妃,同时,又捧了魏贵妃。
“婕妤的话,太有道理。母妃您啊,命主富贵,当享福禄。”吴王妃附和一回柳婕妤的吹捧。
“你二人,倒是一个一个的捧了本宫。”魏贵妃捂嘴笑。
“快,你二人先落坐。坐下来,我们三人,慢慢闲谈。”魏贵妃招招手。
有魏贵妃的吩咐,柳婕妤、吴王妃一一落坐。
宫人又送上茶果点心,此刻,屋中气氛不错。
“母妃,儿媳要向您报喜呢。”吴王妃一落坐后,没急着吃一吃暖茶。
“喜从何来?”魏贵妃满面笑容的问道。
“府上李妹妹有喜了,府医请过脉,说一月半余。”吴王妃又讲一事,说了李侧妃怀孕的喜讯。
“善,大善。”魏贵妃太高兴。
“这是本宫今儿个听着的最好喜讯。老六媳妇,你也是功臣呐。”魏贵妃夸了吴王妃。
“母妃,李妹妹才是功臣。儿媳可得替李妹妹表一表功劳。”吴王妃一派贤惠的模样。
至于这等贤惠,又有
多少真心?唯吴王妃自知。
柳婕妤在旁边瞧着魏贵妃和吴王妃这一对婆母是和乐融融。
柳婕妤心头羡慕的紧。
柳婕妤也盼过这一般的婆媳和睦,当然,柳婕妤也就羡慕羡慕。
毕竟让柳婕妤跟齐王妃和睦相处,难,真是太难了。
“恭喜贵妃娘娘,指定来年,您又要添了一个大胖孙子。吴王府又要添了一位小皇孙。”柳婕妤忙是道喜。
“借妹妹吉言,本宫就盼着抱了一位小皇孙。”魏贵妃捂嘴笑,笑得开心。
“王妃贤惠,不愧是贵妃娘娘挑的好儿媳,真可谓是皇家宗妇里的贤良人。”柳婕妤夸这等话时,诚心实意。
在柳婕妤的眼里,齐王妃这一个儿媳妇跟吴王妃一比较,真可谓是人与人,气死个人。
气死了谁?当然是柳婕妤觉得自己这一个婆母憋屈,太憋屈了。
反正打从儿子高子曜就藩后,柳婕妤不乐意见一见齐王妃这一个儿媳妇的事情。
那不是在暗箱操作,摆明了,柳婕妤连见一见齐王妃都不允的。
总而言之嘛,一旦齐王妃进宫来,魏贵妃这儿会客气的招待一番。
至于延年宫?柳婕妤借口不舒坦,从来跟齐王妃就是避而不见的。
婆媳二人,做人做事,做到了柳婕妤和齐王妃这等份上,在如今的大晋皇室中,也真是蝎子拉粑粑,独一份儿。
神京都,内城,宋王府。
“父皇把揽了民心的宣平薯推广一事,让老六领头,其岳父协助帮办。父皇偏心,不避人言,东宫没脸,本王更是本脸。”宋王心寒。
真就心寒。至少宋王如今有些体会得到老四的心情。
那是没了父爱的孩子,再瞧一瞧兄弟被偏坦的没边儿,真就心堵。
“太子,哼,储君,被父皇一吓唬,就让老六出头。连一个屁都不敢放。这储君做到太子的份上,丢份。”宋王真替太子觉得丢脸。
当然,宋王自己也觉得没脸。
“父皇呐,父皇呐,您迫不及待的抬举了老六,我这一个长子,您又搁在了哪一处供桌上?准备让老六吃了我这一头祭祀的年猪呐。”宋王心寒,心寒于此。
在宋王眼中,父皇抬举老六这一个小儿子。当然就是觉得他这一个长子不中用。
这些年月里,宋王为了争夺父皇的圣眷,挑头跟太子斗。
斗来斗去,求得什么?不过是一腔父爱,一份圣心眷顾。
结果争到头来,全成妄想。宋王的一颗道心快要破碎成了渣渣。
宋王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老六,你想成事,有我在,就甭想。”宋王心一狠,眉间染上了厉色。
宣平四十四年,临近了秋末。
菊花开着,开得灿烂。却也近了花期,将要凋零。
东宫。
太子听着心腹的秘报,沉默片刻。尔后,说道:“替宋王扫一扫尾,孤且成全他一回。”
“唯。”心腹应下太子的吩咐。
待心腹退下后,太子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天空碧蓝如洗。
“老大,沉不住气了。也对,老六起势了。”太子感慨一回。
“算一算日子,老四也快要到了神京都。有趣,太有趣了。”太子的脸上带了笑意。可这一份笑意没有染进了太子的一双眼眸子里。
太子眸中,眸色森冷。此刻,他的目光望着被宫墙包围着的四四方方的天空。
“起风了。”太子意有所指的讲了三字。
承天府,楼县,卫宅。
卫家有客登门,便是齐王差人递的贴子。关于齐王府一行人已经在客栈住下。
若是卫家有心,如今倒可以在客栈一叙。
至于卫小月为何不领了儿子长寿和长乐回一趟娘家?
那还真心不能。
要知道齐王府一行人进京,接的是圣旨。圣意在前,没面圣前,齐王敢送了侧妃母子三人回娘家省亲?
那御史台的官员真敢喷得齐王以死谢罪。
天地君亲师,依照着法理与世俗的规矩,天地无上,恩养苍生。
其下的世俗之人,君在众生之上。哪怕是亲人与师长,一样得拜伏于君之下。
君,称帝王也罢,又或者唤至尊、天子、人皇。甭管称谓是一样,还是不一样。
君乃道理,就是那么一个道理。君,集天下之权于一身,威加四海,至尊至大。
客栈内。
卫家人一得着消息,便是收拾一番。尔后,来探亲。
打从宣平三十九年,参加大选之后,卫小月再不曾见过除了三妹妹之外的娘家亲人。
如今碰面,情绪复杂。
“孙女拜见祖母。”卫小月向老太太福礼。
老太太在卫小月刚要蹲身时,忙上前搀扶。老太太说道:“侧妃,快快起身。”
“对,对。侧妃,国礼为重,您请先落坐吧。”柳夫人在旁边劝话道。
这屋里只有女眷。至于卫县令?那在客栈另一楼里,由齐王招待。
或者说是由齐王寻问,卫县令做答。
客栈后院,主屋之内,卫小月瞧着祖母、嫡母俱是满面笑容。
又瞧着二位嫂嫂,也是堆了满面的笑容。
卫小月心头清楚,有些事情发生了,总归就是不一样了。
她在世人的眼中,如今是风光无限,安享了富贵与荣华。
可是其中的滋味,唯卫小月自己知。
“依母亲的话,先落坐吧。”卫小月搀扶了祖母落坐。尔后,她坐于祖母近前。
当然,这会儿的卫小月是与祖母一道坐在上首。
这位置,她不落坐,旁人也不敢落坐的。哪怕是娘家人,也得讲了国礼在家礼之前。
规矩,这规矩多了,情感也便要寡淡了。
“瞧祖母气色不错。我这会儿便心安。”卫小月先关心了祖母。
“老身一切都好,侧妃可宽心的。”老太太笑道。
“好叫侧妃知晓,知您近期要回神京都,母亲可一直在县城的宅子里候着。母亲啊,就念着侧妃您这么一个嫡亲的孙女。”柳夫人又举例。
还专门说一说老太太给卫小月留着的果子。特别是卫小月在卫庄老宅时,那会常常念一念的杮饼等等。
“果子与杮饼,这些个曾经喜爱的,我不曾吃着。让亲人们替我多尝尝才是。”卫小月提了建议。
“长辈亲人,甭管是祖母、父亲与母亲,又或是兄弟们与嫂嫂们,大家伙都替我多尝尝,可不是跟我尝过一样,俱是甜一甜,暖了心窝窝。”卫小月捂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