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真是笨呐……”
瑀无奈地笑笑,“你还是快快长大比较好哦,小蛇。”
人类和蛇怎么可能一样呢?
对人而言,能感受到快/感的器官,于蛇却早已蜕化到不存在。
交尾、或者说交/配的行为,对于动物而言,早就失去了肉/体的愉悦,变成了冷漠的、延续后代的行为而已。
瑀早就已经,失去体验这种愉悦的资格了。
……
醒来的时候,耳边一阵嘈杂。
严肆睡在了村民给他临时安置的厢房里,是一处没有暖灶的凉屋,他将行囊里带着的所有衣物全都尽数裹在身上,才艰难捱过一个晚上。
山下风雪变得越发大,连先前进入丛林的路都消失不见,村长抖着胡子,勉强答应留他多住几日。
村庄里的村民几乎不耕种,只在暖和的时候发些豆芽吃,其余的粮食要么打猎,要么从山下的小镇子买。
严肆塞了几枚银钱给留宿的这户人家,才得以吃口热饭。
这户人家有三个汉子,老的那个是正经的猎户,剩下两个小的也都长得人高马大,笑着和严肆打探京城的消息,言语中不免有些艳羡。
两兄弟准备趁天亮,爬得高些,去山腰打只野猪,严肆听了,凑过去问自己能否同行。
大哥打量着他,声音带着笑,像是笑他不自量力,
“兄弟,你跟着我们哥俩去打猎,我们是背猎物还是背你?”
严肆也不恼,脸色平静,不稀得和他们多说,只多给了些银钱,两兄弟便拍着胸脯保证把他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他当然不是没有准备的。自从从严家醒来的那一天,他就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书箱里带了整片天山的地图,是他死前临摹了无数遍的,绝对不可能出错。出发之前,他还买了整盒的火石,足量的药材,确保自己不会死在探山的途中。
他要把那条大蛇找出来,最坏的结果是捉杀,最好的结果就是驯化它,让它成为自己的助力。
三人裹着蓑衣,艰难地行走在风雪之中,大哥拿着长杆,到处探地,边走路边发出“嗬嗬”的叫声。
小弟则是注意着脚边的湿地,回头嘱咐严肆:
“你可当心着些,有些蛇可能随便冬眠在什么地方,别踩到,也别被咬到,到处都是山神庇佑的土地。”
大哥凑过来,脸上是不耐的神情,“整天山神山神的,你看谁搭理你?听得我耳根子都起茧子了。”
“那不管嘛,反正爷走之前和我说,他可是亲眼见到过山神的。”小弟摇头晃脑,言之凿凿,“听爷说过,山神吃饱喝足,正睡着呢,咱们既然承了这块土地,还是乖乖拜一拜为好。”
后头跟着的严肆听了,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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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白蛇:你在不开心吗(歪头)
第57章 类蛇4(已替换)
“你看, 我是不是长大了一点?”
银白色的蛇尾蜷缩在瑀的脖子上,如同一条用雪色宝石精心打造的项链。但假使这条项链稍微用力,就能轻而易举地卷碎人类的骨骼。
蛇身体直立, 鲜红色的信子探出吻, 发出咝咝的不详声响, 像是捕猎前的宣告。男人却不觉得害怕,只是抱着膝盖,任由她卷着自己的身体,眼睛眯起来,弯弯地笑成一条柔软的弧线。
白蛇的身体已经粗壮到男人的手掌都无法合拢的地步,放在人类社会中去,这已经是一条足够被称为神兽的毒蛇。
然而, 在这里,她却只会歪着脑袋, 用可爱的红色眼珠注视着瑀。
“是呢, 好像长大了。”男人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将白蛇的吻轻柔捧起,任由她的下半身垂落在地面上, 尾巴卷成一个可爱的圆环,已经比男人的身量还要长了。
这是不正常、不自然的生长状态。
但白蛇不懂这些。
她只觉得十分高兴。
长得越粗壮越强大, 在动物社会中的地位就越高,也就能吃到更多好吃肥美的猎物。
她下意识地挺起“胸膛”, 尽管那只是一截细长的椎骨,但她并没有意识到, 这是一个多么人性化的动作。
伸出蛇信,坦荡荡地舔吻着男人的嘴角,她已经将面前的男人当成了自己的“战利品”。
是的。
明明是从大蛇变成人类的瑀, 却超乎异常地对人类的行径十分了解。
白蛇闷头闷脑地舔他的嘴巴,尝不出什么味道,却也执拗地这么做。
盖因瑀说,这是一种人类之间表达亲密的方式。不管是蹭脑袋、交缠尾巴,对人类而言都是没有意义的。
只有亲吻,用嘴巴磨蹭嘴巴,用舌头交缠舌头,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亲密。
白蛇听了只觉得奇怪。
用舌头缠舌头,在蛇的世界观里只不过是一种互相了解的方式,它们通过头部紧靠蛇信的犁鼻器来感知对方的信息,好记住对方的气味,下一次再相遇时就能一下辨认出来。
瑀的眼睛亮亮的,里面虽然是纯黑色,却在篝火旁反射出微金的弧光。
他的表情即便是白蛇看了,也觉得那是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他顺从地张开嘴巴,吐出来的不是蛇信,而是形似人类的肉舌头,圆鼓鼓滑溜溜暖呼呼的,任由白蛇和它亲密地交缠。
甜滋滋的气味、血肉的腻香,混着人类温热的涎液,白蛇甚至忍不住想把整颗头钻进去,让瑀一直含着她。
瑀的喉腔里一直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犁鼻器也一直传来甘美的芬芳,这是一种让白蛇完全无法忍耐的、忍不住想把面前的人类整个吞下的情绪。
瑀从来不会抗拒白蛇的行为。
就好像陪着小孩子玩耍一样,他放纵着白蛇想要杀了他、亦或是想要玩弄他的心情,因为这是顶级食肉动物无法抗拒的生物本能。
但她没有那样做,不是吗?
即便像逗弄老鼠一样缠着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呼吸,或者忍不住想要钻进他的嘴巴里撕开他的身体,这都是白蛇对他的欲/望。这种被其他人渴望的感觉,是瑀挣扎了这么久才终于得到的,扭曲的情感。
“你饿了吗?怎么馋得一直流口水
呢?”
白蛇用尾巴蹭蹭瑀脸颊上的水液,得到了瑀身体颤抖的反馈。
她对瑀高抬贵手般捉弄了一番,并没有吃掉他,白蛇心里美滋滋地觉得,自己对他可真好。
这下他肯定愿意和自己一起交尾了。
“稍微,有点——”
瑀的声音哆哆嗦嗦的,听起来有点好笑,白蛇歪着小脑袋,看他的脸。
嗯,什么都看不出来呢。
白蛇欢快地转动尾巴,毕竟她是一条蛇呢。
不过。
蛇尾伸过去将男人脸上的水液全都擦干净,轻轻拍了拍,发出“啪啪”的声响,白蛇有些好奇:
“我那样做,你不舒服吗?”
这可不得了呀。
对于蛇蛇们而言,互相传递气味和信息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毕竟它们可以从里面获取到很多自己从未接触到的东西,比如远处山头有什么猎物可以吃,比如山脚下的湖水是什么味道,之于蛇类这样狂热地执着于活下去的生物而言,这是一种可以称之为愉悦的行为。
但假如让瑀感到不高兴,白蛇就有些难过了。毕竟她还是很喜欢这样获取信息的方式的,瑀舌尖上残存的莓果甜味,似乎都能被她感受到。
瑀用手掌遮住脸,另一只手捏着白蛇的吻,要她不要说话。
手掌之下,是滚烫发麻的脸颊和几乎说不出话的嘴巴,那种被捕食者从嘴巴里硬生生钻进去的感觉很恐怖,是一种几乎迫近生命的危机感。
但偏偏,瑀却也能勉强从中获取一点,难以启齿的快/感。
几乎快要窒息的时候,是蛇冰凉凉的体温让他从昏黑的潮水中浮上来。
人类的身体,可耻过头了。
所以他羞耻于如此。
“嘴……好像消失了一样……”
瑀艰难地形容着自己的感知,“那样很可怕,下次可以稍微轻一点吗?你是想要把我的舌吃掉吗?但吃掉的话就没有人陪你说话了。”
这山头的任何一只动物,都不会有他们一人一蛇这般灵性了。
白蛇看着他,坦荡陈述:“我没有要吃掉你的舌头哦,是你的舌头太敏锐了,一直想要吃掉我呢,我不喜欢你要吃掉我。”
“为什么,要变成人类的样子呢?”
白蛇很不理解。
“身体乱七八糟的,长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走起路来也很慢,而且居然还要吃熟的食物,那种东西味道好怪。”
瑀用拇指擦过自己唇角,仿佛那种被撕裂的感觉还残存在皮肤上,轻哼着说:
“因为一直是蛇的话,会很不方便的,而且,我也不会捕猎,会妨碍你。”
面前摆着白蛇随便用尾巴敲晕的一只野兔子,是自称要保护他的小白蛇替他捕回来的,还细心地将肚子里的内脏全都掏空,简直不像一条蛇会做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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