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就想了。”卫小月诚实回话。
“我只是觉得殿下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变坏了。没有了一开始的轻松与惬意。”卫小月在回忆着。
“前面我们陪了长寿时,殿下的欢喜,那藏在眼底,我全都瞧得出来。”卫小月表示真高兴,假高兴,她一眼就辨别得出来。
“这会儿的您提过了陛下,又让我感觉到了悲伤的情绪。”卫小月握紧了齐王的手。
“我不喜欢殿下眼中隐藏了悲伤。我最喜欢了殿下的意气风发。殿下可知,您伟岸如山的身影就像是天柱,您一直守护了我们和长寿的家。”此时此刻,卫小月在给齐王灌了鸡汤。这汤,保管足够。
“我一直信一句话,心神不守,心气一失,无论是谁,那心底的大梁柱,一定会坍塌了的。”卫小月揽住齐王的腰,呢喃此语。
“殿下,您不能坍塌了心底的大梁柱,您是荆南之地的青天大老爷呢。”卫小月给齐王画饼。
“宣平薯得您守护,那些靠着宣平薯吃了一口饭食的黔首百姓,更得您守护。您在,这一片青天就在。您倒了,天就坍塌了。”
听罢卫小月的话,齐王笑了。
“玉蟾,你啊,把本王想得柔柔弱弱。”齐王揽住卫小月的腰。
齐王做戏,早做了全套的。
这什么求道求仙,不过是齐王的演戏。虽然演戏了,可父皇的俯视低瞧,还是让齐王遭不住。
虽然没有破功,可齐王心头堵。
此时此刻,齐王对卫小月回话道:“不过,你的要求,本王应了。”
“玉蟾,明儿个我们就去冬猎。本王给长寿打了熊罴,做了熊皮袄子。”齐王笑道。
“那长寿可有福了,得您厚爱。”卫小月也笑了,言笑晏晏,又道:“这一回,我也得亲手猎了几只猎物呢。”
“可不能只去逛一圈,全成凑一个数儿的。”卫小月装了信心满满的样子。
虽然天冷,可卫小月愿意跟齐王一起冬猎。不为旁的,因为齐王爱冬猎。
至于卫小月的喜好吗?上一辈子不曾骑过骏马。这一辈子嘛,来播州后,方才学会了骑射一道。
学得晚了些,可卫小月有恒心,她下足了苦功夫的。
不止为了跟齐王有相同的爱好。更是为了给自家的长寿立一个好榜样。
卫小月太明白,在如今的这一个世道里,骑射乃是真功夫也。
卫小月在学会了骑射之后,她发现,她真有一颗狩猎的心。
也可能在人的原始欲望里,狩猎,不止是本能,更是一种非常纯粹的追求与快乐。
“好。本王奉陪,定要瞧一瞧玉蟾的斩获。”齐王回道。
可在心底嘛,齐王琢磨了。若是玉蟾无有斩获,那就差亲卫在暗地里帮衬几分。总而言之,一定不会扫了玉蟾的冬猎兴致。
第72章
若问卫小月射杀熊罴是什么样感觉?
卫小月只会回道:爽。
骑射之道, 在乎收获。有收获的竞技,从来是会让人热血沸腾的。就像冬猎一样,卫小月爱上了。
播州, 齐王府。
江彩玉在哄了小主子, 王府的长公子高煜。
“嬷嬷, 父王,母亲,他们不在王府。”高煜的小脸蛋儿上全是忧伤。
一场冬猎,对于已经玩疯了的齐王和卫小月而言,他二人是能够嘻嘻哈哈,开开心心。
而对于他们的长子长寿,这孩子成了父母是真爱, 孩子是意外的最好注解。
“……”江彩玉自梳了,被长公子称一声嬷嬷, 真没毛病。
此刻的江彩玉挺尴尬, 她能怎么说?说王爷和卫主子一道去冬猎,那是开开心心出门,快快乐乐玩耍。就是一不小心, 把小主子这一位长公子给落下了。
“长公子,王爷和主子去给您准备礼物了。”江彩玉琢磨片刻, 寻了一个理由。
“……”这理由真不真?这不要紧。
显然在长寿的心里,父王与母亲的份量挺重的。
对于江嬷嬷的话嘛, 小孩儿全信了。
“父王、母亲,心疼我。”长寿一想到有礼物, 还是父王和母亲准备的。长寿又开心了一点点,只一点点。
“不想礼物,想父王, 想母亲。”长寿又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礼物不礼物的,对于小孩儿而言,其实不一定最重要。还是父王和母亲在身边陪着,那才让小孩儿感觉到了温暖。
家,自然得有家人。
没家人的家,那算家吗?至少在小孩儿长寿的心底,那不算家。
“长公子,要不,奴先陪您画画儿,等王爷和主子回来后,您献上去,王爷和主
子一定高兴的很,还要夸了您画技精湛,画工了得。“江彩玉稍微的一琢磨,就给长公子这一个小娃娃寻了一个解闷的法子。
“好。”长寿却是应了。
长寿跟亲娘一道嘻嘻哈哈时,他跟亲娘学了一手的画工。
要说多了得?长寿一个娃娃,那肯定是凑合凑合。
可小娃娃的画技一般般,却有一颗金子一般的赤诚真心。
对于长寿的画,齐王当爹的会鼓励,会夸赞。卫小月当娘的一样会鼓励,会夸赞。
被亲爹和亲娘灌多了迷魂汤,小小年纪的长寿分辨不出来,他的画,其时嘛,画工一般般的。
在长寿的小脑袋瓜子里,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位小天才,小画家呢。
可能是差生文具多。长寿的小书房里,不止识字的毛笔多,书籍多。
便是画画的辅助工具一样多多。这会儿,准备画画的长寿就在江嬷嬷的陪伴下,那把画画的辅助工具是一一摆开。
成人的世界里,可能更欣赏了水墨画,那等意境,飘飘欲仙。
可在小孩儿的世界里,纯真方显可爱。貌似长寿就是喜欢了彩色的画卷。
于是各种的颜料与配比,在长寿的喜好下,那是全部备齐了。
拿了笔,长寿拿画笔的姿势挺对。就是此时小孩儿的模样,瞧着又认真,又可爱。
空白的画卷摆开,长寿拿了笔,沾了水粉。尔后,提笔落画。
江彩玉在旁边瞧着,瞧见长公子画了一张全家幅。
那上面的人物走形了,可让江彩玉一瞧,她一瞅,就认出来画卷上的三人,乃是长公子与齐王和卫侧妃这一家三口人。
这人物嘛,在长公子的笔下简单,却也传神。
承天府,楼县,卫宅,听雪阁。
冬日落雪,天冷如刀。
让卫小蓁躲了屋里蹭暖,不想踏足屋外去吃了严寒的苦楚。
“你这孩子,又猫屋里。”金小娘瞧着应该绣嫁妆的亲闺女蓁姐儿,瞧着亲闺女是三天两头的狗狗崇崇。
说绣嫁妆,那结果嘛,没有结果。
“既然躲了屋里,又不绣了嫁妆。瞧你,尽会偷懒。”金小娘伸手,在女儿的额头是轻轻一戳。
“小娘,偷得浮生半日闲嘛。”卫小蓁对于自己偷懒的行为,她没隐瞒,而是大大方方。
“你啊,理由真多。”金小娘嘀咕一回。
“也是魏家不会挑你的礼,不然的话,有你苦头吃的。”金小娘对于亲闺女的未来,也无话可说了。
毕竟魏家那一边的热忱,金小娘不止耳闻,还见识过两遭。
一近年节,魏家给未来亲家送的节礼,那是加多三成不止。
魏父对于卫县令这一位未来的亲家,更是捧了又捧。
对于魏家的“舔狗”行为,卫家,从卫县令到金小娘,那心头是满意的很。
越是满意,金小娘就越想亲闺女蓁姐儿莫失礼,莫失了卫家这等官宦人家的体面。
“瞧瞧,来年春日,你就成婚。这嫁妆你还敢躲懒,不绣了几针?唉,真愁煞人。”金小娘嘀咕一回。
“小娘,你的想法,在根子上就错了。”卫小蓁振振有词。
“二姐姐差人送了年礼,可不止送了年礼。那一箱的金子,莫不成小娘给忘记了。”卫小蓁提起一件要紧事情。
“这等事情,怎么可能忘记。”金小娘回道。
“对啊,这等事情,说明白点,那是齐王府与二姐姐在替我做脸面。我嫁去魏家,魏家得高看我两头。一些嫁妆,我不绣了,请了绣娘便罢。”卫小蓁对于冬日干活,那没有一点的兴致。
太冷了,有可能的话,卫小蓁就想躲懒。在屋里舒坦的猫了冬天。
这会儿的卫小蓁思念了南边的的冬天,特别是播州跟承天府比上一比,播州冬日是真的不冷。
“就你后台多,就你背景硬。”金小娘瞅了亲闺女一眼。
“蓁姐儿,你这想法就不对。”金小娘一片心意,她跟女儿说长比短,让亲闺女听一听生母的人生经验。
“……”卫小蓁能怎么办?只能听上一听。
奈何卫小蓁有自己的想法。她拿定了主意,对于生母的话,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