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玉蟾看家书,看的满面笑容。卫家遇上喜事了?”齐王见卫小月收了家书,问一回话。
“父亲近日痴酒,还真遇上一件喜事。”卫小月没隐瞒,说了梁澄考中举人一事。
“父亲这一回是过足了教书先生的瘾。想来,足慰平生。”卫小月的心底,她是真心的替玄真感到高兴。
因为卫小月知道,玄真读书多年,胸中有抱负。而好男儿想立功,想一展才华,那得进官场去。
想进官场,科举正途。这是一条光明大道。
瞧着光明大官,可想攀附于上,却也要论了本事,更要讲了命数。
有才无命,未必中官。有命无才,却是祸害之始。
梁玄真在卫小月的心中,从来是一位风光霁月的君子。
卫小月真心的祝福对方达成心愿,待将来做了父母官,能够造福一方百姓。
“不想岳丈教书育人,颇有德行,此为好事。”齐王笑着赞一回卫父的教学行为。
“殿下不知,三妹妹在信中讲,说父亲在学生那儿花费颇多功夫,已是怠慢二位兄长和弟弟们的学问了。”卫小月又讲一回与三妹妹的闲话家常。
“岳父这是惹了内宅风波?”齐王打趣一回。
“可不嘛,母亲和金小娘吃味了。”卫小月轻轻摇头。
这事情说起来颇是好笑的。
可好笑归好笑,在卫小月眼中,这考科举嘛,真要考中了,全凭本事的。
谁中,谁不中,又岂是卫父能做决断的?卫小月心想,真问了父亲的心思,怕是更想自家兄弟三人中举。
“……”齐王万万想不到,他随口一言,真猜中了卫家内宅起火。
“如此,本王在岳丈身上瞧见这一处小问题。往后在长寿的学习上,本王一定得重视起来了。”由彼见己,齐王突然是很上心了自家长子的学习问题。
“……”这一回轮到卫小月差一点被咽着。
“殿下,长寿还小呢。”卫小月笑道。
“冬日一过,正月一来,长寿便过了两周岁的生辰,吃了三周岁的饭食。也不小了,学问一事,早早重视起来,此为善事。”齐王对于长子的学问很重视。
因为这是齐王心中的继承人。对于未来的继承人嘛,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瞧着齐王从一个极端,貌似要转向了另一个极端。
卫小月的心头有一点点的担忧。这万一,万一呢,齐王从“慈父”变成了“严父”的话,长寿遭得住这等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亲爹吗?
卫小月替自家娃娃担忧起来。学习,古今难题啊。
当然,关于齐王重视孩子学习一事,卫小月不反驳。
因为生在皇家,还是王府长子。真把亲儿子养成废物了。
卫小月不能原谅自己。
怎么说呢?
亲儿子长寿废了,那是害人害己。要知道齐王府的将来,九成是长寿来继承的。
虽然卫小月不提,可事情摆那儿。长寿的将来,那领先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
欲带王冠,必承其重。
又有一个说法,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卫小月真盼着自家的长寿是成为文德武德,兼而俱备的优秀学子。
那样的话,对于荆南之地的黔首百姓而言,此为大善。
宣平四十二年,冬。播州,齐王府。
丹锦院里烧了地暖,于是走路顺溜儿的长寿可以在屋里溜溜达达的肆意玩耍。
瞧着骑了木马,哒哒开心的长寿。卫小月一边欣赏,一边在心头嘀咕:好孩儿,这般惬意的好时光,很短暂。
今朝有笑,开心的笑。待来日方长,我儿就要勤奋读书习武了。那时候,想笑了,都得哈哈哈的苦哈哈。
“母亲。”许是玩累了,长寿停好心爱的小木马。尔后,小步跑到了亲娘跟前。
“吃果果。”长寿的目光落在了江彩玉端进屋的盘子上。
小孩儿那馋馋的目光,让卫小月瞧着想笑,又是忍了。
“林檎果。”卫小月指着江彩玉搁了桌上的果盘子说道。
“长寿想吃林檎果吗?”卫小月问道。
“想。”长寿一个宏亮的回答,小奶音脆脆的,太可爱,太惹人喜欢了。
“那这几张纸牌上,哪一张是林檎果?”卫小月拿了识字牌,她跟长寿问道。
五张的识字牌,全是水果的字与图画。长寿小手一指。
“林檎果。”长寿说的肯定,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长寿聪慧,一下子就认出来。真棒,真利害啊。”卫小月夸了小朋友。
此刻,长寿笑得很开心,显然对于亲娘的夸,小朋友太受用了。
这会儿的卫小月揽了孩儿入怀中。尔后,抱着孩子,让孩子跟着她比划一二。
在那一张识字牌上,卫小月握着自家娃娃的手,在识字牌上一笔一画的描写出林檎果三个字。
“今天我们长寿吃了林檎果,好不好啊?”卫小月问道。
“好。”
显然长寿挺开心吃果果的。
吃果果,这会儿的卫小月陪小孩儿认识一下水果,算是喻教于乐。
这教育是顺带的事情,让孩子多认识一点果子等等,那才是正紧的事情。
小孩儿涨见识,如何涨见识?自然是从生活的点点滴滴开始。
“甜不甜?”卫小月拿了削成小块儿的林檎果,让自家长寿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了。尔后,问道。
“……”长寿嚼掉嘴里的果肉,待嘴里没了食物后,方才回道:“甜。”
对于甜味儿的水果,长寿很喜欢。这不,一个林檎果,长寿吃了一大半。
至于另外的一小半嘛,卫小月替自家的娃娃分享了。
培养孩子的分享精神,卫小月保证,那必然是从孩子抓起。
就像是现在,她和长寿一道分享一个果子,挺有趣儿的。
“长寿吃饱了吗?”卫小月问了自家娃娃。
长寿听着母亲的问话,他伸手,又学了以前爹娘摸一摸自己胃口的小模样,还是抚一抚小胸膛,尔后,回道:“饱饱的。”
“……”卫小月捂嘴笑。
“饱饱的,那长寿陪母亲一起数数儿,待父王回来,让父王考校一下长寿数数儿。若是父王夸了长寿,就让父王陪长寿举高高,一道玩游戏,好不好啊?”卫小月又哄了小娃娃。
“好。”长寿可喜欢跟父王一道玩举高高,一道玩游戏了。
“长寿瞧,这是一个林檎果。”卫小月拿着盘中的果子,教导了小孩儿数数。
“一。”
“一。”
“……”
对于教导小娃娃数数,这不是打发时间。而是学前辅导。
怎么说呢?现在嘛,先学学。
没上强度,纯粹就是让孩子在学习里找到了乐趣。
至少卫小月不想自家的孩子厌学。她更想看到了孩子在学习上,那是寻到自己的乐趣所在。
于是夕食前,待齐王来了丹锦院后。
他一进屋了,先瞧见扑到小腿处求抱抱的好大儿。
“父王,我会数数。”
“一。”
“二。”
“三。”
“四。”
“五。”长寿扳着一只手的五根指头,当着亲爹的面,真是从一数到了五。
“我
家长寿,果然聪慧天成。“齐王一把抱起孩子搂了怀里。
“哈哈哈……”齐王畅快大笑。
“举高高,父王,举高高。”长寿也是哈哈大笑。显然在小孩儿的心里,他以为亲爹跟他玩举高高的小游戏呢。
很快要两周岁的长寿,虽然还是小矮墩墩一个。
可这孩子的份量,那也不轻。
至少对于他的亲娘卫小月而言,太压秤了,真压手的。
卫小月想跟孩子玩举高高,力所不及。真是亲娘难为,办不到的。
不过嘛,对于齐王而言,却是小事一桩。凭齐王习武多年的能耐,跟自家长子玩了举高高,可谓是奉陪到底,一定让孩子玩一个乘兴所至,尽兴而归。
“……”卫小月瞧着这一幕岁月静好,她静静的瞧着,唇畔含了一抹笑容。
等着这一对父子玩得开心,玩到停歇后。卫小月走上前,拿了帕子替齐王擦一擦额间、脖颈间的细汗。
只能说当举高高的工具人,齐王这力活,真卖了力气。
至于小孩儿长寿这一边嘛,卫小月伸了手,摸一摸小孩儿的脖颈,见他没出细汗,也才放心。
毕竟小孩儿在秋日里的衣裳,一旦出汗,容易湿了里衣。一热一冷,对于小孩儿不好。
一旦真是出了汗,卫小月就得赶紧的替自家长寿换了新里衣。
此时,长寿没被亲爹抱抱,而是被亲爹亲娘牵着小手,一道儿走一走路。
待到桌前,长寿挣扎开爹娘的牵手。尔后,他动作利落的爬到了榻上,推一推小桌上的果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